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這股邪魂師的氣息,黃津緒第一個閉上了眼睛。
將感知力全力放開,仔細感受那道氣息中蘊含的資訊。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
片刻之後,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這股邪魂師的氣息裡面,竟然有明斗山脈戰場上,日月帝國軍隊那些新出現的封號斗羅的氣息!」
黃津緒指著那個方向,高聲道。
他的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們星羅帝國這一次與日月帝國的戰爭,為何需要向天魂、斗靈兩國以及史萊克學院緊急求援?
不就是因為日月帝國莫名其妙多出了許多未知的封號斗羅強者。
打得星羅帝國前線潰不成軍,連明斗山脈防線都險些被攻破嗎?
而現在,他們竟然在這片遠離大陸海岸數百里的南部海域,感知到了那些神秘封號斗羅的氣息。
答案不言而喻。
「看來這裡就是日月帝國搞的鬼了!」
玄子聲音低沉,眼中的怒火不斷燃燒。
「日月帝國這群混蛋,竟然和邪魂師攪在了一起!」
他本就對邪魂師深惡痛絕,這些年來身為史萊克監察團團長,他親手剷除的邪魂師不計其數。
可現在他才發現,那些被他清理掉的不過是些小魚小蝦,真正的幕後黑手,竟然是整個日月帝國上層!
「看來我們不得不去一趟了。」
毒不死望著遠處時不時傳來爆炸聲的方向,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且不論邪魂師是全天下所有魂師的公敵,這個身份從他們誕生的那一天起,就已經註定了與正常魂師不死不休。
單說這邊很可能藏著日月帝國的核心機密,甚至可能關係到前線的戰局走勢,他們就不能坐視不管。
他們可以籌謀刺殺徐天然,日月帝國自然也可以謀劃比戰爭更陰險、更狠辣的戰略。
若是放任不管,恐怕就連原斗羅大陸三大帝國聯手,都未必能在這場戰爭中全身而退。
眾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定。
撤退的命令,再也沒人提起。
一行十道身影拔地而起,朝著戰鬥聲傳來的方向呼嘯而去。】
……
天幕外,整個斗羅大陸的人卻早已經因為天幕里的內容炸開了鍋。
甚至因此連後面的內容,都只有一小部分相關的人才在繼續關注。
日月帝國境內,那處隱蔽的行宮之中。
會議室里安靜得幾乎只剩下了呼吸聲。
徐天然端坐在主位上,眼睛依舊盯著天幕,可他手的手心裡卻滿是汗水。
周圍的四位獸王級魂導師團團長,以及數位標準制式魂導師團的團長,一個個面色凝重,無人開口。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九級魂導師,是整個日月帝國魂導師領域的頂尖存在。
他們原先對於魂導器創造者清明,以及猜測中的十級魂導師蠍的認知。
只是認為他們在魂導器的強度、應用等方面比自己更強。
可隨著天幕的播放,他們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從剛剛開始,傀儡魂導器、魂力大炮、百舌鳥……
一個又一個聞所未聞的魂導器,一個又一個匪夷所思的概念,便不斷衝擊著他們對於魂導器的認知。
這真的是魂導器能做到的事情嗎?
這個念頭,幾乎在同一時刻浮現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
「奇怪……」
皇龍魂導師團團長徐天元忽然輕咦一聲,打破了眾人的沉寂。
眾人循聲望去,火鳳凰魂導師團團長鸞鳳微微側目,開口問道:
「你注意到什麼了嗎?」
徐天元點了點頭,伸出手指了指天幕里正在激戰的兩道身影,道:
「你們仔細看看他們的戰鬥方式。」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回天幕。
「清明這邊還好說,他一直在使用魂導器戰鬥,可你們看蠍。」
徐天元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不斷在清明四周穿梭閃爍的蠍。
「自從開戰以來,他幾乎一直在近身搏鬥,連一件像樣的魂導器都沒有用過。」
徐天元的話主即提醒了眾人。
在場的九級魂導師們聞言,紛紛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蠍的身上。
仔細觀察了片刻之後,他們才確定果然如徐天元所說的一樣。
這個蠍,除了最開始拿出個科學魂導器給迪達拉,用於排空海水之外,竟然再也沒有動用過任何魂導器!
「你是想說……這個蠍有古怪,他在謀劃些什麼?」
一名標準制式魂導師團的團長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不。」
徐天元盯著天幕里蠍的身影沉思片刻,腦中靈光一閃,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明白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朗聲道:
「先前清明不是說過,蠍是傀儡魂導器的使用者嗎?」
「結合這個說法,蠍其實不是沒有使用魂導器,而是從剛才起,他就在使用魂導器!」
頓了頓,他伸手指向天幕中正在與清明纏鬥的蠍,一字一頓地說:
「這個魂導器,就是我們能看到的蠍本人!」
「真正的蠍,很可能藏在暗處!」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頓時響起了一陣交頭接耳的議論聲。
在場的眾人揣摩了片刻,也都覺得頗有道理。
傀儡這種東西,他們雖然接觸不多,但也並非一無所知。
如今結合清明親口說出的話,倒是能夠說得通了。
鸞鳳微微皺眉,沉吟片刻後點了點頭。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蠍的心機之深,倒是比他的魂導器技術更讓人忌憚。」
「可不是麼,一直以魂導器的面目來視人,簡直聞所未聞。」
王奕衡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
廖夢凱則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桌子,道:
「管他什麼傀儡不傀儡的,只要魂導器技術是真的,能用在咱們軍隊上,那才是正經事!」
他這句話,正好戳中了在場不少人的心思。
會議室內原本凝重的氣氛,也因此輕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