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子見他恍然大悟的樣子,點頭笑了笑:
「沒錯,穆老他已經派人通知我,讓我前去助陣幫忙救人。」
「接下來的戰事就由你自己把握吧,我先走了!」
言罷,玄子頭也不回,轉身化作一道土黃色的流光,朝著落日森林的方向疾馳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邊。
獨留戴浩一個人站在原地,呆愣地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一幕。
半響,他表情扭曲,崩潰地大喊:
「開什麼玩笑?!」
現在三大戰力全部離開,他還要怎麼抵擋日月帝國那群有火力不足恐懼症的大軍?!
牛天、毒不死、玄子三人的離開,帶來的影響可不止是失去了他們這個戰力本身。
不僅會嚴重打擊軍隊士氣,甚至有一些封號斗羅級別的人在之前牛天和毒不死離開時就跟他辭行。
如今玄子也走了,最後一個頂尖戰力也沒了,這回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跑!
戴浩站在空蕩蕩的軍帳中,望著面前那張布滿了標記的地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
而在這時,天幕中也出現了新的畫面。
【在人跡罕至的極北之地深處,一道身影正艱難地在積雪中行走。
視野不斷拉近,天幕外認識的人都已經認了出來,此人正是毒必死!
此刻的毒必死全然沒有了叱吒風雲的本體宗宗主模樣。
他的氣息虛弱紊亂,每走幾步便需要停下來喘息片刻。
可即使如此,他的懷中仍然死死抱著一塊散發著不凡氣息的冰屬性天材地寶。
他低看了一眼懷裡的東西,眼神中滿是不甘,
很快,他來到了一處冰洞之中。
毒必死將自己懷中的冰屬性天材地寶丟下。
仔細看去,地上此刻堆滿了冰屬性的天材地寶,至少有十種以上。
有通體雪白的冰晶蓮,散發著藍光的萬載玄冰髓,還有幾種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東西。
每一件放在外界都足以讓冰屬性魂師為之瘋狂。
「應該足夠了。」
毒必死低聲自語。
他整個人直接來到這些天材地寶中間盤腿坐下,伸手猛地扯向自己身上的防風袍。
袍子被掀開的瞬間,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讓人觸目驚心的情景。
他的身體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但最讓人心驚的是他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爪痕。
而其中最嚴重的,是他胸口上的三道爪痕,至今仍未癒合,傷口邊緣還散發著微弱的光明屬性氣息,上面隱隱有淡淡的龍威繚繞。
「該死的穆恩!!」
毒必死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慘狀,啐了一口,眼中滿是壓抑的恨意。
他與穆恩一戰,兩人都是九十八級的修為。
結果就是他被打成這個樣子,而穆恩雖然贏得了勝利卻也身受重傷。
他掃了一眼周圍的天材地寶,喃喃自語道:
「接下來就是我最後一次機會了。」
「宗門內的秘籍記載中,極致的冰屬效能量,能夠一定程度上壓制龍的力量,希望這些冰屬性天材地寶足夠吧!」
在與穆恩的一戰中,他受到了重創。
如果只是單純的傷勢那還不算什麼,用本體宗的恢復秘法治療就行了。
可問題是,他的傷口之中存在著連他都無法消解的龍類氣息。
那股氣息死死盤踞在他的傷口深處,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和魂力,讓他久久無法恢復。
他嘗試過使用許多方法想要壓制這股龍類氣息。
可這股龍類氣息和他之前遇到的龍類武魂魂師或者龍類魂獸根本不一樣,純度和強度高的可怕。
他現在的傷勢已經拖到了最後時刻。
如果他這個用極致冰屬性進行壓制的方法還是失敗的話,他就會因為傷勢過重並且長期拖延而死亡了。
緊接著,只見毒必死雙手合十,渾身碧綠色的魂力瞬間包裹全身。
他分出一縷縷碧綠色的魂力,朝著周圍的冰屬性天材地寶涌了過去,將其紛紛包裹。
那些天材地寶在被魂力觸碰的瞬間,便化作最純粹的冰屬效能量,匯聚成一團團藍色的光球,懸浮在毒必死周圍。
最終,在毒必死的引導下,那些冰屬效能量紛紛朝他胸口的三道爪痕飄去。
「嗡!」
冰屬效能量接觸到爪痕的瞬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毒必死胸口爪痕上的光明屬性氣息以及龍類威壓,在那極致寒意的衝擊下開始紛紛消解,被壓制下去。
毒必死心中一喜,幾乎要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有效!極致冰屬性果然能夠壓制這該死的龍類威壓!
然而,就在他以為一切都會好轉的時候。
「吼!!」
忽然,爪痕處那龍類威壓竟然爆發出一聲輕微的龍鳴聲!
緊接著,那些原本還在源源不斷湧入的冰屬效能量再也起不到一點壓製作用,紛紛潰散開來。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穆恩那傢伙不也和我一樣才九十八級嗎?怎麼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感受著自己胸口處那股超越九十八級的龍類威壓,毒必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吶喊。
這股龍類威壓的強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九十八級魂師應有的範疇。
他不甘心地繼續調動自己周圍還剩下的冰屬效能量朝自己的胸口涌去。
可無論怎麼樣,都撼動不了那龍類威壓分毫!
直至最後,所有的冰屬效能量耗盡。
毒必死無力地癱倒在冰洞之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怎麼可能……難道是穆恩他的機緣嗎?!不然憑藉他九十八級的魂力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威壓的!」
毒必死咬牙切齒地想到。
可這一切已經為時已晚。
在毒必死使用冰屬性的能量試圖壓制體內的龍類威壓的時候。
他體內的龍類威壓似乎是被他的行為給激怒了,竟然直接爆發出猛烈的能量,加劇了他傷口的傷勢。
「噗!!」
毒必死猛地咳出一口鮮血。
他重新盤坐,試圖運轉魂力穩定住自己的傷勢。
可體內那股龍類威壓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他的每一次嘗試都徒勞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