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魎慢慢收住了笑聲,血紅色的眼睛掃過眾人,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們能執行那種斬首行動的陰險計劃,按你現在的說法,也稱不上是好東西。」
它微微一頓,又道:
「不過,你們倒是誤會我了,我可與那什麼日月帝國毫不相干。」
被嘲諷之後徹底被激怒的碎星斗羅冷哼一聲:
「不管如何!只要在這裡殺了你,外面的數萬大軍就是無頭蒼蠅了!!」
言罷,他縱身躍至半空,居高臨下地俯看著魍魎,高聲喊道:
「諸位!隨我動手!!」
話音未落,周圍的所有封號斗羅與魂斗羅齊齊出手!
各色各樣的武魂在眾人身後浮現,魂環光芒層層疊疊地亮起!
各色魂力匯聚成的光芒甚至比之前第一次亮起時還要耀眼數倍!!
「第八魂技!碎星漩渦!!」
碎星斗羅雙掌交錯,一團急速旋轉的紫色漩渦在他掌心凝聚,裹挾著撕裂空間的力量朝魍魎絞殺而去!
「第九魂技!……」
「第六魂技!……」
其他封號斗羅和魂斗羅們也紛紛怒吼著打出了自己的最強魂技!
近百道攜帶恐怖威壓的魂技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目標直指大殿中央的魍魎!!
而魍魎卻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它眯著眼睛,用手擋著周圍刺目的光芒。
看著朝自己衝來的近百道魂技,魍魎緩緩開口:
「這個世界還是太亮了。」
……
星羅城中,廝殺聲已經蔓延到了每一條街道。
自從那些石頭人從地面無聲無息地浮現之後,星羅城的夜晚便被徹底撕裂。
大批的星羅城守衛終於成功從城外的駐地趕到了城內,與城中原本的魂師守衛匯合,共同抵抗那成群結隊的石頭人。
一時間,各色魂技的光芒在街道與樓宇之間不斷亮起,爆炸聲、嘶吼聲交織在一起,將整座城池變成了一座巨大的戰場。
「嗒!嗒!嗒!」
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皇宮大門的方向傳來,不僅沉重還非常有節奏,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微微顫抖。
混亂的星羅城中,靠近皇宮大門的寬闊街道上,數百隻三米多高的石頭人正排成一排排整齊的佇列。
如同行軍中的精銳軍隊一般,一步一步地朝皇宮逼近。
它們每向前邁出一步,那整齊的腳步聲響起一次,守在皇宮門口的守衛們便不由自地顫抖一下。
這非常有壓迫感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衝擊著眾人的心神,讓本就緊繃的神經愈發難以承受。
一名領隊的中年魂聖左右掃了一眼,發現周圍已經有守衛有退縮意思,眉頭緊鎖。
他清楚地看到,好幾個年輕守衛握著武器的手都在微微發抖,甚至有人已經開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如果再不做點什麼,軍心就要徹底散了。
中年魂聖當機立斷,大手一揮,提高音調道:
「不要後退!它們雖然看起來高大,但也不過是一些會動的石頭而已,根本不足為懼!!」
他的聲音裹挾著魂力,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守衛的耳中。
此言一出,周圍的守衛們想了想,覺得確實是有些道理。
石頭人再怎麼高大,終究也只是石頭,能有多厲害?
眾人這才稍稍穩住了心態,原本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了前方那些步步逼近的石頭人身上。
見自己計程車兵們穩住了,中年魂聖一臉凝重地看向面前那些步步緊逼的石頭人,啐了一口。
他低聲罵了一句:
「守在前面的人是蠢貨嗎?竟然讓他們衝到了這裡,而且還這麼多?!」
他想著,和自己身邊的魂帝副官對視了一眼,兩人緩緩點了點頭。
下一刻,中年魂聖便和魂帝副官同時暴起,領著身後的守衛們一起沖了上去。
準備以身作則,先殺十幾二十個石頭人來祭旗壯膽,讓身後計程車兵們看到這些石頭人並非不可戰勝。
「嘣!嘣!嘣!!」
一陣猛烈地轟擊聲在石頭人佇列之中炸響。
中年魂聖與魂帝副官兩人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擊之下,都有數隻石頭人直接被轟成粉碎!!
見石頭人在自己的攻擊下毫無抵抗之力,中年魂聖不屑一顧地嗤笑一聲:
「外強中乾。」
隨即他催動魂力,將聲音放大,傳遍整片戰場:
「全體從防守轉向進攻!!」
言罷,原本在皇宮門口觀望,心中忐忑的守衛們立馬蜂擁而上。
看到兩位長官勢如破竹地碾碎那些石頭人,他們心中的恐懼早已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求戰的熱血和對軍功的渴望。
「別搶!這軍功是我的!」
「卑鄙!明明是我先衝過來的!」
守衛們各施手段,刀光劍影之間,那些石頭人紛紛被砍翻在地,碎成滿地石塊。
在守衛們眼中,這些石頭人已經完全變成了移動的軍功,誰砍得多,誰就能升官發財。
一時間,皇宮門前喊殺震天,士氣高漲到了極點。
而就在這時。
原本被中年魂聖與魂帝副官擊碎的石頭人碎片,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拼合恢復!
專注著殺敵的魂帝副官還沒有來得及察覺身後的異常,一柄石質長矛便已經從背後將他捅了一個對穿!!
「噗!!」
魂帝副官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瞪大的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艱難地轉過頭,只見偷襲自己的石頭人甚至只有半邊身體,另一半還在飛速地恢復重組!
這詭異的一幕讓他渾身發寒,他用盡最後的力氣高聲提醒道:
「敵人可以復活!!!」
下一刻,他周圍更多恢復正常的石頭人同時揮動手中的武器,數根石矛從不同方向同時刺來,將他的身體捅成了馬蜂窩。
魂帝副官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體軟軟地倒下,徹底失去了生機。
而他臨死前的那一嗓子,也是讓周圍的守衛們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將他被捅成馬蜂窩的全過程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裡。
這副血肉模糊的模樣,讓剛才還熱火朝天的爭奪軍功的勢頭驟然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