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域妖皇?」
話音落時,凌天的眼神明顯變了一下。
妖域有三位妖皇,這事中州基本全知道。
可眼前這個自稱玄荒的老東西,身上的威壓雖然已經無比虛弱,仍然讓旺財本能地害怕。
這肯定不是亂起的妖皇名號。
他盯著黑暗看了一會,抬手摸了摸下巴:
「你報的這個名字,那麼有氣勢......本大爺怎麼也該聽過才對呀!」
「但為何沒聽過?」
話音落,黑暗中的鎖鏈輕輕震了一下,旺財連忙抬起頭,用它那清澈的眼神看著凌天。
然後又看了看黑暗裡的方向。
它覺得這句話的殺傷力,可能比剛才拿打狗棒指著威脅還要大。
『如果真是妖皇,那我這是被傳到妖域來了?!』
凌天心中犯起了嘀咕,手裡卻是調動了五行陣圖。
一旦有任何不對,他和旺財在陣圖範圍內,隨時可與任何物體互換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才上前一步:
「你就報了個名字,還是我沒聽過的名字。」
「我連你長什麼樣都看不見,誰知道你是不是隨便編了一個身份唬我?」
凌天話落,那些鎖鏈輕輕晃動了一下。
「那你可敢走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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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聽完,腳下沒有行動:
「你讓本大爺過去,本大爺就要過去?!」
「要不你自己出來,我們好好聊聊吧!」
凌天並沒有等來回答,而是等來了鎖鏈響起的聲音。
「嘩啦!」
周邊數十上百條鎖鏈同時繃緊。
陣紋從岩層下一路亮起,沿著鎖鏈迅速沖入黑暗深處。
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力量跟著壓了過來。
「轟!」碎石飛濺。
一道道裂縫從深處蔓延開來,幾乎延伸到凌天腳下。
旺財盯著深處,身體往後縮了半步。
玄荒此時傳來的聲音,呼吸明顯沉重了些許。
「看到了嗎?」
凌天沒有回答,而是盯著那些仍在震動的鎖鏈。
這一下不像是瀕的。
那些鎖鏈可以抽走它的力量。
它剛動了一下,鎖鏈上的陣紋就更亮一分。
動作越大,陣紋亮得越多,越亮!
「死狗,走。」
凌天打定主意後,叫了一聲旺財。
旺財抬頭,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這次凌天沒有理會它。
只是將五行迷蹤陣圖範圍收攏,一人一狗隨時都站在陣眼當中。
「我先說好!」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盯著前方說道。
「我既然敢過去,就不怕跟你拼命。」
「你若是再敢動手,我保證這些鎖鏈一根都剩不下。」
「廢話真多。」
玄荒冷哼了一聲。
凌天聽得腳步一頓,打狗棒直接抬了起來。
「你再說一句?」
「左邊。」
玄荒像是沒有聽見他的威脅。
「沿著左邊第三條鎖鏈走,避開地上的陣紋。」
凌天低頭看了一眼。
左側果然有一條鎖鏈半埋在岩層當中,一直延伸向前。
在鎖鏈兩邊,還有大片灰白色陣紋。
有些陣紋已經暗了下去,有些仍在緩慢流動,看起來就和剛才切斷傀儡的東西差不多。
凌天伸出打狗棒,在一塊亮起的陣紋上輕輕碰了一下。
「嗡!」
一股鋒利的力量瞬間彈起,順著棒身便斬了過來。
凌天早有準備,腳下的陣圖立即旋轉。
那股力量剛進入陣圖範圍,便被五行本源一層層卸開,最後消失在了半空。
「還真能要命。」
凌天收回打狗棒,轉頭看向旺財。
「跟緊點。」
旺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四條腿,又看了看前方密密麻麻的陣紋。
它猶豫了一下,乾脆貼到凌天腿邊,凌天踩哪裡,它就踩哪裡。
一人一狗沿著鎖鏈繼續向前。
隨著距離縮短,凌天終於看清,一隻爪子後面還連著一條極其粗大的前肢。
黑金色的皮毛已經失去了大半光澤,不少地方甚至徹底脫落,露出下面乾癟的血肉。
七八條鎖鏈直接貫穿了前肢。
有的從血肉中穿過,有的打穿骨頭,還有兩條死死扣在關節的位置。
每一處傷口附近,都有大片灰白色陣紋貼在皮肉上,隨著玄荒的呼吸一亮一暗。
凌天越往前走,臉上的神情越凝重。
他本以為外面那些鎖鏈已經夠多了。
直到他看到玄荒真正的身體,才發現外面的那些連一成都不到。
在一人一狗前方,一頭龐大到難以看清全貌的黑金色巨虎,半趴在黑色荒原上。
它的後半截身體依然藏在黑暗中。
僅僅露出來的頭顱和前半身,就像是一座趴在地上的山嶽。
兩根蒼白色的劍齒從嘴邊垂落下來。
其中一根已經從中間折斷,另外一根表面也布滿了裂痕,最深的一道幾乎貫穿整顆獠牙。
它的脖頸、肩背和胸口,全都被密密麻麻的鎖鏈覆蓋。
有幾條鎖鏈從左側肩膀穿入,再從右側肋骨下方鑽出,將它整個身體釘死在岩層上。
旺財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它仰頭看著面前的玄荒,耳朵已經徹底壓在腦後,尾巴也不知什麼時候夾了起來。
剛才它還敢朝著黑暗裡呲牙。
現在真的看到玄荒,它才發現自己還沒有人家一顆爪尖大。
凌天也停下腳步,仰頭看了半天。
「你......這是真虎啊!」
玄荒原本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
一隻暗金色的巨大眼瞳,從上方落了下來。
它先看了一眼旺財,又將視線停在凌天身上。
「現在看清了嗎?」
玄荒張開嘴,聲音已經不需要再從遠處傳來。
呼出的氣流捲起地面上的碎石,吹得凌天身上的衣袍不斷擺動。
凌天抬手擋在眼前,等那股氣流過去後,才把手放下。
「看清了,確實......夠慘。」
玄荒的眼角明顯抽動了一下。
旺財也迅速抬頭看向凌天,眼睛裡全是大寫的佩服......還有一點驚訝。
它驚訝的是,自己的主人,能活到現在確實是真的不容易!
「秦問玄。」
玄荒低頭看著凌天。
「你一直都是這麼說話的?!」
凌天將打狗棒橫在胸前。
「你管我呢,不服來玄真宗找本大爺!」
「你講理,本大爺就和你講理,你不講理......」
橫在胸前的打狗棒慢慢地放下,眼神也變得狠厲了起來。
「我秦問玄就是拼光了玄真宗的底蘊,也要扒你一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