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笑聲緩緩落下。
多弗朗明哥的笑還掛在臉上。
下一瞬,他的目光驟然鎖定泰格!
「他讓你來幹嘛?」
聲音低沉,再無半分玩味。
泰格沒有遲疑。
「沒說。」
語氣乾脆,毫不拖泥帶水。
「他說你會安排。」
多弗朗明哥愣了一瞬。
那副太陽鏡下的眼神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波動,然後——他笑了。
「咈咈咈咈……」
笑聲帶著隱約的興奮。
「原來如此……」
他微微前傾。
「你想要什麼?」
泰格直視那副太陽鏡,仿佛要穿透那層遮擋。
「力量。」
停頓片刻,他緩緩握緊拳頭。
「強大的力量。」
肌肉繃緊,血液翻湧。
「足以保護魚人島,讓魚人和人魚——」
「能夠和人類和平共處的力量!」
聲音逐漸拔高,那是壓抑了太久的吶喊。
「以及——」
「能夠改變這個病入膏肓時代的力量!」
大殿仿佛震了一下,幹部們的神情同時變化。
那不是貪婪和野心,而是某種真正的意志。
多弗朗明哥靜靜看著他,輕輕笑了。
「呵……」
「真不愧是能徒手爬上紅土大陸的男人。」
語氣中多了一絲認可。
他轉身,羽毛輕輕擺動。
「既然是他讓你來的,那我自然不會怠慢。」
「你的身份——我會幫你徹底隱藏。」
「你要的資源——我會給你最頂級的。」
他微微側頭:「包括霸氣的系統訓練。」
「以及……」
他停了一下,嘴角再次勾起。
「完整改進版的——魚人空手道。」
泰格明顯一怔:「改進版的……魚人空手道?」
那可是他們一族的傳承,從未聽說過有所謂的「改進版」。
多弗朗明哥已回到王座坐下,翹起腿,笑容再次浮現。
「咈咈咈咈……」
笑聲再次迴蕩。
「你以為——」
「那種東西是你們的專屬?」
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他手指輕輕敲擊扶手。
「世界政府。」
「海軍。」
他緩緩開口:「作為這個世界上唯二的超強暴力組織。」
「這片大海上所有有價值的東西,他們都有一整套完整的強化體系。」
「從基礎到極限,再到延伸。」
「全部。」
他輕輕一笑。
「只不過,你們接觸不到罷了。」
空氣微冷,泰格的眉頭輕輕一動,心中波瀾翻湧。
唯二?
那意味著——地下世界、冒險團、海賊、賞金獵人等......
在他眼中,連「體系」都算不上?
但泰格沒有開口,只是靜靜聽著。
多弗朗明哥繼續:「更何況——」
「這片大海以人類為主,戰鬥方式以惡魔果實與霸氣為核心。」
「你們那套依賴水的戰技,自然沒有多少人會去深挖。」
「就算改進了也會因效率太低,適用範圍太窄而被棄用。」
他聳了聳肩:「所以才會被你們當成底牌。」
話音落下,泰格站在原地沉默,但他的眼神卻在緩緩變化。
從最初的堅定,逐漸變得更加銳利。
多弗朗明哥沒有在意他的變化,而是隨意從懷中掏出一枚電話蟲。
那電話蟲通體泛著暗金色光澤,紋路複雜。
明顯不同於普通型號。
「布魯布魯——」
信號撥出。
短暫靜默後,電話蟲的五官開始變化。
「多弗……」
聲音緩緩傳來。
「是有什麼生意——找我嗎?」
多弗朗明哥咧嘴,笑意一點點加深。
「黃金帝」
「我這裡,收穫了一個大驚喜啊。」
——香波地群島。
夜色漸深,燈火如海。
「夏琪的敲竹槓酒吧」。
門牌在海風中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酒吧內部,昏黃燈光灑落。
煙霧在空氣中緩緩彌散。
