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站在村口,遠遠望著那座突然出現的建築,眉頭微微皺起。
她頭髮簡單地紮成馬尾,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樸素。但那雙眼睛卻很特別,清澈得像山間的泉水。
「那是怎麼回事……」
她喃喃自語,轉身朝大雪紛飛的山裡走去。
「媽媽,村子裡來了好多陌生人。江邊出現了一個金色的金字塔,好高好高。」
「您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嗎?」
大山沉默著。
「他們說那是UDO的人,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把這兩天發生的事一件件講給大山聽,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
風吹過樹林,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她。
就在這時,一個令人討厭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喲,小姑娘一個人在這兒啊?」
小雪回頭,一個中年男人從樹林裡走出來,穿著皺巴巴的西裝,脖子上掛著相機,臉上有著一種令人不適的笑容。
蛭川。
他從小島來到這裡,混進來想拿金字塔的一手新聞,聽聞山神的傳說,於是到處打聽,但村民們不太搭理他。
小雪不喜歡他,那雙眼睛太渾濁了,看人的時候像在打量什麼商品。
「你是誰?」小雪警惕地問。
蛭川走近幾步,上下打量著她,那目光讓小雪更加不舒服。
「你就是那個『山神的女兒』吧?」蛭川笑嘻嘻地用蹩腳的漢語說,「我找你半天了。」
小雪沒說話,只是往後退了一步。
蛭川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聽說你媽媽是山神?那個叫巫的怪獸?」
小雪的眉頭皺起來:「我媽媽不是怪獸。」
「不是怪獸?」蛭川笑了,「小姑娘,我知道的比你多。那個叫巫的東西,就是一隻怪獸。」
「你媽就是巫,對不對?」
小雪的臉色變了,抬起頭直視蛭川。
「我媽媽是好人。她幫村子裡的人治病,幫警察抓住壞人。她不是怪獸。」
蛭川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心了。
「好人?哈哈哈,小姑娘,你太天真了。那些都是偽裝,怪獸最會偽裝了。你媽肯定是想先取得村民信任,然後再……」
「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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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從來沒見過她,沒被她幫助過,沒和她說過話。你有什麼資格說她壞話?!」
蛭川被她這突然的爆發嚇了一跳,但很快臉色就沉了下來。
一個黃毛丫頭,也敢對他大喊大叫?
「資格?」他冷笑一聲,「我是記者,我有權利調查真相。那個叫巫的怪獸要是還活著,就是全人類的威脅。你媽要是真的是巫,那你就是怪獸的孩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雪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媽媽不是怪獸,絕對不是。
「我媽媽不是怪獸。」她說,「你走吧,我不想和你說話。」
她轉身想離開,但蛭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走?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走什麼走?」
小雪掙扎著:「放開我!」
「放開你可以,先告訴我那個巫在哪兒。」
「山里對不對?它是不是還在山裡?你每次進山都是去看它對不對?」
「我不知道!」
「不知道?」蛭川用力一拽,小雪踉蹌著差點摔倒,「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是它女兒!」
小雪不說話,只是拼命掙扎。
蛭川見她這副倔強的樣子,心裡更加煩躁。來到這裡接近不了金字塔,轉來跟蹤這個丫頭,在山裡轉悠半天,結果就這?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問到?
要是拿不到獨家新聞,這一趟就白跑了。
他越想越氣,手上一用力。
「啊!」
小雪被他甩在地上,膝蓋磕在石頭上,擦破皮流了血,看樣子像是骨折了,但是卻憤怒地瞪著他。
那眼神讓蛭川莫名有些心虛,但更多的是惱羞成怒。
他蹲下來,伸手捏住小雪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小姑娘,我最後問你一次。那個巫在哪兒?」
小雪瞪著他,不說話。
「你……」
蛭川剛準備繼續威脅,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能把手放開嗎?」
蛭川回頭,看見兩個男人正站在不遠處。
早田進和高山我夢,剛才說話的正是早田。
……
兩人在山腳沒有看到小雪,打聽後才知道是上了山。
兩人沿著山路往上走,沒多久就聽見了爭吵聲。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蛭川把小雪摔在地上,捏著她的下巴逼問什麼。
「這位先生。」早田進再次開口,語氣溫和,但不知為什麼,蛭川感覺後背有點發涼,「對一個小姑娘動手,不太好吧?」
蛭川鬆開手,站起來,打量著這兩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你們是誰?」
「路過的人。」早田進走到小雪身邊,蹲下來,「疼嗎?」
小雪搖搖頭,但她咬著嘴唇的樣子出賣了她。
我夢也跟著蹲下來,將紙遞給小雪。
小雪接過紙巾,小聲說:「謝謝。」
蛭川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更加不爽。
「喂,你們兩個,別多管閒事。我是記者,正在調查重要新聞。這丫頭和怪獸有關係,我必須問清楚。」
早田進抬起頭,看著他:「怪獸?」
「對,叫巫的怪獸。」蛭川指著小雪,「她媽就是那個怪獸,她肯定知道怪獸在哪兒。」
「你有什麼證據?」早田問。
「證據?」蛭川愣了一下,「這還需要證據?明擺著的事!」
早田進搖搖頭:「這只能說明她母親是個善良的人,不能說明她就是怪獸。」
蛭川被他這不緊不慢的態度激怒了。
「你們這群混蛋,只會為怪物說話!」
然後用日語罵了一句,大概意思就是這幾個人都是些蠢貨。
殊不知我夢和早田能聽懂。
我夢將他的手臂按住,用日文回答:「我想你太偏激了,需要我幫你冷靜一下嗎?」
蛭川無能狂怒:「八嘎,你懂什麼?我可是調查過很多怪獸事件的資深記者!這種事情見多了!那些怪獸最會偽裝,裝成好人的樣子騙取信任,然後……」
「然後什麼?」
只見千樹從一旁走出,他在金字塔那裡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便前來尋找早田和我夢。
身後的北斗走過來,啪啪啪幾個大嘴巴子扇在蛭川臉上:「你是否清醒!好啊,你這個za種,竟然對小女孩做這種事!」
北斗再度甩出巴掌,打得蛭川慘叫連連。
「你還是人嗎?你這個豬狗不如的出生!給她道歉!八嘎!」
蛭川:「你也是小島人,為什麼要護著這個zhi那人?」
千樹聽到這話,憤怒了,走到他面前:「你嘴巴放乾淨點。」
蛭川:「我說的有問題嗎?他們都是低劣的人種!」
千樹看著他:
「你說誰低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