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荒此時,也已經注意到了旺財身上的變化。
那一張巨大的虎臉,明顯變得更加凝重了幾分。
「秦問玄。」
「你陣圖裡面那六處鎮位,也有變化?!」
「有!」
凌天沒有隱瞞。
「跟我的狗身上界紋,一個德行!」
玄荒聽到這裡,過了好一陣子都沒有說話。
它只是抬頭看著天空。
凌天也順著它的目光重新看去。
兩片雷雲中間。
那一大片一直死死連在一起的深黑雲層,正在慢慢往中間旋轉。
剛開始還非常慢。
可隨著旺財身上的界紋與凌天陣圖中的六處鎮位不斷閃動。
中間那一大片黑雲旋轉的速度,也開始越來越快!
隨後,旺財頭頂的一道紫色雷龍,竟然順著雲層游進了凌天這邊的五色雷雲當中!
凌天眼角一跳。
緊接著,一條金色雷龍,也從他頭頂這片雷雲裡面鑽了出去。
幾個呼吸以後。
出現在了旺財的頭頂!
「......」
凌天這一下徹底不說話了。
玄荒看得同樣沉默。
又過了一會,它突然轉過身體。
「本皇先走一步!」
「......」
凌天扭過頭看了過去。
「你走唄!」
「你跟老子說什麼?!」
玄荒剛邁出去的爪子都停了一下。
它本來還以為凌天會說點什麼。
結果......
「老子巴不得你跑遠一點!」
凌天抬手,往遠處擺了擺。
「你一個八階妖皇杵在這裡,萬一賤老天覺得你也想插一腳。」
「到時候這雷劫再給老子加點料。」
「我們三個都得跟著倒霉!」
「趕緊走!」
「能跑多遠跑多遠!」
玄荒盯了凌天一眼。
「你倒是想得明白!」
「廢話!」
「本大爺挨雷的時候,你還在不斷地被鎮位抽著妖源呢,你懂個屁!」
聽到凌天的這句損話......玄荒的眼皮,明顯跳了一下。
可這一次,它並沒有留下來和凌天鬥嘴。
如今頭頂的情況已經越來越不對。
旺財身上那些界紋,原本就是這座小世界留給它的東西。
凌天陣圖裡面,又裝著六鎮、界心與虛空鯨留下來的殘界。
現在一人一狗的雷劫都在往一起靠。
玄荒根本就不想知道,自己這個曾經被六鎮鎖了幾千年的八階妖皇......
再往裡面摻上一腳以後,會出現什麼結果!
「你們......自求多福!」
玄荒那一雙眼珠子轉了好幾圈,似乎在找一個更好的方向。
等眼珠子轉定後,它就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樣.......
龐大的身體踩著絕靈海,直接朝著遠處沖了出去。
凌天只是掃了它離開的方向一眼。
很快,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旺財那邊。
「死狗!你不用再退了!」
旺財聽到聲音,馬上停下。
既然,繼續拉開距離都沒有用。
再跑也沒有任何意義。
凌天伸手往白骨號上一按。
「收!」
白骨號迅速縮小,直接被他收進了儲物戒指當中。
自己的合體雷劫,都已經壓到頭頂。
繼續站在飛舟上面,確實沒有什麼好處。
而且就目前來看,旺財的雷劫......似乎跟自己的掛鉤了!
如果真的無法分開,那凌天就必須保證......自己能隨時到達旺財的身邊。
而且,是以比雷劫還快的速度。
完成合體後,他雖然將白骨號收去。
但並沒有直接下落到海上,而是直接就懸浮在空中。
還有就是,合體後那種對於周圍空間更加清楚的感知。
在這一刻,幾乎不用凌天特意調動,就自然地鋪了開來。
「合體......」
凌天低頭看了一眼,嘴角稍微扯了一下。
可,不等他高興多久。
天穹之上的那兩片拉絲的雷雲。
突然同步發出一聲極為沉悶的震響。
「轟隆隆......!」
凌天抬頭看雲,中間那一大片拉絲的、深黑色的雲層。
此時,已經徹底地旋轉了起來!
兩邊,原本還能夠清楚分辨出來的雷雲邊緣,也隨著這個巨大的黑色旋渦不斷往中間拖去。
五色雷光、紫金、紫黑色的雷光......
無數顏色完全不相同的雷龍,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那一片雲給卷到了一起!
同時,打狗棒上的紫金色雷紋,也跟著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這,是打狗棒自己的反應,根本不需要凌天去催動。
「他娘的,玩針對啊!」
凌天說這話的時候,藏在他識海最深處的那一隻殘缺的眼球微微動了一下。
但它並沒有睜開眼睛。
仔細看上去......似乎是在表示一種......極為耐人尋味的意思!
隨身空間內......隨著殘缺眼球的顫動,青靈母竹的枝杈也輕微地動了一下。
如果上面有灰塵,估計這抖動的頻率......甚至連灰塵都抖落不下來。
但,它真的在那個時候,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外界,旺財那邊,它整個軀體此時已經重新壓低,直接就躬了起來,似乎想跳進那雷雲當中,大吃特吃的樣子。
它那兩條粗壯的後腿深深地彎曲著。
人形雷火形態外面那一層雷炎,從腳底下不斷地往它頭上流動。
那氣焰......比之任何一個時候流轉得都快,也似乎都更囂張!
顯然,旺財也感應到了!
真正的雷劫......就要下來了!
「死狗!」
旺財聽到凌天的聲音,立馬看向了過去。
「能薅多少就薅多少。」
「真到了頂不住的時候,馬上往老子這邊跑!」
話落,旺財那異瞳當中明顯閃過兩道光芒,隨後才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嗷!」
一聲無比沉悶的狗嘯再次衝進雷雲。
凌天聽著那聲音。
握著打狗棒的手,也慢慢緊了一些。
「這,才是跟著老子闖蕩了幾百年的狗嘛!」
就在凌天準備迎接第一道雷劫的時候。
玄荒這時早就不知與凌天拉開了多遠的距離!
可是,從它真正離開虛空鯨的那座死掉的小世界之後。
那一雙暗金色的虎目,就沒有真正地安靜下來過。
它時不時都會盯著遠處的海面去看。
又或者是,盯著更深入的那一些,肉眼根本無法看得到的地方。
偶爾,那一雙巨大的虎耳還會輕輕地顫動幾下!
幾千年過去了,絕靈海早就已經變了不知多少回。
但是有一些氣息,無論過去了多久......它也不可能真的忘記。
特別是在自己如今的實力,不及巔峰期一半的時候。
可是,怕什麼就會來什麼......
從來就不是一句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