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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來自上官家的殺機

2026-06-08 04:25:13 作者: 懶依哥

  三日後。

  玄都城內城,上官家主宅。

  後院的聽風水榭當中。

  這裡布下了重重陣法,連一片落葉掉在水面上的聲音,都會被陣紋吞噬得乾乾淨淨。

  水榭中央的石桌旁,紅泥小火爐燒得正旺。

  現任家主上官雲歸穿著一身極其普通的灰袍,拿著一把紫砂壺,動作不急不緩地燙著茶盞。

  另一位合體初期的長老上官雲頓,則靠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枚包漿深厚的古玉核桃,發出咔咔的微響。

  上官婉兒端坐在兩人側方。

  姿態端莊,神色清冷。

  「婉兒侄女今日,怎麼有空回族裡了?」

  上官雲歸,將第一泡茶水澆在茶寵上。

  語氣溫和得,就像一個尋常人家裡的長輩。

  「你在道宮那邊的修行,可還順遂?」

  

  「若是缺了什麼丹藥靈石,儘管跟族裡開口。」

  「你如今吶,可是我們上官家的驕傲呀。」

  「族裡呀,都鼓勵大家向你學習呢!」

  「有勞叔祖掛念,婉兒一切尚好。」

  「今日回來,一來是感謝族中對我那位友人的照顧。」

  上官婉兒,雙手接過上官雲歸遞來的茶杯。

  輕輕吹了吹茶湯表面飄起的白霧。

  「二來嘛......當然是是想來看看兩位叔祖。」

  「順便,替一位『前輩』跑個腿,想和二位叔祖......談一筆大生意。」

  上官雲頓盤核桃的手沒停。

  他耷拉著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上官婉兒一眼。

  「哦?」

  「咱們上官家,雖然在中洲算不上頂尖,但這修士之間的買賣呀,倒也是不缺。」

  上官雲頓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是道宮哪位長老的生意,還是你這丫頭,自己在外面結交了什麼朋友?」

  上官婉兒垂下眼帘。

  「回叔祖的話,並不是道宮的生意。」

  「是一個『前輩』,他手裡......有最近最火熱的那一根......天脈紫金藤的下落。」

  咔。

  上官雲頓手裡的玉核桃,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摩擦聲。

  上官雲歸倒茶的動作,也停了半息。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將茶壺穩穩地放在爐子上。

  水榭里安靜了一會兒。

  隨後,上官雲歸突然笑出了聲。

  笑聲里透著一種,長輩看晚輩胡鬧的無奈與寬容。

  「我說婉兒啊。」

  上官雲歸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可知道,這幾日來,城裡關於這九階神藥的流言,傳得沸沸揚揚。」

  「連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都能編出十七八個版本來咯。」

  「你常年在道宮清修,不知江湖險惡。」

  他看著上官婉兒,眼神變得有些嚴厲,像是在教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那等神物出世,就連沈閣主都吐血重創。」

  「暗中出手之人,那修為定是深不可測呀。」

  「你那所謂的『前輩』,不過是借著流言招搖撞騙罷了。」

  「他若是......真有神藥下落,為何不去獻給三大聖地換取天大機緣,反而要找上你一個.....化神期的小輩?」

  上官雲頓也在一旁冷笑補充:

  「丫頭,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玄都城裡的騙子,手段高明得很。」

  「這事你別管了,把那人的名字報給叔祖,叔祖替你去清理了這等敗類。」

  兩位合體期老祖的反應......自然且一致。

  不相信,輕視,外加長輩的試探。

  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個騙局,或者是一個針對上官家聖女的低劣局罷了。


  上官婉兒並沒有急著去反駁。

  她輕輕地放下茶杯,抬起那雙清冷的眸子,直視著上官雲歸。

  「叔祖說得對。」

  「那人要價太高,這個生意......的確是難做。」

  「他想要換的東西,很雜,也很貴重。」

  上官婉兒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

  「貴重到......單憑我們上官家一家,或許大概率拿不出來。」

  「估計,只能靠兩位叔祖背後,那個經營多年的、暗地裡的聯盟,才有可能拿得出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水榭里的空氣,仿佛被人抽乾了。

  上官雲頓手裡的玉核桃,徹底停止了轉動。

  上官雲歸臉上的溫和與寬容,在萬分之一息內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

  溫度,毫無徵兆地降到了絕對的冰點。

  原本翻滾的靈泉水,表面瞬間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殼。

  兩股屬於合體期大能的恐怖威壓,猶如實質化的利刃。

  無聲無息地,鎖死了上官婉兒周身所有的空間退路。

  殺機......

  毫不掩飾的、冷酷到極點的殺機。

  走私聯盟!

  這是上官家在中洲,立足的最深底牌,更是懸在整個家族頭頂的滅門死罪!

  別說是道宮的弟子。

  就算是上官家內部的長老,敢把這四個字掛在嘴邊,也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婉兒。」

  上官雲頓的身子,微微前傾。

  那雙倒三角眼裡,透著毒蛇般的寒光。

  「你可知道......有些話,是不亂說出來的。」

  「你是被人搜魂控制了?」

  「還是說......你那所謂的『前輩』,教你來威脅族中長輩的?」

  他在試探。

  試探上官婉兒的底細。

  試探上官婉兒的背後,到底是誰.......有誰!!

  如果答案不對,下一息,他會毫不猶豫地......抹除這個家族天才。

  家族存亡面前,沒有任何的親情可言。

  上官婉兒坐在椅子上,被兩股合體威壓鎖死,這化神期的實力想要動彈,屬實算不得容易。

  「難怪他要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個保命的底牌。」

  上官婉兒此時不但不慌,反而想到了凌天的交待。

  她的臉色,非但沒有絲毫變化。

  她迎著兩名合體期老祖的殺氣,艱難地......手腕一翻。

  一枚通體羊脂白玉雕琢、刻著一朵栩栩如生蓮花的令牌。

  被她輕輕的......放在了石桌上。

  「啪。」

  令牌接觸桌面的一瞬間。

  一股溫和、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法則氣息,如春風化雨般蕩漾開來。

  那兩股......鎖死上官婉兒的合體期殺機。

  撞在這一股氣息上,似乎消融了不少。

  上官雲歸和上官雲頓的瞳孔同時驟縮。

  「二位叔祖,此物乃是侄女師尊,玉華仙子的貼身令牌。」

  上官婉兒修長的手指,在玉牌上輕輕點了一下。

  「在我道宮內,見此令,如見師尊本人。」

  「且這玉令之中......封存著師尊的一道,身外化身!!!」

  她艱難但臉色相對從容的端起了茶杯,又喝了一口。

  目光平靜地看著兩位,臉色陰晴不定的合體期叔祖。

  「只需一息,婉兒師尊的身外化身便可直接降臨。」上官婉兒不敢托大,只好減去兩息。

  「兩位叔祖,若是覺得這生意做不得,現在動手殺我滅口,的確來得及!」

  「但婉兒也保證,這水榭的陣法,擋不住我師尊她老人家的降臨。」

  「到時,婉兒請問兩位叔祖......你們有把握逃出玄都城嗎?」

  「即使是逃了,那偌大的家族,又將何去何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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