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天這邊,在收回核心道兵時,胸口直接疼了一下。
留在旺財身旁的影體,直接被兩層空間給擠散了。
道兵身上的第二道空間錯痕也從中間裂開,徹底暗了下去。
他那口血還沒有咽下,神魂便被斷掉的聯繫扯得發麻。
核心道兵,已經不能再送進去。
但是旺財的氣息並沒有停下。
屬於它自己的妖力,這時反而又往前走了一圈。
凌天抹了一把嘴邊的血,雙眼死死的盯著魔神蛸。
剛才借過去的那一下,他知道旺財應該是挪開了!
而此時,玄荒也終於收回爪子,它肩頭的血仍在順著虎毛往下淌。
它才退出陣圖的範圍,外面兩股空間波動,便在這時追向了那根被壓停了的主觸手。
是傅淵元與蛛王,他倆又接上去了。
兩邊見到碎魔紋外露出天地力量,誰都不願放過。
傅淵元沿著自己撐住的通道往前送法力。
而蛛王的銀灰蛛絲則從另一側繃過來,又把回收中的魔紋扯住。
魔神蛸那隻血色巨眼,緩緩轉向他們。
剛才才被它逼出去,如今又來了。
它本想,將外面的兩股力量一起拉近,再沿著他們留下的聯繫反壓。
可體內的旺財,偏偏在這時候追著虛空鯨妖丹往前擠。
它妖丹附近那一線天地回應,竟又被妖軀牽住了一點。
魔神蛸只好直接收回妖力。
外面的通道與蛛絲被壓得發響,體內那條狗卻順著收回的灰白力量,又往虛空鯨妖丹靠近了。
旺財骨血里的同源本源,已經越來越難往外拆。
魔神蛸盯著虛空鯨妖丹,三隻巨眼裡的血色不斷翻起。
數千年的煉化,最外面那幾層終於打開。
只要旺財妖軀上這些同源力量還在,它便有機會繼續往裡面煉,連九階都不再只是空想。
可繼續把旺財留在自己妖丹附近,外面又有兩股力量不停地來扯,自己八階的根本已經先被擾動了。
它將妖力壓向旺財,傅淵元與蛛王就往前探。
它反壓外面,旺財又咬住虛空鯨妖丹力量不肯松嘴。
魔神蛸終於將主觸手向外撐開。
大片海水炸向兩側,傅淵元的通道被推出去,蛛王也連退了幾步。
魔神蛸本體側面的魔紋隨之分開,將虛空鯨妖丹連同關著旺財的幾層空間,一起往外推!
玄荒看見這一幕,虎目頓時一凝。
「它把虛空鯨的妖丹,往外放了!」
凌天馬上收起最外層陣紋,帶著玄荒靠向側面。
前方仍是翻卷的灰白空間,那股屬於旺財的氣息,卻正在靠近海面。
魔神蛸沒舍掉已經煉入自身的力量,外推的幾層空間周圍,也仍封著暗金魔紋。
它要先將這一團麻煩推出妖丹附近。
然後再把壓在旺財妖軀上的聯繫......收回來。
旺財在往外走,魔神蛸卻還要把從自己身上牽走的那股力量拉回去。
一隻滿是血的狗爪,忽然從裂縫裡伸了出來。
凌天眼睛一下睜大。
「旺財!」
狗爪在抓,爪尖已經碰到海水,右前腿卻被裂口夾住。
旺財往外蹬,半邊肩膀剛擠出來,胸口便又被原主的力量拖回去。
海水就在眼前,它還是出不來。
凌天將陣圖推到裂口旁邊,先把腳下那片海送過去。
玄荒右爪隨即落下,正正按在狗爪旁邊。
八階法則撞上虎爪,肩頭的妖血又噴出一片,它卻咬住牙,把將合的裂口撐住了。
「出來!」
凌天的聲音就在外面。
旺財前爪抓住他送來的海水,灰白妖力沿著爪尖往裂口裡壓。
