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夜色沉沉的市局看守所。
冰冷的鐵窗透著刺骨的寒意,隔絕了外面的世界,也困住了窗內的人。
何雨水孤零零地靠在冰冷的鐵欄杆上,一動不動。
她抬著腦袋,目光痴痴地望著窗外漆黑夜空中,零星閃爍的星星。
晚風從鐵窗縫隙里鑽進來,吹得她髮絲凌亂,也吹得她渾身發涼。
就在剛才,塵封的前世記憶如同潮水般,猛然湧入她的腦海。
無數陌生又熟悉的畫面交織在一起,瞬間將她衝擊得頭暈目眩。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到懷疑人生。
大腦一片混亂,前世今生的記憶反覆重疊,讓她幾乎分不清現實與虛妄。
她是整整一周前,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的。
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她只繼承了原主的零碎記憶,絲毫沒有自己前世的過往。
那段時間,她像個提線木偶,靠著原主的記憶勉強活著。
直到此刻,所有的記憶碎片徹底融合,她終於釐清了一切。
她終於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來到這個匪夷所思的世界的。
而這一切的根源,全都指向她那個前世被她罵作遭瘟的哥哥——何雨柱,也就是人人口中的傻柱。
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一周前,那段讓她刻骨銘心的記憶。
彼時,她正和自己的小家庭,在溫暖的南方城市開開心心過年。
大街小巷張燈結彩,滿是過年的喜慶氛圍,一家人其樂融融。
可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瞬間打碎了所有的溫馨。
電話是東城分局的民警打過來的,電話那頭的語氣冰冷又沉重。
民警告知她,京城的幸福家園四合院,突發毀滅性大火。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她的頭頂。
她當場就懵了,手裡的話筒重重摔在地上,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那場滔天大火,整整燒了一夜,火光染紅了半邊京城的夜空。
曾經熱鬧非凡的三進四合院,最終被無情大火燒成一片灰燼。
更讓她心碎的是,大火里活活燒死了十幾條無辜的人命。
事後警方調查得出結論,火災起因是住戶燃氣灶使用不當。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何雨水心裡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她篤定,自己那個傻透了的哥哥,絕對已經葬身火海。
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傻柱了。
他一輩子都把四合院裡的那些街坊鄰居,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每年除夕年夜飯,他都會放下所有事,親自下廚給全院人做飯。
他掏心掏肺對待院裡每一個人,哪怕被人算計、被人利用,也從未改變。
甚至為了四合院裡那些所謂的「親人」,不惜狠心算計深愛他的婁曉娥。
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何曉,他都可以置之不理,一心撲在四合院的瑣事上。
在何雨水曾經的認知里,她這個哥哥,就是天下第一號大傻子。
愚鈍、固執、拎不清好壞,一輩子都在為別人活,從未替自己著想。
可接下來警方傳來的消息,卻徹底出乎了她的所有預料。
警方仔仔細細清理了火災現場,翻遍了每一寸焦黑的廢墟。
始終沒有找到她哥哥傻柱的任何屍骨痕跡。
這個結果,讓何雨水又驚又疑,心裡瞬間燃起一絲希望。
她來不及多想,當即訂了最快的一班航班,連夜從南方飛回京城。
回京之後,她放下所有事情,四處奔波,多方打聽、層層調查。
歷經無數波折,她最終得出了一個足以驚天動地的結論。
她的哥哥傻柱,早在火災發生前,就已經離開京城,遠赴港島了。
而幸福家園那場慘絕人寰的大火,種種線索都指向,和她哥哥脫不了干係。
何雨水稍加思索,便猜到了哥哥的心思。
他去港島,一定是為了被他傷透心的婁曉娥,還有親生兒子何曉。
他終究是心裡愧疚,想去找母子倆彌補過錯。
想通這一點,何雨水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買了最近一班飛往港島的機票。
她要去找哥哥,要問清楚所有事情,要帶他回頭。
可命運弄人,意外就在這一刻發生了。
她在機場航站樓排隊,準備檢票登機的時候。
眼前突然一黑,天旋地轉,整個人毫無徵兆地暈倒在地。
失去意識前,她最後一個念頭,還是一定要找到哥哥。
等到她再次睜開眼睛,意識清醒過來,已經身處這個陌生的世界。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身份,陌生的人際關係,一切都讓她無所適從。
