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裂嶺,地底深處,竊天大陣最核心的裡層陣眼。
確認了這是一座,上古跨界傳送節點的雛形後。
凌天雖然有些心急,要儘快動手去修補這個空間通道。
他太長時間沒見到大哥大姐和爹娘了。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算了算時間,離開青雲州又是二十來年過過去了。
那兩個侄子,現在都長大了,也不知道踏上修行路了沒有。
自己雖然得了兩味九階靈藥,但是凌天深知。
距離真正可以煉製九階的延壽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不想留下遺憾,所以每次想苟著的時候,只要和這件事衝突。
他可以選擇不苟,選擇去拼,不然也不至於,做要鑽開玄龜的甲殼,取那九階靈藥那麼冒險的事。
但他現在......雖有一身的資源。
只是這一堆看似寶貴的物品,能用在修復陣法上的......少之又少。
缺的極品空間材料,估算就是個天文數字,只能先出去,一邊搞錢一邊收集。
他只希望,爹娘再給他些時間......
「老哥,我們還是先別流口水了,把坐標印在神魂里,我們先上去。」
凌天將打狗棒隨手一收。
「空間摺疊,縮地成寸。」
凌天單手負在身後,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
他周身十幾丈內的『內天地』,瞬間與外界玄都大陸的空間法則,發生了霸道的置換。
「嗡!」
沒有靈力爆發的轟鳴,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凌天只是向前邁出了一步。
就這一步。
他腳下的空間,仿佛變成了一張被強行摺疊的白紙。
下一瞬,他的身形,直接穿透了上方厚達數百丈的堅硬岩層和重重廢棄陣法。
猶如一個,在三維世界裡卡了高維Bug的幽靈。
毫無阻礙地出現在了地表之上。
「呼......!」
久違的陽光傾瀉而下,帶著濃郁草木腥氣和充沛靈氣的中洲微風。
瞬間填滿了凌天的肺腑。
「爽!!!」
凌天閉著眼伸了個懶腰。
渾身骨骼發出一陣連綿不絕的脆響。
在天缺絕地里,吸了十五年沒有一絲雜質、卻也枯燥的液化本源。
現在呼吸一口,這帶著泥土味的人間空氣,簡直比絕世仙丹還要上頭。
「汪!」
跟在身邊的旺財,更是興奮。
作為一頭剛剛晉升六階的妖獸,它直接張開血盆大口,衝著旁邊的一塊,數千斤重的巨石咬了下去。
「哧溜」一聲,巨石連同周圍的空間,被它一口悶掉。
隨後它舒坦地.......打了個帶著石粉的飽嗝。
「看把你給餓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剋扣你的伙食呢。」
凌天對著旺財翻了個白眼。
旺財那無助的眼神看著凌天,仿佛在說,那你倒是給我些吃的呀!!!
凌天沒有動靜,旺財也不敢再亂看,畢竟現在的處境......不太妙啊。
對於旺財的認知來說,人類都是喜新厭舊的。
雖然凌天沒有表現過這種狀態,但不妨礙旺財會想。
畢竟以前在歸元宗的時候。
它就見過,一些外門或內門的師兄師姐養靈寵時,就是有了新的不喜歡舊的。
搞得不少靈寵最後變成了流浪寵,或者直接變成了妖獸。
......
至於,那掛在腰間靈獸袋裡的青蓮玄龜。
則從心地封死了氣息,連個頭都不露。
它可是真靈遺種,現在又是殘血狀態,外面要是隨便路過個合體期大能,順手就能把它給燉了補身子。
「老弟,先別急著感慨了,你用神識掃一下前面。」
上官高素的殘魂,通過神識共享觀察著外界,語氣里透著一絲明顯的驚訝。
凌天聞言,煉虛期加上系統增加了五十上點的神識.......如水銀瀉地。
眨眼間便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方圓數千里的山脈。
這裡,是天裂嶺靈氣最濃郁的核心邊緣。
而在他們前方數百里之外,一座座氣勢恢宏、隱沒在雲霧之中的宮殿群,正依山而建。
「這雪凌煙丫頭,有點東西啊!」
「你看看她這選址!雖然沒有建在,這天裂嶺靈氣最濃郁的正中心。
「因為正中心,也就是我們腳底下這個傳送節點,不知道是被她,還是中州聯盟的手筆。」
「居然給用最高級別的連環禁制......給徹底封死。」
「但這歸元宗的山門,刁鑽地卡在了這片山脈,空間曲率最亂的『死角』上!」
上官高素在識海里嘖嘖稱奇:
「背靠絕壁斷崖,左右兩翼是天然的罡風口。」
「而且你看,那些隱沒在虛空中的陣紋反光......」
「三才困殺、七星迷蹤、九宮八卦......」
「她竟然利用,這天裂嶺殘破的空間碎片,在這片山頭上,疊了整整三十六層防禦大陣!」
「別說是同階的煉虛期修士,就算是合體期大能想要強攻,不拿人命填平這片摺疊空間,絕對連第一層山門都摸不到!」
「這防守布局,這縮頭烏龜一樣的架勢,簡直是和你小子『苟道』不謀而合呀!」
凌天聽著上官高素的誇獎,面具下的嘴角早就咧到了耳根子,笑得像個視察自家產業的黑心包租公。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挑的大管家!」
凌天得意地拍了拍身上的衣袍,「當年,把那麼大一筆啟動資金交給她。」
「她要是連個窩都搭不好,那我們怎麼會覺得她合適呢?」
「行了,別嘚瑟了。趕緊聯繫她吧。」
上官高素催促道,「你頂著這副模樣,要是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過去,估計還沒到山門,就被你自家的守山弟子當成要飯的給亂棍打出來了。」
「有道理。」
凌天摸了摸自己那張布滿老人斑、還戴著奇醜無比木相面具的臉皮,嫌棄地嘆了口氣。
他手腕一翻,從儲物戒的最深處,摸出了一枚刻著特殊加密陣紋的傳音玉符。
凌天將一絲極度內斂的神識探入其中,清了清那沙啞的破鑼嗓子。
「餵?歪?四師奶,在嗎?」
「天裂嶺後山,陣法禁地外圍邊緣。
那個......你家乖徒孫,活著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