隨著凌天右腳狠狠一跺地面!
「轟隆!!!」
那原本向兩側,無限延伸的「拋物線」兩翼。
在水火兩面陣旗的牽引下,猶如一張巨大的獸嘴,猛地向中間閉合!
所有從正面衝進來的兩百多名老鬼。
只覺得眼前景色一轉,周圍的天地瞬間變了。
退路,被兩道厚重如山的五彩光幕徹底封死!
而前方,那個原本,被他們視為待宰羔羊、連走路都要靠竹杖的老頭。
此刻正挺直了脊背,提著那根碧綠的打狗棒。
站在整個大陣力量,最集中的那個『極點』位置。
四面八方的空間,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漏斗狀。
「這......這不是防禦陣!退路沒了!」
一名擅長陣法的老修,突然回過頭,看著身後那完全閉合的光幕,眼眥欲裂地尖叫起來。
「這是反殺的口袋陣!我們中計了!快退!!!」
「退?」
凌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老朽這包間一旦落鎖,概不退客。」
「狂妄!區區一個化神初期,任你陣法通天,也敢妄圖吞下我們兩百多人?!」
那名獨眼老鬼怒極反笑。
他仗著自己化神巔峰的修為,從儲物袋當中,祭出一把燃燒著幽綠色毒火的飛劍。
「諸位道友!別被他這障眼法唬住了!」
「他站的地方是個死角,我們所有人一起出手,直接把他連人帶陣轟成渣!」
「殺!!!」
立刻有十幾名脾氣暴躁的老鬼響應。
十幾道足以摧山斷岳的恐怖法術和本命法寶,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同時從不同的方向,朝著站在極點位置的凌天......轟殺而去!
遠處的亂石堆後。
被凌天在布陣時,極其隱蔽地用一絲木行之力,送到陣法邊緣死角保護起來的上官婉兒,死死捂住了嘴巴。
她看著那十幾道,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個位置,避無可避!
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的集火攻擊。
凌天不僅沒有躲,甚至連動用護體罡氣的意思都沒有。
他只是極其慵懶地抬起手,將打狗棒橫在身前。
「這幫人,拿著我的法寶來打我......真是反了天啦。」
「老哥,給他們上一課,什麼叫拋物線的焦點反射原理。」
凌天在識海里輕笑一聲。
「你小子就看好吧,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理科生的怒火!」
上官高素雙手飛速結印,大陣的形態......在這一瞬間被催發到了極致。
「萬法歸一,極點聚焦!」
伴隨著凌天的一聲低喝。
令人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十幾道從不同方向,轟殺而來的法寶和法術。
在觸碰到周圍漏斗狀的陣法光幕時,竟然沒有發生任何爆炸!
陣法光幕就像是一面面,極其光滑的弧形鏡子。
那些狂暴的靈力攻擊,在接觸到光幕的瞬間,被一股極其玄妙的弧度法則......強行扭曲、折射!
所有原本雜亂無章的攻擊軌跡,在經過陣法壁的反射後。
竟然如同百川歸海一般,精準無比地,朝著凌天所在的那個「極點」位置匯聚而來!
識海里,上官高素得意地放聲狂笑:
「哈哈哈!老弟,看到沒?我就說過行吧!!!」
「這幫沒學過數學的土鱉,哪裡懂什麼叫『拋物線的焦點反射』!」
「所有平行射入光幕的能量,都會被完美的反射到你這個焦點上!」
「他們人越多,這一招的威力越大!」
而那群連拋物線,都沒聽過的老鬼。
此刻看在眼裡,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的陣法......竟然把我們的攻擊融合了?」
那獨眼老鬼發出殺豬般的尖叫。
「借力打力,唉,希望我的法寶,少壞幾個吧,不然師奶又要說我敗家啦。」
凌天站在極點之上,看著那一團,因為匯聚了十幾名化神巔峰全力一擊、而壓縮得近乎......呈現出黑洞般深邃的恐怖能量光球,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他雙手握住打狗棒,對著那團匯聚而來的能量光球,如同打棒球一般,狠狠地抽了上去!
「給我......滾回去!!!」
「轟!!!」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爆音,在陣法內炸開。
打狗棒那不講理的破法屬性。
加上凌天變態的力量,直接改變了那一團......混合能量的運動軌跡。
被凌天一棒子,給原路抽了回去!
而且,在經過陣法極點的反向壓縮後。
這團能量的破壞力,比之前足足翻了三倍不止!
一道粗如水缸、呈現出五彩斑斕毀滅之色的極光。
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瞬間貫穿了整個陣法空間!
「噗嗤!噗嗤!噗嗤!」
根本沒有任何慘叫。
首當其衝的那名獨眼老鬼,連同他身邊,跟著出手的老怪。
在那一道毀滅極光掃過的瞬間。
引以為傲的肉身、護體法寶、乃至識海中的元神。
就像是狂風中的蒲公英,被瞬間抹除得乾乾淨淨!
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直接被恐怖的靈能,給氣化成了虛無!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還殺氣騰騰、準備一擁而上的兩百多名老鬼,此刻就像是被人集體掐住了脖子。
他們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幾道深不見底的焦黑溝壑,以及那些憑空消失的同伴。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們破爛的法袍。
一擊!僅僅是一擊!
不僅完美化解了十幾個人的聯手,還借力打力,瞬間秒殺了那麼多活了幾百年的化神巔峰!
這是什麼級別的陣法造詣?
這是什麼恐怖的手段?
這老頭,真的是化神初期嗎?
躲在陣法邊緣死角的上官婉兒,此刻已經徹底看麻了。
她那一雙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那個手持竹棒、傲立在陣法盡頭的灰衣背影。
一種極其荒謬、卻又極其熟悉的既視感,再一次不可遏制地湧上心頭。
「這等借力打力的手段,這等算計到骨子裡的陰險......」
「那一根綠色的竹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