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旺財疼得抬起狗頭,背上傷口再度裂開。
五色流光從肩背湧出去,在它身體上方捲成一團!
凌天左手一下收緊。
那團流光裡面,竟顯出了一條五彩鯉魚的虛影!
魚尾貼著旺財的背擺動,魚身被雷光打得往上翻。
凌天盯住那熟悉的模樣,連喘氣都停了一下。
五行井裡面那條魚!
當年旺財死在雷劫裡面,自己用靈晶留住它的魂,帶著找到的骨頭和天材地寶,求到了竹爺面前。
後來旺財真活了。
這條鯉魚,也被竹爺一起融了進去。
這麼多年,自己再沒在井裡看見它。
如今......竟被雷劫打出了原來的樣子!
而此時的旺財,連看都來不及看。
剛才還能送進前爪的那股力量,正在往肩背外面跑,胸口剛接起來的妖力也被它帶得一竄!
四條腿全往外滑,旺財低低嗚了一聲,趕緊把前爪重新壓下。
它妖丹里的黑色漩渦迅速往回卷,先拉住了湧出肩背的妖力。
那條五彩鯉魚,被這股力量帶得仰起魚頭。
緊跟著,落在魚身上的雷光貫了過去!
五色流光轟然鋪開!
魚尾瞬間被拉長,魚身向兩端展開。
原先那顆魚頭在雷光裡面抬起......
一顆龍頭,竟從五色流光里露了出來!
一條五彩長龍的虛影,顯在旺財身體上方!
龍身還未完全伸展,旺財喉嚨裡面便被頂起一股龍氣。
它疼得仰頭叫了一聲,那聲音卻帶著一聲長吟,混著雷鳴,直衝海面!
凌天就在旺財旁邊,胸口先被那股龍威壓得一緊。
他知道鯉魚裡面有龍氣,也知道這東西來歷不尋常。
可這條龍真正是什麼模樣,自己竟到今天才親眼看見!
雷光仍在龍影裡面走,旺財胸腹卻跟著不斷鼓起。
它前腿被壓得彎下,鼻子裡面也冒出血,黑色漩渦卻始終咬住那股正在往外沖的力量!
狗爪下那片灰白空間,已經被壓得只剩緊貼四肢的一層。
旁邊的打狗棒也向內偏了一點,棒尾仍被旺財自己的妖力托著,紫金雷紋亮在雷霧裡面。
凌天看著旺財腹側那越來越大的血口,左手扣著陣軸,神念已經重新靠近旺財。
可旺財胸口裡面的妖力,又往回走了一截!
五彩長龍的尾部,先被那股妖力捲住,散成一片流光,沿著肩背鑽回旺財身體。
旺財後腿狠狠壓下,原先被撐得像要裂開的胸腹,又被它自己收緊了一點。
那股力量本來就在裡面,剛才也真能用。
如今往外跑,它便照著前面搶食的辦法,拼命往回帶!
龍尾散開,龍身緊跟著縮短。
每一截五色流光回到骨血,旺財的妖丹便重上一分,狗嘴裡面的血......也被擠得繼續往外流。
它疼得前爪發抖,仍將裹住的力量往胸腹帶,再一股接一股壓進妖丹!
黑色漩渦卷過五色流光,旺財自己的神魂緊跟著壓住。
剛衝到喉嚨的那股龍氣,也被這圈妖力帶回了胸口。
身外最後那顆龍頭,終於化成五色流光,全部鑽進了旺財身體!
妖丹一震!
旺財狗嘴剛合了一點,又被疼得張開。
自己的妖力,卻已帶著丹中那股力量......重新走向前腿!
它右前爪一壓,五色流光跟著涌過骨髓,胸口到爪尖那種原先一段重、一段輕的彆扭,總算被接在了一起。
旺財趕緊撐直前腿,再往左邊壓一點。
兩隻前爪,都真能用上了!
龍影收得乾乾淨淨,雷火卻沿著旺財自己的妖力,從肩背重新衝起。
氣焰裡面帶著五色光芒,先前那股龍威,也隨著旺財胸口這一圈妖力......重新散了出來!
烏瀾伏在海床上方,鰻背上的血還沒收住,抬起的頭卻已經停在那裡。
玄溟的氣息,它認識。
眼前這條龍,從哪來的?
魔神蛸比它看得更清楚。
那一團被自己當作突破九階希望的龍氣......
如今,已經被眼前的這條狗......給全收到了它的妖丹當中。
現在它重新展開神念,也只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跟著旺財的妖力一起轉!
它剩下的觸手,慢慢從海床裡面拔出一點。
旺財在變強,最後那點能搶回來的時候,也在變短!
更外面,忘塵收住了準備送向海里的手掌。
他看著旺財肩背上重新衝起的雷火,神念只留在劫雷外側,眼神卻沉了下來。
前面那幾道骨影,帶著玄溟的氣息。
這條龍是什麼來歷,自己也認不出。
可龍影剛顯出來,便全被狗給收了回去!
這條狗的身上,到底藏著多少東西?
自己原先想著雷散以後,還有一次機會。
如今旺財身上的力量,已經一股股歸到妖丹。
先前能從爪邊引出來的地方,越來越少!
她看過被自己斬開的蛛網,又看向傅淵元。
「它還沒收住的,是虛空鯨妖丹那一股。」
傅淵元盯著旺財的胸腹,神念卻沒有再往裡面送。
「只剩最後一點,也得等它自己露出來。」
沈劍華將左腿外面的毒血壓住,抬眼看了兩人一眼。
自己方才接進去時,胸口被壓得連喘氣都費勁。
那條狗卻帶著這股力量,又吞下了那麼大一枚妖丹!
如今連龍影都收進去了,下一步還會露出多少,誰能替自己算清?
他低頭看過衍盤,將留在外圍的法力壓向蛛王換足的方向。
至少眼下這一步,自己還看得住!
蛛王剛把剩下的蛛絲掛向另一道裂口,沈劍華便先出聲:
「它右後足要落下!」
傅淵元收緊通道外側,蛛足被迫換位。
玉華趁勢斬向剛掛住的蛛絲,把人族這邊通向雷霧外緣的路,重新留了一截。
玄冥陰冷的妖力馬上移過來,妙音撥響剩下的一根琴弦,琴音貼著通道落下。
兩股力量都停在劫雷外面,卻將那片海水壓得一沉再沉。
蛛王要往前掛絲,傅淵元便換掉它的落處。
沈劍華看過它的足,再看向伏在下方的天狼王,額頭不斷往外冒汗。
這一回,爭的是雷散以後,誰能先到那條狗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