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雅曦渾身一振,看向黑暗中不開燈的小白毛,差點沒被這話嚇了個半死。
自己本來就做賊心虛,對方還藏在黑暗中裝神弄鬼不開燈,這不是要把她嚇死嗎?
關鍵是小白毛一頭白髮披在肩膀上,從她這個位置一看很像是女鬼來索命了。
再說了,這小白毛的房間也不在這呀!
「副殿主,你走錯了,你的房間在對面。」
黑暗中,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知道。」
既然不是走錯,那就是…
想到這裡,姜雅曦變得愈發心虛,眼睛也不敢直視,好在黑暗中白凝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幕。
「那是?」
姜雅曦此刻是端著明白裝糊塗,站在小白毛對面,靜靜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我剛剛在長安的房間裡,聞到了姜姐姐的味道。」
姜雅曦聽後眼神先是閃過一絲驚恐,以為自己的姦情被發現了,接著又迅速恢復淡定。
她還叫我姜姐姐,那就代表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
「啊,你是說這個呀,我那會路過他的房間找他聊了一會,可能就在那個時候留下的吧。」
姜雅曦表現出一種毫不在意的樣子,像是在說一件平常事。
但她的心裡此刻卻已經慌到極點了,自己剛剛確定關係回頭就被發現,不能就這麼倒霉吧…
老天爺好像在這一塊從來沒有眷顧過她。
姜雅曦越來越慌,甚至到了最後她都做好了坦白的準備,卻不料對面忽然傳來一聲回應。
「這樣啊,其實我過來不是說這些的,是想說一說我的看法的。」
「啊?」
姜雅曦微愣,那她剛剛說這麼多豈不是不打自招。
「關於你身上冰髓幽毒的事情。」
姜雅曦聽後反倒是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問自己偷情的事就行。
「副殿主又是怎麼知道的,讓我猜猜,該不會又是殿主告訴你的吧…」
小白毛點點頭,語氣卻很堅決。
「師尊說了,一定要讓我帶著你去林氏醫館看上一看。」
姜雅曦聽後找個地方坐了下來,拉開裙擺輕輕揉著足踝上的印子,並擦拭掉其中的水跡。
「殿主還真是神機妙算,連這件事都知道,不過我都過了二十五歲了,治不治還有什麼用呢,還不如趁著這個時候,享一把清福。」
「姜姐姐,你說這麼多,到頭來還不是主動跟著我們去晉州,這說明你還沒有放棄希望,不是嗎?」
姜雅曦動作一停,風情萬種的美眸在短時間內流轉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可能不知道,我原本不姓姜,姓林…」
…………
而在另一邊…
【主人,就是她吧,身患冰髓幽毒,時日無多了…】
李長安的眼底閃過一絲悲態,他也沒想到姜姐姐就是那個冰髓幽毒的攜帶者。
在剛剛近距離接觸下,他這才確定了這一點。
冰髓幽毒最好的治療時間是在二十五歲之前,由晉州城裡祖傳的林氏醫館方可化解,而過了這個年齡段病情會呈幾何倍惡化,治療難度堪比無解之題。
而姜姐姐的年齡又明顯過了二十五歲……
「她不可能不知道在二十五歲之前治療是最好的,這姜雅曦到底在幹什麼,為何要把這病情拖這麼久…」
【這林氏醫館以治療疑難雜症聞名於世,姜雅曦又是修羅殿的長老,不可能不知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是不想治…】
「天一亮就到了晉州了,到時候去林氏醫館問問,看有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了。」
時間過得很快,翌日一轉眼就到晉州城。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後,雲舒走進來。
「少爺,到晉州了。」
一夜未眠的李長安轉過身,點頭示意一下就跟著雲叔一起走下飛艇。
在飛艇下面,先一步下來的小白毛與姜姐姐二人在看到他後眼神也有所變化。
「長安~」
小白毛嚶嚀著鑽進自家郎君的懷裡,享受著溫馨時刻。
李長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好了,這才一個晚上沒見怎麼就這樣了。」
「見不夠呀,一個晚上時間太久了!」
李長安這麼安撫著,抬起頭與風情萬種的姜姐姐對視。
由於姜姐姐的要求,兩人還保持著地下情人的關係,他倒是感覺姜姐姐是想更刺激一點。
姜姐姐美眸微動,遞出一個你懂的的眼神,趁著沒人注意後,還遞出一個飛吻,並走過來拉住不願從自家郎君懷裡脫身出來的小白毛。
「走啦副殿主,咱們還有要緊的事情要做呢!不然沒法子跟殿主交代了!」
而一刻也不想跟李長安分別的小白毛此刻卻反常地抬起頭分別。
「長安,我和姜姐姐去辦點事,晚點見。」
接著她見四下無人,踮起腳尖遞出一個早安吻。
做完這一切後,她這才捂著小臉拉著姜雅曦走遠了。
李長安:「???」
跟小白毛與姜姐姐分別後,李長安走到雲叔身邊,不得不跟著他一起應酬起來。
這飛艇是他們鎮北王府的,現在落在晉州城裡面,官府也得有所回應。
代表團里,為首的張姓功曹主動走上去,笑眯眯地寒暄起來。
「雲老將軍在北域的威名,本官在十多年前就聽過了,如今一見反而了卻了心中一件憾事,就是不知這斷臂是…」
雲舒同樣也笑眯眯回應,他擺了擺手表示不足為奇。
「軍人麼,身上要是沒有些傷跡,那反倒是對不起王爺的培養,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張功曹不也是從鎮南軍裡面退役下來的嗎?想必也能理解我。」
張功曹笑笑後,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李長安。
「這位就是李公子了吧……」
這邊李長安正與雲舒一起應付著官府的「歡迎」抽不開身,在另一邊姜雅曦帶著身後的白凝在街道上走著。
「副殿主此舉未免也有點太著急了,不妨我們先跟官府敲定好合作事項再過來也不遲。」
「師尊說了,一來晉州就要帶著你趕緊過來,其他的事可以放一放,這件事絕對不能拖。」
姜雅曦無奈地撇撇嘴。
「我就知道又是商玄瀟,這世上就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