吧檯後,一個瘦高的女人靜靜站著。
黑色短髮微微上揚,嘴裡叼著煙。
她的手腕輕輕晃動,酒杯中的冰塊撞擊杯壁。
「叮——」
清脆,像是這片混亂大海中少見的安寧。
她手腕一翻,酒杯穩穩落在吧檯推向對面。
一名老人坐在那裡。
手中拿著報紙,姿態悠閒。
鬚髮皆白,右眼一道豎直的傷疤,眼鏡反射著微光。
他抬頭露出標誌性的笑容。
「謝謝啊~」
語氣輕鬆,仿佛世事皆可一笑置之。
夏琪輕哼一聲。
「你這傢伙——」
「又賭博輸光了吧?」
雷利聳了聳肩毫不在意,端起酒輕輕抿了一口。
「嘛~」
「跟年輕人玩——」
「用霸氣就沒意思了啊。」
說得理直氣壯,夏琪翻了個白眼。
「這藉口,你都用了十年了。」
雷利笑而不語。
他低頭,目光掃過報紙。
眼神微微一凝。
「不過——」
「最近的香波地確實變熱鬧了。」
他輕輕晃了晃酒杯。
「自從奴隸買賣被禁止之後——」
「這裡的氣味……都變了。」
夏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擦著杯子。
「再加上,那個橫空出世的『黃金帝』。」
空氣微微一滯,夏琪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聽說——」
「世界政府最近挺想拉攏他的。」
語氣意味深長。
雷利輕笑:「當然。」
「錢這種東西,比正義可好用多了。」
他放下酒杯。
「尤其是,現在的正義不易操縱的情況下。」
夏琪停下動作,抬頭看向他。
「不過——」
「那傢伙,跟『蒼龍』可是有點關係。」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一直沒敢動他。」
雷利的動作微微一頓。
酒杯停在半空。
燈光映在酒液中,微微晃動。
「蒼龍啊……」
他輕聲開口,語氣中多了一絲久違的感慨。
「時間……過得真快。」
「他消失有十年了吧。」
夏琪點了點頭,臉上的輕鬆少見地收斂。
「啊。」
「鬼島那一戰之後。」
「凱多和玲玲那兩個混蛋一個字都不肯說。」
她吐出一口煙,煙霧在燈光中散開。
「但海軍那邊的反應已說明一切。」
她抬頭,目光沉了幾分。
「他——絕對沒死!」
空氣微冷,雷利笑了笑。
「他要是那麼容易死——」
「這個世界早就換天了。」
夏琪低聲道:「他的消失——」
「讓這片大海重新失控。」
「但對我們來說……」
她頓了一下。
「始終像有一把刀,懸在頭頂。」
雷利輕輕點頭:「正義的審判嘛~」
「還真是他的風格。」
夏琪繼續:「所以——」
「凱多和玲玲那兩個瘋子才會十年都沒啥動靜。」
「他們在等啊。」
雷利笑了。
「或者說,在怕。」
他輕輕晃著酒杯。
「如果那兩個傢伙,真安靜修煉了十年……」
「現在——」
他嘴角一揚。
「恐怕已經是怪物中的怪物了。」
夏琪沒有接話,只是忽然開口。
「羅傑安排的事,你還在等嗎?」
這一問讓酒吧瞬間安靜。
雷利的動作停住,他看著酒杯中的倒影。
片刻後,緩緩開口。
「每個人——」
「都有自己的任務。」
他輕輕一笑。
「我相信羅傑。」
話音剛落——
「吱呀——」
酒吧的門被推開。
夏琪本能抬頭。
「打烊——」
話剛出口卻停住。
她的瞳孔微微一縮。
雷利察覺異常,緩緩回頭。
下一瞬——
他的表情也變了。
門口,一名紅髮男人站在那裡。
最刺眼的是他的左臂,空空如也。
空氣瞬間凝固。
雷利猛地站起,眼神徹底銳利。
「香克斯?」
聲音低沉,帶著壓抑不住的震動。
「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