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恩頓了頓,手中的拐杖輕輕敲了一下地面,語氣又沉重一些:
「哪怕只是拿你去當誘餌,誘騙帝天,也絕不可能!」
蕭蕭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捏著衣角,眼眶微微泛紅。
她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
「可是貝貝師兄……都是因為我才吸引來了帝天。」
「如果不是我身上那什麼鬼的封印,帝天根本不會盯上史萊克,貝貝師兄也不會被抓走,我才是罪魁禍首!」
聽到這句話,穆恩睜開眼,用溫柔的目光看向蕭蕭,緩緩抬起枯瘦的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可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不是你,是帝天!」
說著,穆恩用力抓緊了手中的拐杖:
「都是因為帝天為了力量不擇手段,才出現了這種事情。」
「我沒有把握戰勝帝天,至於貝貝……」
穆恩說到貝貝的名字,閉上眼睛,重重地嘆了口氣。
蕭蕭不忍心看到穆恩這副樣子,還想繼續說什麼,穆恩卻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我已經讓人通知你的師父玄子回來了。」
「聽說他此番獲得機緣,能夠將自己拔高到極限斗羅的實力,我們兩個聯手,或許能救你貝貝師兄一番。你就不用擔心了。」
蕭蕭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而就在兩人沉默之際,天幕恰好在此刻亮起。
金色的光芒鋪展開來,那個標題也隨之浮現在他們面前。
「星斗森林枯竭?!毒必死不死?!」
看到這兩個標題,穆恩原本疲憊的眼睛瞬間瞪大。
前者「星斗大森林枯竭」讓他瞬間有了和毒不死一樣的擔憂!
只不過比起毒不死,他更擔心的是帝天的狀態!
先前的天幕中已經曝光過,帝天做夢都想要讓魂獸崛起。
如今卻突然說星斗大森林要枯竭、魂獸要滅絕。
只怕帝天會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繼而做出什麼瘋狂的行為來。
而後者「毒必死不死」,則讓他疑惑地皺起了眉。
當年毒必死喊著「本體武魂不比器武魂和獸武魂差」。
拼了命地衝上來和他死戰,最後兩人鬥了個兩敗俱傷。
他憑藉龍丹的存在僥倖突破極限斗羅才苟活了下來,而毒必死這麼多年都聽說已經死去。
如今這個「毒必死不死」的標題,恐怕意味著毒必死真的沒死!
用了什麼方法和他一樣活了下來!!
穆恩的眉頭越皺越緊。
而就在這時,海神閣的門被推開了。
牛天大步走了進來,顯然也是看到了天幕的標題。
牛天直截了當地開口,聲音凝重:
「穆兄,這毒必死的情況我不清楚,可星斗大森林如果真的會發生這種大事,恐怕現在在落日森林的帝天會坐不住。」
穆恩也是愁眉苦臉地點了點頭:
「我已經派人去明斗山脈喊來玄子,他已經擁有極限斗羅實力,到時候我們兩人會聯手前去阻止他。」
牛天眉頭一皺,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以我對帝天的了解,兩名極限斗羅恐怕抗衡不了他。」
他頓了頓,客氣地拱了拱手:
「如果穆兄不嫌棄,到時候我也會前去助陣!」
三名極限斗羅對抗獸神帝天!!
穆恩心中一喜,臉上久違地浮現出一絲笑容:
「那我就多謝牛天兄了!三名極限斗羅,帝天哪怕是再強大,恐怕也不會是我們對手!!」
「只是……如果你也出手的話,王冬怎麼辦?」
聽到穆恩的詢問,牛天心中雖然對「三名極限斗羅能否是帝天的對手」依然存疑。
但他還是笑著回應:
「就當是答應冬兒的請求吧,她一直在求我救出那個貝貝師兄。」
「而且,我的二弟泰坦不也是借了你們的黃金樹才能儲存屍體的嗎?」
穆恩聞言,也是笑著點了點頭。
泰坦的屍體能在黃金樹中溫養,這份人情,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了,不過好在是用在了實處。
而這個時候,蕭蕭找准機會,直接插嘴道:
「穆老,我也要去!不然到時候還沒有開戰,帝天沒有看到我,直接撕票殺了貝貝師兄怎麼辦?」
穆恩皺了皺眉。
蕭蕭說的不無道理。
他之前不帶蕭蕭去,是因為他一個人的話,哪怕加上玄子也根本保護不了她。
而現在有了牛天的加入,三名極限斗羅坐鎮,應該可以了。
但他還是沒有立刻答應,只是認真地看向蕭蕭:
「這件事還得等你師父玄子回來,徵得他的同意。」
蕭蕭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點了點頭。
她的心裡暗暗慶幸,穆老終於鬆口了。
雖然還要等師父回來點頭,但至少比之前一口回絕要好得多。
……
與此同時,日月大陸與斗羅大陸北部之間的冰海之上,寒風凜冽,碎冰漂浮。
在這片人跡罕至的極寒之地,一團渾身散發著恐怖精神威壓的身影,正懸浮在半空中。
那道身影的本體是一隻直徑超過三百米的巨大眼眸,周圍盤繞著九九八十一根長達數百米的觸手。
正是剛剛甦醒沒多久的邪帝!
邪帝那巨大的瞳孔微微轉動,目光落在了面前懸浮著的巨大金色光幕上。
這是它甦醒之後第一次親眼看到天幕。
「這東西倒也有意思。」
邪帝饒有興趣的說。
他緩緩伸出一根觸手,探向那面金色光幕,輕輕觸碰了一下天幕的表面。
隨即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朝那金色光幕深處探去。
然而卻什麼都感知不到。
「連我的精神力都無法穿透……」
它身為精神系魂獸中的最強者,精神力之強橫在整個斗羅大陸都無人能出其右。
連它都無法探查的東西,來歷必定不簡單。
它巨大的身形緩緩消散,最終將為一個人形。
「該不會是神界的手筆?」
它微微抬頭,望向天空,試圖看出些什麼。
片刻之後,它又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它重新將注意力落回天幕之上,目光在那行剛剛浮現的金色大字上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