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兒理了理身上的衣袖。
聲音,恢復了往日裡獨有的清冷。
上官雲歸今日,一身低調的灰色便衣,上官雲頓沒有同行,也沒有帶任何隨從。
他做事總是這樣,必須要給自己留後手。
既然這一次的試探......不可避免。
那就儘可能的,將風險降到最低。
雖然,對於大乘尊者來說,自己的手段並沒有什麼用處。
但是他還是得小心行事,畢竟整個上官家......他們兄弟二人的確是費了太多的苦心。
當他邁過門檻的第一瞬間。
這位合體中期的大能,腳步一頓!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
強大的神識,本能地想要探出,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回了體內。
空曠。
太空曠了。
除了石亭里的上官婉兒,這院子裡明明什麼都沒有。
但他合體中期的靈覺,卻在瘋狂地發出警報!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藏在空間的縫隙里,正冷冰冰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只要他敢有一絲異動,立刻就會被絞碎成虛無!
上官雲歸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立刻將頭低了下去,收斂了全身的氣息,步伐沉重地走到石亭前。
「婉兒,叔祖冒昧前來。」
他拱了拱手,語氣極其客氣,帶著深深的敬畏。
「沒有打擾到你修煉吧?」
「叔祖言重了。」
上官婉兒站起身,回了半禮。
「有勞叔祖親臨,是婉兒的不對,本應親自前往府中問安才是。」
「如今叔祖親自登門,婉兒心中實在有愧。」
上官雲歸苦笑了一聲。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方便 】
他站在那裡,不敢亂看,嘆了口氣。
「婉兒不必過謙,你可是我上官一脈難得的天之驕子,未來可期。」
「莫要再說這些見外的客套話。」
「那婉兒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叔祖請。」
上官婉兒做了個請的手勢。
上官雲歸坐下,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對於上官婉兒的禮數,他還真的一點毛病也挑不出來。
「不知叔祖今日到來,所為何事。」
上官婉兒一邊倒茶,一邊看著上官雲歸問道。
「這個嘛,首先當然是來看看婉兒你,看看有什麼需要的,我好讓府上送過來。」
「其次嘛,」上官雲歸左顧右盼看幾眼後,「那個交易的事,想與婉兒......商量商量。」
「只是......只是,是否可以許叔祖先探查一下周邊,以免......隔牆有耳。」
「叔祖,請便。」
上官婉兒端起茶壺,動作依然優雅平穩。
但那一截,隱藏在雪白袖口下的手腕,卻微不可察地繃緊了。
她知道凌天的陣法強大。
但她不知道。
那陣法,到底能不能完全隔絕合體中期的探查。
但這個節骨眼上,如果自己拒絕,反而顯得心虛。
從上官雲歸入門時的反應來看。
上官婉兒就猜出,今天是來者不善。
所以只能讓他探,他越是探不出來,再聯想起那兩個......憑空消失的暗探。
只會讓他,對那位『前輩』的存在。
聯同他自己的臆想......刻得更深。
上官雲歸聽到如此平靜的回答,先是看了婉兒一眼。
然後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那叔祖就......得罪了。」
他緩緩閉上雙眼。
一股隱晦、卻凝練到了極點的合體期神識。
如一張無形的巨網,瞬間以石亭為中心,朝著整座別院的每一個角落籠罩而去!
花草、假山、台階、甚至地下的泥土。
一寸一寸地......犁了過去。
而此時。
在肉眼不可見、神識不可察的『虛數域』空間內。
凌天和上官高素,就懸浮在距離上官雲歸不到兩丈的半空中。
兩老六,還得意的相互打眼色。
從神情上看得出來,他們對於現在陣圖的隱匿性,是多麼的有把握。
畢竟驗證過了,連那玄都城大陣對九階靈藥的探查。
在那漫長的十五天當中,九階靈藥的藥氣,可是被鎖得不能再死啦。
雖然那陣法,還沒有完全的融入。
但幾個月來,兩老六可沒閒著。
除了凌天雷打不動的修煉時間外,一人一魂不是在研究陣圖當中,如何融入更多的上官高素的構思。
就是絞盡腦汁的,給凌天布置作業。
如今,又怎麼會騙不過......一個合體中期的探查。
看著那一股,屬於合體大修士的龐大神識,像是一層金色的掃描光波,從他們的身體裡......
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過去。
就像兩根,不在同一個維度的平行線,永遠無法相交。
「呼......」
別看凌天的表情輕鬆,在這一刻他還是在心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一回,真的驗證了上官高素的新法子。
扛住了。
石亭當中。
上官雲歸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他那隱藏在袖子裡的手掌,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整個院子,在他的神識反饋里,乾淨得就像是一張白紙。
他甚至探查出去很遠......依然沒有任何的發現,連那兩個暗探的一絲靈力殘留也沒有。
即便過去了兩個月。
但在他的認知里,不應該這樣,也絕不可能這樣!
怎麼會那麼乾淨.......
但越是這樣,他心底里的寒意......就越重。
因為他剛進門時,明明感覺到了一種,隨時會被絞碎的空間壓迫感。
現在那種壓迫感還在。
但他的神識,卻掃出了一片『絕對的虛無』。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的法則境界,已經高到了連他這個合體中期,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婉兒,你這個院子......確實清靜。」
上官雲歸咽了口唾沫,聲音不知不覺間,已經帶上了一絲敬畏的沙啞。
他放棄了所有的試探。
「叔祖探查得如何,可會隔牆有耳?」
上官婉兒又幫他添了一些靈茶。
「婉兒莫怪,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叔祖半點馬虎。」
「婉兒豈敢,叔祖既然已探明,您說的那交易事是?。」
「嗯,言歸正傳,婉兒,關於那十二樣材料的交易。」
「叔祖今日前來,一來是想知會一下,聯盟大概三年之內,可以完成清單上的材料收集。」
「二來......二來,是想請示一下那位『前輩』。」
「這材料收集的過程,較為困難甚至可以說是兇險,不知『前輩』可有什麼具體的法旨?」
「特別是那一枚『太乙蘊魂玉髓』,不知能不能......「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