夾住前腿的空間終於偏開,後腿猛地一蹬,半個妖軀便擠了出來。
黑色漩渦往回卷,帶著它自己的妖力,將後半邊身體也拖出了裂口。
迎頭壓下的主觸手,幾乎蓋住整個狗頭。
凌天轉動陣軸,旺財腳下的海水向側面一滑。
觸手轟在原處,旺財卻已經帶著滿身血,滾到了他的腳邊。
旺財撐起四條腿,嘴一張,馬上去舔他的手。
「別舔!」
凌天左手按住狗頭,摸到的全是血。
胸腹的皮肉裂著,兩條後腿更是少了好幾片肉,他神識剛貼進去,眉頭便擰緊了。
旺財的妖丹裡面擠著一大圈虛空鯨妖丹力量,氣息比普通七階巔峰都重。
可它自己的妖丹,仍是七階。
旺財鼻子碰到他的掌心,又往前擠了擠。
凌天這才吐出那口憋了好久的氣,手掌順著耳朵壓下,將五行本源貼向傷處。
「跟著老子,先走。」
旺財往他身旁邁了一步,右前爪卻突然向後滑。
胸口那道灰白界紋被拖得發亮,凌天腳下的陣圖,也跟著往回沉。
他抬頭,看向魔神蛸。
那三隻血色巨眼,仍盯著旺財。
旺財是出來了,可魔神蛸......根本不肯讓它走。
凌天左手按著旺財,心念已經動了,準備先把旺財收進隨身空間。
旺財朝他邁了半步,後腿卻被那條灰白殘路往回拖。
胸口的界紋跟著繃直,剛貼回去的骨血又向外偏,狗嘴裡面當場冒出血來。
凌天馬上停手。
魔神蛸仍拉著旺財體內那股力量,自己再往空間裡收,先被撕開的便是旺財的妖軀!
「你大爺的!」
他扣住陣軸,帶著旺財往側面退。
玄荒替他掃開後方海流,剛露出一截能走的地方,魔神蛸的觸手便從下面卷了上來。
那幾層被推出體外的灰暗空間也在回折,虛空鯨妖丹露了一側,便又被蓋住。
凌天只能停下,先托穩旺財的後腿。
旺財已經救到腳邊,卻仍走不了。
他神識沿著胸口那道界紋探進去,才發現原主人牽住的地方遠在骨血裡面,根本不是抹掉外面的紋路便能掙開。
旺財照著他的聲音踩緊四足,妖力不斷往回收,胸腹卻還是被扯得發疼。
「道友,把它往旁邊帶一點!」
傅淵元的聲音從海流外側傳來。
凌天抬頭看過去,傅淵元撐開的通道已經靠近狗爪,法力正沿著灰白殘路往裡送。
「老子倒是想走!」
他剛說完,旺財腳下便向旁邊歪。
傅淵元貼住殘路外緣,已經開始往自己體內引力。
旺財前爪一滑,妖軀跟著往下沉,黑色漩渦連忙捲住自己身上的灰白妖力,才將剛被拉偏的落處重新踩住。
傅淵元掌心猛地一重,眼神也變了。
剛才他們全被魔神蛸逼退,這條狗從裡面出來,竟帶出一股沒有立即回到原主身上的天地力量。
它還只是七階。
那一席卻已近在眼前,傅淵元繞向狗爪旁邊尚未合穩的地方,仍想接上去。
他每遲一刻,別的人與妖便要先伸手。
銀灰蛛絲從海水下方繃上來,掛住了他的通道。
傅淵元兩指一收,蛛王也向側面拉,兩邊一爭,旺財腳下那層空間便被扯開了。
玉華的劍光隨即斬到。
她切斷攔路的蛛絲,劍鋒繼續落向狗爪外側。
凌天忙轉陣軸,將旺財挪開,劍光仍擦中那條灰白殘路,挑開了外面一段暗金魔紋。
原主留在裡面的八階法則反壓過來,玉華握劍的手被震得裂開,旺財胸口也跟著響了一聲。
「那頭章魚在前面,你們往狗腳下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