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千樹出現在河邊。
我夢的光芒從他體內分離出來,落在一旁:「千樹!剛才那招量子流線,我感覺比我自己用的時候強了好多!」
「那當然。」千樹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看看是誰在操控。」
我夢認真地點點頭:「嗯!千樹你真的好厲害!」
奧特曼也出聲:「的確,你成長了很多,比曾經更強了。」
千樹被他們這真誠的誇獎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乾咳兩聲:「咳咳,行了行了,別誇了,去看看間良他們。」
兩人轉身朝樹林邊緣走去。
姬矢准已經在那裡了。他蹲在梅茨星人面前,眉頭微微皺著。間良跪在旁邊,緊緊抓著梅茨星人那隻乾枯的手,眼眶紅紅的。
洋子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手裡還拎著那個籃子,目光落在梅茨星人身上,表情複雜。
千樹快步走過去,蹲下來。
梅茨星人的臉色比之前更差了,整個人透著一股油盡燈枯的氣息。
「怎麼樣?」千樹問姬矢准。
姬矢准搖搖頭,沒有說話。
千樹看向梅茨星人,那雙眼睛半睜著,目光有些渙散,但看見千樹靠近,還是微微動了動,嘴唇張開,發出很輕的聲音:
「奧特曼……謝謝你……」
千樹擺擺手:「先別說這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梅茨星人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間良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滴在梅茨星人手上:「叔叔……叔叔你不要死……你說過要帶我走的……」
梅茨星人的手指動了動,想要摸摸他的頭,但抬不起來。
千樹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幾秒,梅茨星人無法適應地球逐漸惡劣的環境,但是自己有著巴爾給的治理環境的科技啊……
「有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千樹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千樹君?」梅特隆星人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是出什麼事了嗎?」
「梅特隆先生。」千樹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梅茨星人,「我需要你幫忙。」
「請說。」
「有一個外星人,來地球調查環境,結果被污染搞得快死了。他一直和一個人類少年在一起,保護他,照顧他。現在他快不行了,我想問問你那邊有沒有辦法?」
「梅茨星人?」梅特隆星人的聲音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你說的那個外星人,是梅茨星人嗎?」
千樹:「你怎麼知道?」
梅特隆星人:「我在宇宙里待了很多年,聽過梅茨星人的名字,他們對於環境的要求很高,但地球目前的污染程度嘛……」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有辦法救他嗎?」千樹問。
「有,讓他來我這裡。我有設備和藥品,可以為他提供一個適合生存的環境。雖然不能完全治好,但至少能讓他活下去。」
洋子和千樹等人告別後,千樹等人向東京出發。
吉普車駛進東京市區,夜色已經完全降臨。
千樹熟門熟路地開到一棟大樓門口,停下車,面前正是梅特隆健康科技株式會社。
門口,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頭髮花白的老人已經站在那裡等候。
千樹跳下車,朝他揮了揮手:「梅特隆先生!」
梅特隆星人微笑著迎上來,目光落在車裡那個奄奄一息的身影上,這時的梅茨星人已經變回人類的模樣。
「就是他嗎?」
「對。」千樹點點頭,「梅茨星人,叫……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間良扶著梅茨星人下了車,小聲說:「叔叔叫金山。」
梅特隆星人看著那個瘦得皮包骨頭的外星人,目光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走上前,用外星人的語言說了幾句話。
梅茨星人抬起頭,看著他,也用同樣的語言回應了幾句。
千樹在旁邊聽著,一個字都聽不懂,但能感覺到那對話里的某種東西,像是兩個流浪者在異鄉相遇時的共鳴。
梅特隆星人轉身朝大樓里做了個請的手勢:「進來吧。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房間和醫療設備。」
間良扶著梅茨星人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千樹。
千樹朝他揮揮手:「去吧去吧,我在這兒等著。」
間良點點頭,跟著梅特隆星人派來的人走進大樓。
千樹靠在吉普車上,掏出手機刷了刷新聞。
【長野縣某村莊遭遇怪獸襲擊,傷亡人數正在統計中】
姬矢准站在他旁邊,沉默地看著大樓。
我夢湊過來,小聲問:「千樹,那個梅茨星人會沒事的吧?」
「會的。」千樹點點頭,「梅特隆先生既然答應了,就肯定有辦法。」
千樹等人走到大廳裡面等待,大概過了十分鐘,間良跑出來。
「大哥哥!叔叔沒事了!那個爺爺給他打了針,又讓他躺在一個發光的機器裡面,叔叔的臉色好多了!」
千樹揉了揉他的腦袋:「那就好。」
間良仰著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大哥哥,你們要走了嗎?」
「不走。」千樹指了指大樓,「你去看看你叔叔,我跟那個爺爺說幾句話。」
間良乖乖點頭。
千樹,姬矢准和我夢走在一起。
電梯上到十二樓,門一打開,梅特隆星人已經站在門口。
「千樹君。」他微笑著點頭,「請跟我來。」
四人走進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路上千樹將身邊兩人介紹給梅特隆。
梅特隆星人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緩緩開口:
「梅茨星人的情況比我想像的嚴重。地球的污染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就算用我的設備治療,最多也只能再活十年。」
千樹皺起眉:「十年?」
「對。」梅特隆星人轉過身,「但至少這十年裡,他可以好好活著。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擔心被人類發現,不用再忍受那些白眼和歧視。」
「既然是這樣,那麼如果加上這個科技呢?」
千樹將科技與梅特隆共享,梅特隆看著千樹:「那看來梅茨星人有救了,千樹君,你還真是個善良的人。」
千樹擺擺手:「沒什麼,我又沒做什麼。」
「你做了很多。」梅特隆星人認真地說,「你救了那個孩子,也救了梅茨星人。沒有你,他們今晚可能都活不過去。」
千樹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那個……梅特隆先生,間良怎麼辦?」
梅特隆星人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讓他留下來。」他說,「梅茨星人需要人照顧,那個孩子也需要一個家。我會安排他們住在公司後面的公寓裡,提供生活費,讓他可以正常上學。」
千樹看著他,忽然笑了。
「梅特隆先生,你真的是個好人。」
梅特隆星人也笑了。
「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