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妖力與琴音在通道邊緣一撞,傅淵元只能先分力撐住身後的海水。
上方,金曜的妖光也壓向天狼王背後,要將它從玉華劍下帶出來。
九玄的掌力隨即橫過,截住那股伸向人族法力的金光。
秦問玄還坐在後面,肩上的雷傷未穩。
九玄看過他的右手,掌力只留在海勢外側,卻將金曜想往前送的那一步死死壓住。
赤淵趁兩邊牽制,將黑紅妖力托到魔猿王身後。魔猿腳下一穩,左掌馬上向前壓!
玉華肩上那股重壓隨之一加。
忘塵翻過手掌,截向魔猿背後那股妖力。
黑紅妖力撞在掌前,碰開的餘力灌進魔猿與玉華尚未撤回的聯繫!
雲層裡面,第三道雷亮了。
九玄先變了臉。
他護住秦問玄以後,身前那股掌力還沾著未散的雷光,如今金曜的妖力又壓在掌外。
雷紋順著兩股力量交接的地方,一直向外爬!
「先斷開聯繫!」
他話音才落,第三道主雷便劈進旺財背上!
「轟隆隆!」
旺財四條腿被打得彎下,背上長毛焦了一大片,胸口幾根骨頭硬是抵住了向下灌來的雷力!
它自己剛淬進骨髓的妖力,還在裡面。
雷光貫過骨頭,再沖向胸腹。
剛吞進去那團......虛空鯨妖丹本源的外層,終於被轟得散開了一大片!
旺財疼得狗嘴大張。
自己的妖力,馬上追進被打松的地方......將細碎的灰白力量卷向妖丹。
這一次,爪子裡面那股力量更沉了。
它撐起前腿,把被外面扯偏的空間往回帶,身外雷火也順著骨血重新涌了出來!
可主雷落下的同時,散在周圍的雷紋,也沿著眾人尚未斷開的法力與妖力亮起。
凌天抬眼,九玄掌前那股追來的雷光,竟比落在狗背上的主雷還粗!
那股雷沿著玄重之力向外壓,迎面撞向九玄。
金曜身外的金光裡面,也鑽進了另一道同樣沉重的雷!
兩名頂層各自收力,玄重之力與金光都被壓得向後滑。
秦問玄只看見九玄右掌一沉,虎口裂出血,自己便已被余雷震得向後翻!
九玄用另一股法力接住他,馬上斬斷前方沾雷的掌力。
「別再接!」
這一次,他連秦問玄準備抬起的右手,都壓回了身前。
秦問玄低頭,神魂裡面那陣疼已讓他看不清指尖。
法力剛亮便散,他咬著牙凝第二次,嘴裡又湧出血。
九玄能替他擋住外面的雷。
可是斷掉的那縷元神,仍在自己身上疼!
海面另一側,玉華的長劍發出一聲震鳴。
雷光沿著劍鋒壓回,劍尖到劍身中段,裂出了一道長痕!
她當即抽劍,左掌同時斷開接引的法力。
「錚!」
半截劍鋒炸開,玉華握劍的右手被震得全是血!
她趕緊用左手接過劍柄,向後滑出十幾丈,將剩下半截劍橫在胸前。
右腕里的雷意還在往經脈鑽,她先運轉法力,將它封在傷處!
那頭狼也被掀出原處,一條前腿垂在海水裡面,肩背上的傷重新崩開。
金曜將它接回妖光外側,自己身上的金光跟著暗了一層。
玉華隔著雷霧看了天狼王一眼,握住斷劍的左手......沒有松。
劍壞了,狗爪旁邊能碰的地方也正在收。
再將這半截劍送進去,下一股雷就得連著手臂一起打回來!
她將斷劍收近,目光仍盯著劫雲。
自己的右手都震成這樣,那條狗還在裡面挨主雷!
可雷,總有散的時候。
只要它還沒真正坐穩八階,自己便還有一次機會!
「老傅!」
沈劍華的聲音從更低處傳來。
傅淵元前端那道裂口,剛好被旺財回卷的灰白妖力推開一線。
自己的法力再往前送一點,便能碰到裡面仍未收實的天地力量。
可沈劍華的左腿,已經先往下墜!
劫雷順著他留在海里的法力追來,護住小腿的那層法力被震散。
先前壓在腳踝的毒意一下竄到膝下,沈劍華人還沒轉過來,半條腿便疼得失了力!
地穴蟒王就在下面,巨嘴已經重新張開。
它也在斷自己的聯繫,卻想借沈劍華這一倒,先從旁邊擠向那道空隙!
傅淵元盯著狗爪旁邊。
「先過來!」
他把已經撐向旺財的前端裂口,直接換到沈劍華腳下。
沈劍華用右腿踏住,左腿還拖在外面。
傅淵元側身擠過去,用肩膀頂住他的腰,將人往通道裡面撞!
雷光緊跟著鑽進裂口。
傅淵元撐著兩端的手掌,同時被錯動的空間刮開。
右掌裡面更傳出兩聲骨裂,兩根手指當場彎了下去!
他疼得臉色發白,仍用神念將最後一截通道合攏!
兩人一起,跌向妙音護住的海面。
沈劍華左腿被余雷擦過,靴子和褲腳燒開,膝下皮肉焦了一片,腿里的毒仍在往上鑽。
傅淵元回頭,那道原本能送進去的空隙,已被蛛王剩下的蛛絲掛住。
他兩隻手都在流血,盯著蛛足看了片刻,終於將尚未撤回的神魂抽了回來。
「欠你一回。」
沈劍華說完,左腿一抽。
傅淵元用肩膀頂住他,沒好氣地罵:
「先把毒壓住!回去再還!」
蛛王才踩實新換的地方,雷光便沿著剩下的幾根蛛絲落下。
一隻前足的甲殼被正面劈裂,半截蛛足砸進海里!
它馬上割斷最後一根掛向狗爪的蛛絲,拖著妖力退出雷霧。
地穴蟒王借它讓開的地方抬頭,背部卻先被順著毒水追來的雷掀開,連著泥沙翻了半圈!
兩獸爭出來的空隙,就在眼前重新合了起來。
妙音剛將傅淵元與沈劍華身後的琴音收回,沾在琴音上的雷紋便追到指尖。
兩根琴弦接連繃斷,衣袖焦了一片,指上的血滴進琴身!
她手掌一按,先止住其餘琴弦,再托著兩人退出余雷最重的地方。
玄冥身側那層封鎖也被雷撕開。
它當即撤掉與蛛王相接的妖力,將未受雷光牽住的部分收回本體,陰冷目光卻仍落在傅淵元讓出的那片海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