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段的眼中滿是血絲,死死盯著被拋向半空中的泰坦,笑容越發放肆。
巨大的血紅色刃光從放大的血腥三月鐮中猛然斬出!
天地在一瞬間陷入死寂!
下一瞬,天空與大地同時被那道血紅色刃光撕裂開來!
整個世界彷佛要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只剩下令人絕望的一片腥紅!
等到刺目的紅色光芒緩緩散去,眾人好不容易才重新恢復了視線。
被拋向空中的巨大魂力巨猿已然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泰坦的身軀,正中央赫然出現了一道從頭頂延伸而下的豎直血痕!
泰坦瞪大了眼睛,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嘴巴大張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朝地面直直墜落。
「二弟!!」
牛天撕心裂肺的吶喊響徹夜空。
他拼盡全身力氣衝上前去,將泰坦正在下落的身軀穩穩接住,抱在了懷裡。
「二弟!你醒醒!你振作一點!」
牛天用一隻臂膀托住泰坦的後背,另一隻手瘋狂往著泰坦胸前的傷口注入魂力,想替他止血。
可這道血痕幾乎貫穿了他的整個身體,鮮血止不住地從傷口處湧出。
夕日某位一級神實力的天使神被貫穿心臟都差點隕命,更何況現在實力被世界規則壓制的他們兩。
面對這種程度的傷勢,牛天注入魂力的行為根本就是在做無用功。
泰坦的血染在牛天的手臂和衣袍上。
泰坦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他的眼睛望著頭頂的夜空,瞳孔中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地消散。
而就在牛天抱著泰坦的身體,心中滿是絕望與悲怒的時候。
一道金黃色的魂環,竟然緩緩從泰坦的身體下方浮現了出來!
這是……神級魂環!
牛天瞪大眼睛看著泰坦死後出現的魂環。
魂環金色的光芒在夜晚的落日森林中格外刺眼。
這個魂環的出現,也意味著泰坦已經死去,他的一切正在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不!!」
牛天發出一聲怒吼,將泰坦的身體緊緊抱在懷中,試圖阻止正在發生的一切。
他想起了當年在星斗大森林與泰坦並肩奮戰的日子。
他們哪怕是獻祭,也是同時獻祭的,復活的時候,也是同時復活。
現在這一次,還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的陰陽兩隔!
「二弟……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牛天的聲音已經沙啞了,抱著泰坦身體的雙臂都在微微顫抖。
而遠處,飛段正緩緩從半空中落回地面。
滿是骷髏紋路的臉上,癲狂的笑容終於微微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虔誠的滿足。
「邪神大人……」
飛段抬起頭,望向空中已經死去的泰坦,以及悲痛欲絕的牛天,嘴裡喃喃低語道。
「您虔誠的信徒飛段,為您獻上了完美的祭品。」
山頂上的角都望著飛段這邊的戰況,將僅存的三頭黑色怪物收回背後。
他目光在牛天懷中的泰坦身上多停留了一下,眉頭微微一挑,暗暗為飛段這一招的威力感到意外。
毒不死和鍾離烏也早已經停下了交手,兩人不約而同地看著那道金黃色魂環,心中各自湧起不同的疑惑。
這個黃色魂環又是什麼?為什麼這人死後還出現一個百年魂環?
毒不死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什麼好。
而鍾離烏則心中一沉。
今日之事,已經遠遠超出了他能掌控的範圍。
而那個叫泰坦的人死了,接下來的後果可想而知。
他將面對的是一位極限斗羅的怒火!
「喂!那個叫牛天的傢伙,你再怎麼抱你的二弟,他也已經死了!」
「而且,他能死在邪神大人的刀下,那是他的榮幸!」
飛段見半空中的牛天久久不能回神,直接出言挑釁。
飛段的話音剛落,抱著泰坦屍體悲痛欲絕的牛天猛地抬起頭,怒目圓睜,狠狠瞪了飛段一眼。
半實質的殺意夾雜著磅礴魂力,如同實質一般朝飛段碾壓下來!
飛段周圍的地面瞬間塌陷了數米,地面不斷出現裂痕!!
牛天渾身魂力如火山噴發般瘋狂湧出,威勢比先前又暴漲了幾分!
「狂妄!我二弟已死,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我要你這個罪魁禍首陪葬!!」
言罷,牛天將泰坦的屍體輕輕放下,隨即化作一道藍色流光,不顧一切地朝飛段砸下!
飛段此刻九個魂環仍保持著血紅色的十萬年魂環狀態,周身邪氣纏繞。
很顯然還處於剛才的短暫增幅狀態。
面對來勢洶洶的牛天,他絲毫不懼,揮起血腥三月鐮便正面迎了上去!
「砰!!」
一藍一紅兩道流光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發出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方圓數里的樹木盡數折斷倒伏!
兩道流光死死僵持了片刻之後,藍色的流光明顯更勝一籌。
它猛地發力,直接將紅色的流光朝地面狠狠砸下!
「轟隆隆!!」
原本已經消散的煙塵再度揚起。
飛段雖處於邪神之力加持的強化狀態,實力短暫暴漲,但顯然還不是牛天這位準神級強者的對手。
一藍一紅兩道流光在山間瘋狂追逐。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山體的崩裂破碎。
不多時,周圍的山體已變得滿目瘡痍,碎石遍地。
……
山頂之上,角都靜靜觀戰,看著山體間追逐纏鬥的飛段和牛天,眉頭微微皺起。
以飛段如今的狀態,恐怕撐不了多久。
想著,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絕,沉聲問道:
「你的招式準備好了嗎?飛段看起來在那個牛天手裡撐不了多久。」
絕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用有些驚訝的表情看著角都,沉默了片刻,才移開目光,緩緩開口:
「沒想到你竟然還會擔心飛段。」
這話一出,角都先是一愣,隨即語氣危險起來:
「我只是覺得他死了再找個搭檔麻煩而已。」
「畢竟不是誰都是殺不死的。」
角都頓了頓,語氣愈發不耐煩:
「準備好了沒有?我現在缺了一顆心臟,如果你繼續說些胡話,我不介意拿你的來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