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的狠話放完,整個黑暗之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那一股壓在旺財身上的威壓,也在這時停了下來。
凌天手中的打狗棒轉動了幾下,越握越緊,沒有絲毫放鬆。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受到的不是攻擊......至少不是想殺旺財。
像是在確認什麼!
但這些都不重要,現在凌天屬於兩眼一摸黑,啥都靠猜。
只能想辦法將它給逼出來。
正在凌天有點不耐煩的時候,黑暗深處又傳來那一道聲音:
「小子,你以為......本皇會怕你?!」
凌天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怕不怕的,本大爺不知道。」
「但本大爺猜你現在動不了,不然你也不會隔著那麼遠,用這些一擊即碎的破鎖鏈來進行試探。」
「罷了!」
「小子,你叫什麼?!」
聽到這話,凌天明顯愣了一下,他確實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
「本大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玄真宗秦問玄便是大爺我。」
凌天還是反應了過來。
他現在就叫秦問玄,有什麼得罪的地方,你找秦問玄啊!
但等來的不是對方的質疑,而是一個更無聊的問題。
「人族?」
「廢話。」
凌天撇了撇嘴。
那道聲音許久沒有回應,但凌天能感覺得到,對方肯定在觀察自己。
過了一會,聲音再次響起,「那它呢?!」
凌天低頭看了一眼正矮趴在地上,警惕地看著前方的旺財。
「我兄弟!」
「本皇問的是他的血脈!」
「中華田園犬!」
凌天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旺財聽到這話,抬頭看了凌天一眼。
它雖然還不能口吐人言,但它覺得......這種時候還是不要插嘴的好。
黑暗中的存在,似乎是被凌天這句話弄得停頓了一下。
隨後,「有意思!」
凌天再一次舉起打狗棒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你到底想問什麼?!」
「你到底要不要幫我解決它身上的問題?!」
這一次,對方沒再繞彎子:
「你兄弟它身上的骨頭,不是它自己的,你可知道它從哪得來?!」
凌天看了一眼旺財,這死狗身上的骨頭確實可以說不全是它的。
因為復活它時,它的身子只剩下一半了!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先不能說。現在對方看得出來,證明對方能耐肯定不小。
萬一是仇家......
「你給本大爺把話說清楚一點!」
「什麼骨頭不是它的?」
那聲音沉默了一會。
下一刻,等來的是一道沉重的鎖鏈聲響起。
「嘩啦......」
原本那插在黑暗中的幾條鎖鏈同時震動,整個空間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凌天的臉色微變,腳輕輕踩上了旺財的尾巴。
有什麼突發情況,一人一狗可以馬上遁入虛數域遊走。
至少能爭取一些反應的時間。
但等來的不是攻擊,而是聲音:
「告訴本皇,你身邊的這頭妖獸,它的骨骼是不是被什麼力量重塑過?!」
「它的樣貌註定了它不可能是那海獸的後代。」
「但它身上卻有那一股氣息......」
黑暗中的聲音停了一下。
「這氣息,本皇不會認錯,那是玄溟氣息。」
凌天的眼神一動,他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但從對方的語氣當中,他能聽得出來,這個名字能讓這樣的存在說出來。
很明顯這個玄溟不普通。
「我不知道玄溟是誰。」
凌天直接以回答的方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許久後,聲音再次傳來,「一個......應該是死了很久的老東西。」
「告訴我,你這頭妖獸為何身上有玄溟的氣息。」
「否則,你別想從這裡出去!」
凌天眉頭微皺,對方這話看似威脅,但這威脅的確有效得很。
想要快速了解這裡,目前除了這個聲音外沒有更好的方法。
而且如果神秘的存在不斷襲擊騷擾的話。
找不找得到出路另說,光處理旺財身上的印記就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你猜得對,我之前的確在一個地方得到過一具巨大海獸的屍骨。」
「然後用它來幫我這兄弟重塑過肉身。」
「我不知道你說的玄溟是誰,更不知道我兄弟身上為何有你說的玄溟的氣息。」
黑暗中,那道氣息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語氣中都帶著點不敢置信的口吻。
「屍骨?你是說是屍骨?!」
「看來那老東西是真被赤淵他們弄死了,才有空來給本皇下套!」
「那你知道魔神蛸嗎?它死了沒有?!」
凌天一愣,魔神蛸他見過啊,而且旺財吃了好久它的肉才吃完!
「知道啊,魔神蛸沒死,半步九階了!」
「半步......九階?!」
「看來,它也沒安好心吶!」
黑暗中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至於它身上的骨頭的確有一部分是從絕靈海上撿來的。」
「那骨頭硬得離譜,我拿來煉東西都費了不少功夫。」
話剛說完,凌天突然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一些。
「你拿它的骨頭煉東西?!就你?!一個凡人?」
凌天緊了緊打狗棒,「怎麼,瞧不起誰呢?!」
「再說它死都死了,骨頭好用,我用一下怎麼了?!」
旺財依然保持著那個低趴的姿勢。
但聽到凌天這句話,那兇悍的表情,似乎緩和了一些。
它覺得,自己這主人現在很有可能是在作死。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黑暗中的存在並沒有任何發怒的跡象。
沉默了良久後聲音才緩緩地傳來。
「你用它的骨頭煉化了什麼,給本皇看看。」
凌天眼睛眯了一下,「為什麼要給你看,你剛才還想傷我的狗。」
「你倒是不怕死!」
那聲音回答得快了許多,語氣也輕了些。
凌天舉著打狗棒指著黑暗:「你要再敢攻擊本大爺和本大爺的狗!」
「本大爺死前也要拉你墊背。」
黑暗中的存在這時徹底安靜了下來,它活得太久了。
見過太多的修士、太多的妖族。
弱者面對強者時,大多只有兩種選擇。
臣服或是死。
像眼前這個奇怪的人類,明明心中害怕,卻還敢談條件。
不多見。
「小子,你的陣圖、還有那根棒子,都很奇怪!」
凌天聽到這,眼神一冷。
「你又知道?」
「本皇不知道。」
「只是看得出來。」
「它們不屬於這裡。」
凌天沒有繼續追問,因為有時候問問題和送答案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但對方的眼光確實毒辣。
想了想他決定再套套話:
「你不是想看那叫什麼玄溟的東西嗎。」
「我可以給你看,但你要先回答本大爺一個問題!」
「告訴本大爺,你和那什麼玄溟是什麼關係!」
幾息之後,聲音傳來,很簡短的幾個字:「亦敵亦友。」
「亦敵亦友?!」
凌天聽完心中一緊,心想不會真的就撿個骨頭也能撿出麻煩來吧。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但不等他多想,聲音再次傳來。
「沒錯,玄溟是海族裡,少數幾個讓本皇認可的對手。」
凌天聽完,心中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一些。
這個回答至少說明他們不是什麼會幫對方報仇的兄弟之類的。
何況那的確也不是自己殺的。
這樣就有得談。
那聲音也沒有停下:
「它叫玄溟,是海族的八階玄甲海獸,海族裡肉身最強悍非它莫屬。」
凌天只是安靜地聽著,難得對方願意說那麼多。
「如果你手上真的有它的屍骨,那它應該是真的被赤淵他們殺死了!」
「我可以把剩下的骨頭給你看。」
聽到這裡,凌天開口說道。
「但,我要先知道,你到底是誰?!」
「但我要先知道。」
「你到底是誰?」
「本皇的名字?太久沒聽到有人敢問本皇的名字了!」
話音落,所有的鎖鏈輕輕晃動了一下。
「本皇名為......玄荒。」
「妖域妖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