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旺財自己整個身體,跟著一松。
原本一直撐著的右前腿,直接軟了下去。
整條狗,差一點重新趴到甲板上面。
而凌天,仍然是手比眼還要快上一些,一把托住了它的肩膀。
「靠,你個死狗......」
「你他娘的,別剛出來就給老子給摔了!」
旺財這時,哪裡有空理會凌天的笑罵。
它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前腿。
那,從腿上一直到肩膀、胸口附近......
那些原本不知道亮了多少次的灰白界紋,此時......只留下了一些很淡的痕跡。
但那一些痕跡,已經不再發亮。
靠近心臟的地方,更是一道也都沒有了!
旺財雙眼當中,充滿了不敢相信的神情。
它輕輕抬起爪子動了一下。
然後......又動了一下!
凌天看著它的動作,只是笑笑在一旁看著。
直到確認陣軸那邊的灰白界紋,沒有再重新回頭的痕跡。
旺財體內,也沒有再出現那一種......熟悉的牽引時,他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好了!」
旺財抬頭,眼中滿是感激地看著凌天。
凌天伸手在它腦袋上揉了兩下。
「這一次,你應該真的不用給這破地方當狗糧了!」
旺財聽完,耳朵動了動。
隨後......它的腦袋直接往旁邊一偏。
凌天臉上的笑容,同時跟著一僵。
「你這死狗,老子剛花那麼大力氣救你!」
「你這是什麼態度?!」
旺財乾脆直接閉上眼睛,細細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凌天看了看,嘴角抽了抽,最後還是沒繼續罵。
因為他的五行本源,還留在旺財體內。
那些,前面被撐裂的經脈雖然已經修回來不少。
可裡面塞著的妖獸本源......卻一點都沒有少。
更準確一點來說,不只是沒少。
旺財如今體內那些亂七八糟的力量。
比起它剛進入這裡的時候,至少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六階巔峰的妖力,一層一層壓在血肉裡面。
凌天只是稍微感應了一下,眉頭就輕輕挑了起來。
「死狗。」
旺財沒有睜眼。
「你現在最好給老子老實一點。」
「這裡法則都破成這個鬼樣子,你還能趴著裝死。」
「出去以後......」
凌天說到這裡,自己停了一下。
畢竟他心裏面,已經有了一點不太好的預感。
六階巔峰。
而且不是剛剛碰到門檻那一種。
旺財現在整個身體裡面,幾乎都快讓那些妖獸本源給塞滿了。
如果不是它本身那種,見什麼都敢吞的鬼體質。
再加上這一個軀體,是被青靈母竹復活重塑過的話......
換任何一頭六階妖獸過來,估計......早就炸成血霧了!
『算了,現在想再多也沒有用!』
凌天只好在心中,暫時將這一件事給生硬地壓了下去。
現在這裡,還有比起旺財這一身妖力更麻煩的東西,還要處理!
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五行迷蹤陣圖當中。
那一道從旺財身上徹底退出的灰白界紋......
如今,已經全部落到了陣軸的附近。
但它沒有往陣圖裡面扎,也沒有抽五行本源。
就只是順著那些亮起來的暗紋......就這樣像個『沒事紋』一樣纏在那裡。
還安靜得......有一點點過分。
「......」
凌天盯著看了好一會,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但也沒敢伸手去碰它。
前面碰的那一下,自己體內五種本源同時震動的感覺......
他到現在不光記得,且沒有找到任何的痕跡。
雖然就那麼一下。
但這一種......自己沒弄明白的東西......
凌天覺得,還是少手欠一次為妙,畢竟又不會少塊肉。
「秦問玄。」
就在凌天準備先把陣圖放著的時候,遠處的玄荒突然開口。
「你那條狗......如何了?!」
凌天聽得愣了一下。
「我靠。」
「老東西,你還會主動關心我家狗?!」
「本皇是在問,它身上的牽引還有沒有!」
玄荒的聲音馬上重了一點。
凌天嘴角一咧。
「沒了。」
遠處安靜了一會。
「你確定?!」
「廢話!」
「本大爺自己弄下來的,能不知道?!」
凌天說完,低頭又看了一眼旺財腿上那一些,已經暗下去的灰白痕跡。
「至少現在,那些東西已經不再認著它往裡面扎了。」
「剩下的印子......以後再慢慢看。」
玄荒這一次沒有和他抬槓。
又過了幾個呼吸以後。
它的聲音,才重新從遠處傳了過來。
「雖然本皇也不知道你做了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既然如此。」
「那本皇......要開始收回自己的本源了。」
凌天臉上的笑意,一下淡了不少。
他沒有馬上回答。
而是先通過留在界障附近的核心道兵,把視線重新落到了那一大片妖源海上面。
妖源海還在那裡。
暗金色、灰白色,還有一些連凌天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什麼東西的力量。
依舊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
只是和最開始相比,裡面早就亂了不知道多少。
玄荒之前收回妖丹的時候,已經帶走了一部分。
旺財,也趁亂吞了不少......
包括核心道兵吸收的那些還搞不清楚的力量......
而且,凌天自己也還拿走過一絲用來套假紋,改過路線!
如今再看......那一大片妖源海,雖然還是大得有些嚇人。
可裡面,真正屬於玄荒的東西,究竟還剩多少,誰也說不清楚。
「老東西。」
「本大爺得先和你說好。」
「那些屬於你自己的,你隨便收,本大爺絕不攔著!」
「但,你別他娘的,到時候不管感受到什麼.....全都往回卷!」
玄荒那邊,馬上傳了一聲沉悶的冷哼聲。
「莫不是你以為,本皇連自己的本源......都認不出來?!」
「誰知道你呢!」
凌天瞥了一眼玄荒所在的方向,眼中滿是深意,話卻回得異常自然。
「你在這裡關了都多少年了,萬一你被餓急眼了怎麼辦?!」
「秦問玄!」
「行行行......」
凌天擺了擺手。
「你收你的,不過......有變化必須要馬上和我說。」
「本皇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