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權力之間陷入死寂。
五老星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尤其是聽到「聖地被包圍了」這幾個字後，納斯壽郎聖額頭青筋瞬間暴起。
他指尖猛地挑開刀柄，怒喝正要破口而出。
但還沒等他開口，羅克已先一步抬眼。
「看我幹嘛？」
他語氣淡淡。
「打你們幾個，老子還用得著叫人？」
「……」
納斯壽郎聖剛到嘴邊的話被硬生生噎了回去，那張本就陰沉的臉更加難看。
羅克沒理會他。
而是緩緩轉頭，看向跪在地上褲襠已濕了一片的斯潘達因。
「你這傢伙。」
他皺了皺眉。
「嘴是不是不太對勁？」
「他們幾個過來，肯定有原因吧？」
斯潘達因渾身一顫，愣愣抬起頭。
他這才像是從驚恐中緩過神來，腦海中開始重新整理剛才收到的情報。
海軍三大將。
澤法總教官。
各自率領一艘軍艦。
任務名義——紅土大陸升降梯的周邊巡邏。
想到這裡，斯潘達因的嘴角狠狠一抽。
這和他說的「聖地被包圍了」，好像……也沒多大差別啊？
可當他抬頭對上羅克那平靜的眼神後，整個人瞬間清醒。
「抱、抱歉！！！」
斯潘達因連忙低頭，聲音發顫。
「是屬下太激動了！」
「準確情報是——」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改口。
「海軍大將與總教官，正在執行紅土大陸升降梯周邊海域的巡邏任務。」
「目前只是靠近周邊海域，並未正式進入聖地範圍。」
話音落下，羅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不就對了，肯定是你聽錯了。」
「說話要嚴謹啊小潘~」
「……」
見此情形，五老星的臉色徹底黑了。
就這樣當著他們的面，讓政府官員把「聖地被包圍」改成「周邊巡邏」？
這和直接把遮羞布扯下來完事後再蓋回去有什麼區別？
你們海軍現在連裝都懶得背人了嗎？
羅克卻仿佛完全沒看到他們的表情，重新看向五老星。
「話說......」
「你們不會真想跟我來一場吧？」
「跟上次才隔了幾天，又給我來這麼一出。」
「老子也是會火大的啊~」
權力之間內，氣氛依舊壓抑。
但剛才那股即將爆發的氣勢，已被斯潘達因這一闖硬生生打斷。
五老星目光沉沉地看著羅克，羅克身上的雷光則緩緩收斂。
青藍色電弧從披風邊緣散去，只剩幾縷細碎雷光在指尖跳動。
「該說的，我都說了。」
羅克目光掃過五老星：「我現在的目的很簡單。」
「殲滅海賊，重整大海。」
微微停頓後，他聲音冷了幾分。
「別妨礙我。」
話畢，羅克直接轉身朝門外走去。
斯潘達因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整個人像是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趟。
可下一秒，他突然感覺屁股一痛。
「砰！」
整個人直接被羅克順路一腳踢飛出去。
「讓你亂說話。」
「哇啊啊啊——！」
斯潘達因慘叫著飛出權力之間，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狼狽弧線。
可就在即將飛出大門的瞬間，他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不對！
——羅克中將......這是在救他！！！
剛才他強行闖入權力之間，聽到了太多不該聽的東西。
如果繼續跪在那裡，等羅克離開後，他必死無疑！
腦袋瓜想明白這一點後，斯潘達因在半空中淚流滿面。
「羅克大人……」
他在內心瘋狂吶喊：「我將永遠支持您啊——！！！」
「砰！」
下一秒。
斯潘達因狠狠摔進走廊盡頭，整個人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權力之間內，大門緩緩關閉。
「咚——」
沉悶聲響在房間裡迴蕩，也讓這裡重新回到壓抑的寂靜之中。
納斯壽郎聖像個老頭般終於反應過來，猛地向前一步。
「羅克！」
可他剛要動作，薩坦聖便抬起拐杖攔在他面前。
納斯壽郎聖眼神冰冷。
「你還要攔我？」
「他太囂張了！」
「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他的聲音壓著怒意，握著刀柄的手指節發白。
「我們五人，再加上外面埋伏的神之騎士團。」
「未必不能把他留在這裡！」
這話落下，其餘幾位五老星也都看向薩坦聖。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薩坦聖沒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羅克離開的方向沉默片刻，隨後緩緩嘆了一口氣。
「留？」
「真的留得住嗎？」
「就算留住了，然後呢？」
話音落下，納斯壽郎聖眼神一沉，薩坦聖繼續道：「後果我們能承受嗎？」
「吾等暴露真身。」
「權力之間被毀。」
「聖地受到衝擊。」
「世界政府的威嚴被當眾撕開。」
說到這裡，他抬起眼語氣更沉。
「更何況——」
「樓下現在還有三大將，還有『必殺』澤法。」
「真打起來，瑪麗喬亞不要了？」
「伊姆大人那邊，又該如何交代？」
隨著薩坦聖一連串的後果展示，權力之間再次安靜。
納斯壽郎聖握著刀柄的手緩緩放開。
因為薩坦聖說的是事實。
如果真在這裡開戰，聖地會被卷進去，海軍也絕不可能無動於衷。
一旦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就不是一次「述職」能夠收場的了。
沉默許久，薩坦聖才再次開口：「還有一點，是吾等疏忽了。」
幾人目光微動，薩坦聖緩緩道：「對我們來說，已經過去了十年。」
「但對他來說，十年只是一瞬。」
「他並沒有真正經歷這十年的緩衝。」
其餘四人神色微變。
關於惡魔果實的研究，顯然薩坦聖知道得更多。
庇特聖皺眉道：「你的意思是……」
「在他的感知里，距離上次見到我們只過去數日？」
薩坦聖點了點頭：「是的。」
瑪茲聖沉默一瞬，低聲道：「難怪他的態度會這麼暴躁。」
「對他而言。」
「我們只是隔了幾天，又再次質問他。」
納斯壽郎聖臉色依舊難看。
但聽到這裡，終究只是冷哼一聲沒再開口。
薩坦聖看著緊閉的大門，淡淡道：「讓他去鬧吧。」
「剛回來，有點脾氣很正常。」
「七武海不過是換幾個人而已。」
「只要制度還在，名義還在。」
「世界政府就仍有插手的餘地。」
「至於殲滅海賊……」
他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抹幽光。
「根據情報顯示。」
「那兩個傢伙現在，可不好對付啊。」
幾人都明白他說的是誰。
凱多。
夏洛特·玲玲。
十年積蓄，兩個怪物。
一旦羅克真要對他們動手，大海必然會燃起戰火。
納斯壽郎聖冷哼一聲，終於鬆開刀柄。
「那就讓他去撞。」
薩坦聖望著已經重新合上的大門，聲音低沉。
「沒錯。」
「讓他去撞。」
「只要這片大海亂起來。」
「我們總能等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