穿越到這個新世界,她整整用了一周時間,才勉強融合原主的所有記憶。
靠著原主殘留的生活習慣,她才堪堪適應了這裡的艱難生活。
可即便過去了七天,她依舊無法接受,原主賦予她的這個全新身份。
這個身份,簡直糟糕到了極致,堪稱地獄級別的開局。
原主的父親,是個嗜賭成性的爛賭鬼,整天遊手好閒,只知道賭錢輸錢。
家裡但凡有點值錢的東西,全被他拿去換了賭資,輸得一乾二淨。
原主的母親,常年臥病在床,全身癱瘓,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要人寸步不離照料。
原主還有一個哥哥,是村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守村人,木訥呆滯,毫無自理能力。
這樣的一家人,湊在一起,家徒四壁,破碎不堪,看不到一絲希望。
原主從小在這樣的家庭里長大,受盡了身邊人的欺辱、打壓、排擠。
長期被周遭的環境同化,漸漸變得麻木、自私,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
為了撐起這個瀕臨破碎的家,為了養活賭鬼父親、癱瘓母親和傻哥哥。
原主最終被逼得走投無路,踏上了騙婚的歪路,以此謀取錢財養家。
得知這一切的何雨水,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徹底麻了。
這哪裡是普通的天崩開局,分明是讓人絕望到窒息的地獄模式。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糟糕、如此沒有盼頭的生活。
前世的她,命運同樣坎坷,卻遠比這一世幸福千萬倍。
她的母親,當年因為生她,難產大出血,不幸離世。
從她記事起,就從來沒有見過母親的模樣,連一絲記憶都沒有。
她的父親,在母親去世後不久,就跟別的寡婦私奔,徹底拋棄了她和哥哥。
五六歲的她,就跟著十幾歲的哥哥傻柱,兄妹倆相依為命,艱難討生活。
那時候,她年紀太小,看著別的孩子都有父母疼愛、陪伴。
心裡滿是羨慕,也滿是委屈。
她總是成天跟在哥哥身後,哭著鬧著找傻柱要爸爸媽媽。
每次哥哥都會紅著眼眶,笨拙地哄她,把她護在懷裡。
那時候的她,不懂哥哥的難處,只一味索取關愛。
直到這一世,穿越過來,擁有了一對看似雙全,實則無比糟糕的父母。
她才幡然醒悟,前世的自己,到底有多幸福。
前世,她雖然從小就沒有父母的疼愛,沒有完整的家庭。
可哥哥傻柱,既當爹又當媽,把她寵成了公主。
拼盡全力,沒讓她吃一丁點苦,沒讓她受半分委屈。
小時候,她心思單純,總以為四合院裡的所有人都是好人。
嫌棄哥哥說話太直、太難聽,對街坊鄰居態度太過強硬。
覺得哥哥脾氣差、不懂人情世故,總是給他惹麻煩。
她從來都不知道,哥哥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護著這個家,守護著她。
在這個人心複雜的四合院裡,只有讓別人知道你不好惹,才能少被人算計、欺負。
哥哥的強硬、潑辣,全都是為了護住她這個唯一的妹妹。
「哥!我錯怪你了!我真的錯了!」
何雨水隔著冰冷的鐵窗,望著夜空中最亮的那一顆星星,淚水瞬間決堤。
她哽咽著,失聲喊出這句話,聲音里滿是無盡的悔恨與自責。
前世小時候,每次她想媽媽、哭鬧不止的時候。
哥哥都會放下手裡的所有事,默默陪她坐在院子裡看星星。
他總會伸出粗糙的手指,指著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溫柔地對她說話。
「雨水,乖,不哭了,你看天上那顆最亮的星星。」
「那就是咱們的媽媽,她雖然不在咱們身邊,但一直在天上看著咱們呢。」
「她一直都在,一直陪著咱們,你一定要乖乖聽話,別讓咱媽擔心。」
明明那時候,哥哥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半大孩子。
卻硬生生扛起了生活的重擔,像個大人一樣,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呵護她。
他用自己瘦弱的肩膀,為她撐起了一片天,擋住了所有的風雨。
後來,歲月流轉,兄妹倆都漸漸長大了。
何雨水不再是小時候那個,成天哭著找媽媽、依賴哥哥的小丫頭。
她有了自己的心思,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再時刻黏著哥哥。
她不需要哥哥時時刻刻陪在身邊,卻還想獨占哥哥所有的寵愛。
記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心思變得越來越敏感、狹隘。
只要看到哥哥對別人,哪怕有一丁點兒的好,她就會止不住地吃醋。
然後不分場合、不分緣由,衝著哥哥大發脾氣,甩盡臉色。
尤其是看到哥哥,一次次幫襯院裡的寡婦秦淮茹。
她心裡的醋意和怒火,就會瞬間衝到頭頂。
她不僅覺得哥哥糊塗,更覺得這件事讓她無比丟人。
以她哥哥傻柱的長相、手藝和工作條件,隨便閉眼找對象。
都能找一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好好過日子。
