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聽完以後。
抬頭看向玄荒所在的方向。
「你確定?!」
「本皇自己的妖軀,本皇自然清楚。」
「那你先別急著往外拔。」
「為何?!」
玄荒的語氣,頓時就變了。
凌天聽出來以後。
自己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你先別一副本大爺要把你重新釘回去的樣子。」
「老子只是讓你先等等。」
「本皇已經等了數千年。」
「我知道你等了數千年!」
凌天直接打斷它。
「你這句話都說多少次了?!」
「老子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玄荒那邊沒有回話。
凌天深吸一口氣。
語氣也稍微壓下來了一些。
「你現在左前腿那一道鎖鏈快出來。」
「可旺財這邊,也已經開始自己吸妖源。」
「這說明什麼,你心裡應該比本大爺更加清楚。」
玄荒沉默了很久。
「說明......」
「舊的位置,已經空出了一部分。」
「新的位置,也開始真正接上了。」
「對啊!」
凌天拍了一下陣圖。
「現在,大家都在一條線上面......」
「你那邊,每多松一分,我這狗這裡就可能要多接一些。」
「你要是突然把一整條鎖鏈,直接給撥了出去的話。」
「那空出來的那一大塊牽引......最後會壓到誰的身上?!」
玄荒沒有馬上回答,可如今......凌天也不用等它的傳話也知道了答案。
這個小世界內,只有兩頭妖獸......
玄荒是舊的本源,而旺財則是新的!
那一塊空出來的位置,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最後會去什麼地方。
「本皇可以再慢一些。」
最終,玄荒似乎是經過深思熟慮後還是開口了。
「但,本皇不會重新將那一道鎖鏈,再次壓回本皇的妖軀。」
「本大爺也沒有讓你再給它壓回去。」
凌天聽到玄荒鬆口,臉上的神情也終於稍微緩了一些。
「你先卡在那裡......」
「等我將六個鎮位這邊......再看清楚、想清楚一些。」
「至少,要知道你到時真的將一條鎖鏈撥出來之後......我的狗這裡,會發生什麼事。」
「我......也好有個應對!」
「可以。」
玄荒這一次,總算沒有繼續和凌天爭。
凌天也懶得再說其它的。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旺財身上。
那一些妖源,還在自己往旺財這裡走。
速度雖然不快,可這麼一會下來......
界紋附近已經積了比前面兩次多不少的暗金色力量。
旺財自己能消化的,仍然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
剩下的大部分,都像是被那一些界紋給暫時包住了一樣。
停在骨骼和經脈附近。
「死狗。」
旺財抬頭。
「你現在有沒有覺得撐?!」
旺財聽完以後。
認真感應了一會。
然後搖頭。
「胸口呢?!」
旺財這回頓了一下。
隨後......
輕輕點了點腦袋。
凌天臉上的神情,馬上變得認真起來。
「比剛才重了多少?!」
旺財根本沒辦法告訴他多少。
只能抬起一隻爪子。
在自己的胸口位置輕輕扒拉了一下。
又往裡面壓了一點。
凌天看懂以後。
伸手直接按了過去。
五行本源,也跟著進入旺財體內。
這一查。
凌天臉色馬上變了。
原本散在右腿和肩胛附近的那些界紋......
此時,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
又有兩段徹底接到了一起。
靠近胸口的位置。
還多出了一根以前沒有那麼明顯的灰白細紋。
「什麼時候長出來的?!」
旺財聽見凌天問話。
低頭看了一眼。
似乎自己也不知道。
「靠。」
凌天直接罵了一句。
「你自己的身體,你都不盯著一點?!」
旺財被罵得狗頭往下一低。
「行了。」
凌天看到它那副樣子。
也沒繼續罵下去。
「你現在還疼著呢。」
「老子罵你幹什麼。」
凌天用手指摸著那一根新出現的細紋。
這東西......已經比前面靠近心臟太多了。
而且,它並不是順著原來的那一條路線,一點點地往上長。
更像是附近那幾段,已經存在的界紋,正在自己往同一個地方去靠。
凌天看到這裡,心裏面的那一點不安......忽然又加重了不少。
「玄荒。」
「又怎麼了?!」
「你先別拔那一條鎖鏈......」
「本皇如今已經停下了。」
「不對,我不是讓你停一下!」
這一次,凌天的聲音......也跟著沉了下去。
「我是讓你,先不要拔,聽明白了沒有?!」
玄荒似乎聽出了凌天語氣中的不對:
「你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凌天低頭看著旺財的胸口:「我家狗身上的界紋,開始自己往它心口的位置合攏了!」
聽到這話,玄荒那邊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這一次,即使是遠處的鎖鏈聲音,也都跟著停了幾個呼吸。
凌天等了一會,沒見玄荒說話,於是再次提醒道:
「老東西,你別突然裝死。」
「給本大爺說話!」
「秦問玄。」
玄荒的聲音,終於重新傳了過來。
「本皇當年......在六道牽引真正開始抽取本源以前。」
「身上的陣紋,也是先往妖丹所在的位置聚。」
凌天聽到這裡,手指直接僵在了原地。
「你之前為什麼沒有說清楚。」
「秦問玄,本皇已經和你說過了,陣紋會順著妖源鑽入妖軀。」
「放屁,這和你說的是一個意思嗎?!」
凌天明顯有點怒了,直接罵了起來。
「你家的順著妖獸本源鑽進去,和全部往心口聚......這踏麼的能是一回事?!」
「秦問玄。」
玄荒聲音也跟著大了起來。
「本皇已經將能記起來的事情,全部告訴你。」
「本皇身受重傷被困於此,過了已經不知多少歲月。」
「你真當本皇,還能將每一道陣紋什麼時候亮,什麼時候會多長一截這種事......」
「全部都記得清清楚楚,就為了等你進來然後告訴你不成?!」
這回,凌天被它說得嘴角抖了好幾下。
他想罵回去,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畢竟,玄荒說的這些話......確實也沒有什麼好的理由可以反駁。
「行,但現在說這些是沒用了!」
凌天低頭看向旺財的前腿。
「死狗,如今......至少已經確定......」
「這個破東西,真的開始把你當新的妖源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