秦淮茹那樣的寡婦,根本連給她哥哥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往事一樁樁、一件件,歷歷在目,仿佛就發生在昨天,清晰得觸手可及。
何雨水記得特別清楚,她第一次撞見哥哥接濟秦淮茹的場景。
那時候,賈東旭剛剛去世沒多久,槐花還在秦淮茹的肚子裡,尚未出生。
秦淮茹一個女人,拖著兩個年幼的孩子,還有一個年邁的婆婆,日子過得艱難。
哥哥心軟,看她們可憐,時常拿糧食、拿東西接濟她們。
那天,她正好撞見這一幕,瞬間怒火攻心,失去了所有理智。
她當著秦淮茹的面,直接衝到哥哥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何雨柱!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下賤無恥!」
「你心盲眼瞎嗎!咱們何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罵完哥哥,她又轉頭,惡狠狠地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厲聲警告。
「秦淮茹,你給我聽好了,離我哥遠一點!」
「你一個寡婦,挺著大肚子,帶著兩個孩子,還有一個婆婆。」
「我哥就算打一輩子光棍,一輩子不娶媳婦,也不會看上你!」
那時候的她,被嫉妒和憤怒沖昏了頭腦。
想當然地以為,是秦淮茹刻意勾引哥哥,也以為哥哥對秦淮茹動了心思。
可時隔多年,歷經世事,她才終於明白,當年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更讓她悔恨的是,哥哥和秦淮茹後來會走到一起,全都是因為她那次弄巧成拙。
她的大鬧,反而讓兩人產生了交集,讓秦淮茹一步步纏上了哥哥。
她的哥哥傻柱,縱然身上有一身的缺點,脾氣差、嘴不饒人。
可他心眼不壞,為人實在,一輩子都沒有害人之心。
對身邊每一個人,都是掏心掏肺,傾盡所有去對待。
在她沒有大鬧秦淮茹那件事之前,哥哥一直把她當心尖寵。
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對她有求必應。
她要星星,哥哥絕不給她月亮,傾盡所有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哥哥自己一年四季,永遠穿著單位發的舊工作服。
要麼就是撿別人穿剩下、不要的舊衣服,從來捨不得給自己買一件新衣裳。
可對她,卻無比大方,年年都會省吃儉用,給她買最新的衣服、最好的東西。
月月給她的生活費,都比別的同齡人多出一倍,生怕她在學校受委屈。
每個禮拜,都會想盡辦法,給她做一桌子好菜,改善伙食。
他自己捨不得吃一口,全都留給她,生怕她吃不飽、穿不暖。
可以說,在何雨水成年之前,哥哥傻柱絕對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無人能比,無人能替代。
後來,隨著年紀漸長,她漸漸覺得,哥哥變了,不再愛她了。
她看著哥哥,跟一個喪偶、挺著大肚子的寡婦糾纏不清。
看著哥哥幫秦淮茹養著三個孩子,養著一大家子人。
把原本屬於她的關愛、屬於何家的東西,全都給了外人。
她心裡的落差越來越大,最終偏執地得出一個結論。
她哥不愛她了,心裡沒有她這個妹妹了。
可事實,真的是哥哥不愛她了嗎?
何雨水仰頭望著清冷的明月,低頭滿心都是對哥哥傻柱的思念。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前世,她結婚之前,一直偏執地認為,哥哥胳膊肘往外拐,心裡沒她了。
後來,她結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
再到後來,孩子長大,她又成了奶奶、外婆。
歷經從少女到妻子、母親、奶奶、外婆的身份轉變。
嘗遍了生活的酸甜苦辣,看懂了人情世故冷暖。
她才突然明白,當年的自己,到底有多貪心,有多不懂事。
小時候,兄妹倆相依為命,哥哥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所有的心思都在她身上,所有的好都給了她。
長大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都要開啟屬於自己的新生活。
她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越走越遠,擁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幸福。
卻一直自私地,不許哥哥開始他的新生活,不許哥哥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
她霸占著哥哥的愛,卻從未體諒過哥哥的孤獨和難處。
只可惜,等她真正想通這個道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一切都無法挽回,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秦淮茹是寡婦又怎麼樣?
帶著三個孩子、一個婆婆,四個拖油瓶又怎麼樣?
只要哥哥傻柱願意,只要哥哥覺得幸福,她有什麼資格去反對、去阻攔?
她憑什麼干涉哥哥的人生,憑什麼毀掉哥哥的生活。
等她徹底醒悟的時候,哥哥早已把一手人生好牌,打得稀爛。
深愛他的婁曉娥,帶著兒子何曉遠走港島,再也沒有回來過。
哥哥徹底被秦淮茹一家拿捏,將名下所有的房產、飯店股份。
全都過戶給了賈家的三個孩子,自己落得一無所有。
何雨水不是沒想過幫哥哥,不是沒想過拉他回頭。
可惜,那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哥哥早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她原本計劃著,在南方過完新年,就立刻回京。
然後陪著哥哥,一起去港島,找婁曉娥和何曉。
她想著,既然哥哥拎不清,她就替哥哥做一次主。
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帶哥哥離開四合院,離開秦淮茹一家。
她堅信,將來哥哥一定會明白她的苦心,一定會感激她。
可終究,計劃趕不上變化,世事難料,一切都遲了。
一場大火,徹底打碎了她所有的計劃,也改寫了所有人的命運。
何雨水就這麼坐在冰冷的地上,靠著鐵窗,看了一整晚的星星。
淚水流幹了又濕,濕了又干,眼底滿是無盡的悔恨和思念。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一絲微弱的光亮,透過鐵窗照進看守所。
她依舊沉浸在前世的回憶里,無法自拔。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突然在不遠處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雨水……雨水,你還記得我嗎?你看看我。」
聲音溫柔,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有難以掩飾的激動。
何雨水猛地回過神,僵硬地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何雨柱跟著一位身著制服的女警官,緩緩走進了看守所探視區。
他隔著厚重的鐵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何雨水。
剛才他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何雨水抬頭四十五度,望著天空的模樣。
這一幕,瞬間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無比熟悉。
前世,小時候的何雨水,每次想媽媽、不開心的時候。
都是這副模樣,仰頭望著天空,一看就是很久。
他也總會陪著妹妹,一看就是一整晚。
「哥——」
何雨水看到何雨柱的那一刻,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喊出了這個字。
明明在心裡,無數次告誡自己,絕對不能和哥哥相認。
不能連累哥哥,不能再把他拖進自己的泥潭裡。
可她的雙腳,卻完全不受大腦控制,不由自主地朝著鐵門方向跑去。
她太想念這個哥哥了,積攢了兩世的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可跑了兩步,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傻柱身旁的女警官。
瞬間,她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身份,想起了原主這些年做下的那些齷齪事。
騙婚、欺詐,樁樁件件,都是觸碰法律底線的錯事。
她現在是一個階下囚,滿身污點,一旦和哥哥相認。
只會毀了哥哥的名聲,連累哥哥的人生。
上一世,就是因為她的自私、偏執、不懂事,才把哥哥害的那麼慘。
這一世,她就算是爛在這看守所里,也絕對不能再連累哥哥分毫。
絕對不能重蹈覆轍,再毀掉哥哥的人生。
何雨水猛地停下腳步,狠狠咬住嘴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
她強行壓下心底所有的思念和激動,瞬間換上一副冷漠陌生的神情。
她往後退了一步,用力搖著頭,聲音顫抖卻又無比堅定地說道。
「不!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不是我哥!」
話音落下,她別過頭,不再去看何雨柱,淚水卻再次洶湧而出。
「你……」
何雨柱看著妹妹前後截然不同的反應,瞬間就明白了。
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他疼了一輩子的妹妹何雨水,絕對錯不了。
他看著妹妹故作冷漠的樣子,心裡又酸又疼,剛想開口質問。
你這丫頭,又故意氣我是不是?
可話到嘴邊,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轉念一想,瞬間讀懂了妹妹的心思。
她是怕自己的身份,怕自己犯下的事,連累到他。
她是想保護他,想和他劃清界限,不想讓他捲入麻煩。
也罷!
既然妹妹不想現在相認,那他就不強求。
他仔細打量著妹妹,看著她身上的囚服,看著她憔悴的模樣,心裡揪著疼。
他心裡暗暗發誓,只要妹妹不是案件主謀,身上沒有背負人命。
就算是砸鍋賣鐵,他也要請最好的律師,幫妹妹打官司。
一定要讓她早點洗清罪責,重獲自由,離開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何雨柱深深看了一眼鐵門後的妹妹,不再多言,轉身跟著女警官離開了探視區。
他腳步沉重,心裡滿是急切,只想儘快出去想辦法。
走出市局看守所,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卻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他剛一出門,就意外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父母。
兩人看上去,也是剛剛從看守所里走出來,神色有些複雜。
何雨柱心裡滿是疑惑,快步走上前去,開口問道。
「爸!媽!你們怎麼會來這兒?來這兒幹嘛?」
他實在是意外,家裡向來安分,怎麼會和看守所扯上關係。
莫非是家裡,還有什麼遠房親戚,被關在這看守所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