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潮島港口。
平民已經被軍艦分批護送離開。
如今留在島上的,只剩斯摩格、T彭恩、大熊以及一隊海軍精銳。
還有那些被繳械後押在海岸邊的海賊。
一名海賊趁著海兵換崗,眼神一狠忽然彎腰朝礁石後方衝去。
可他剛邁出兩步。
下一秒,一道龐大的黑影便擋在了他面前。
海賊瞳孔驟縮。
「等——」
「啪。」
大熊一掌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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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海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直接被拍進地面。
港口瞬間安靜。
原本那些看見大部分軍艦離開,心裡又開始蠢蠢欲動的海賊們臉色徹底白了。
斯摩格叼著雪茄,海樓石十手扛在肩上,眼神冷得嚇人。
「蹲好。」
「誰再動一下。」
「我不介意讓他和卡爾瑪埋一起。」
海賊們渾身一抖。
下一秒,所有人動作整齊地雙手抱頭,老老實實蹲在海岸邊。
一個比一個乖。
這兩天,他們不是沒想過逃。
海軍大部分兵力已經護送平民離開墨潮島。
按理來說,這是最好的機會。
可問題是——
這裡還有一個大熊。
只要有人敢跑,他就會抬手。
「啪。」
人就沒了。
從那之後,所有海賊徹底認命。
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白鬍子海賊團真的會來。
只要老爹來了,他們就還有機會活。
港口邊。
斯摩格看著那些抱頭蹲地的海賊,冷哼一聲。
「倒是老實了。」
T彭恩站在一旁,輕聲道:「他們不是老實了,只是害怕了。」
斯摩格吐出一口煙。
「害怕也行,至少省事。」
大熊則站在稍遠處,沉默看著海面。
經過這兩日短暫休息,他的氣息已平穩許多。
之前吸收所有平民傷痛帶來的負擔也被他一點點壓了下去。
斯摩格看了他一眼。
這兩天相處下來,他已經徹底確認一件事。
所謂「暴君」這個稱號,對大熊來說根本不準確。
或者說,只準確一半。
對海賊,他確實像暴君。
冷漠。
直接。
一掌拍飛。
絕不廢話。
可對待平民和孩子,他卻比任何人都溫柔。
那天他把所有傷者的痛苦吸入自己體內後,明明臉色蒼白,卻還是先確認那些孩子有沒有被送上軍艦。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只是傳聞中的「暴君」?
更何況,在得知大熊和羅克大將交情頗深之後,斯摩格心裡最後一點戒備也徹底放下了。
畢竟能被羅克大將認可的人,絕不會是披著七武海外衣的垃圾。
T彭恩今年已經四十二歲,年紀比斯摩格和大熊都大不少,可這並不妨礙他對大熊產生敬意。
他看著大熊寬厚的背影,輕聲道:「大熊先生。」
「之前那些傷痛,真的沒事了嗎?」
大熊低頭翻過一頁書,聲音溫和。
「沒事。」
「比起他們經歷的,這只是短暫痛苦。」
話音落下,斯摩格嘴角一抽。
「你這傢伙,還真會說輕鬆話。」
「那團東西光看著就讓人喘不過氣。」
大熊沒有反駁,他只是平靜道:「能替他們承受,已經很好了。」
T彭恩沉默片刻,隨後鄭重低頭。
「在下敬佩您。」
大熊微微側頭。
「不必如此,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海風吹過。
斯摩格咬著雪茄,忽然低聲道:「你這樣的人居然被叫成暴君,真是諷刺。」
大熊沒有說話,只是看向那些抱頭蹲在海岸邊的海賊。
「對他們而言,或許並不諷刺。」
斯摩格一怔,隨後咧了咧嘴。
「也是。」
「對這些垃圾來說,你確實像暴君。」
T彭恩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卻莫名安定了幾分。
斯摩格叼著雪茄,剛想在說些什麼。
下一瞬,大熊猛地抬頭。
「啪。」
他手中的書被輕輕合上。
那雙眼睛越過黑色潮水落向遠處海平面,原本溫和沉穩的氣息驟然沉下。
港口邊的風,像是忽然變冷了。
斯摩格見狀眼神一凜。
「警戒!」
T彭恩幾乎同時握住劍柄,兩人順著大熊的視線望去。
遠處海平面上,濃霧正在被緩緩推開。
黑潮翻湧。
一艘巨大無比、酷似白鯨的船隻,緩緩從霧氣深處露出輪廓。
船首高昂。
巨大的白色鯨首破開海浪,仿佛一頭從舊時代深海中浮出的巨獸。
那面巨大的白鬍子骷髏旗幟在桅杆頂端獵獵作響。
莫比迪克號,白鬍子海賊團主船。
它出現的瞬間,整片海域的氣勢都變了。
緊隨其後的是四艘比母船略小一圈的外輪船。
造型相似,顏色不同。
像四頭護衛白鯨而來的海獸壓著海面緩緩前進。
而在更後方,一艘又一艘海賊船不斷從霧氣中冒出。
——正是白鬍子旗下附屬海賊團艦隊。
那些船上的旗幟各不相同,卻全都圍繞著最前方那面白鬍子大旗航行。
每一艘船上,都站著新世界中赫赫有名的海賊。
那些船長得知白鬍子前往墨潮島後,自發集結趕來。
因為這件事已不只是卡爾瑪的死,而是白鬍子的旗幟被海軍踩入黑潮里的第一場風暴。
岸邊。
那些被押住的海賊們看見遠處船影,頓時激動得渾身發抖。
「來了……」
「白鬍子老爹來了!」
「我們有救了!」
「哈哈哈哈!海軍,你們要完了——!!!」
「老爹一定會把我們帶回去的——!!!」
斯摩格猛地回頭怒斥:「閉嘴。」
白煙從他肩後緩緩湧出,瞬間壓住那幾個海賊的喉嚨。
那幾人臉色一白,立刻低頭再也不敢喊出聲。
下一秒,斯摩格轉身怒吼:「全員準備!」
「發現白鬍子海賊團!」
「炮口調整!」
「沒有命令,不准開火!」
「是!」
海軍精銳們臉色發白,卻沒有一個人後退。
他們當然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那是白鬍子,舊時代最強的海賊皇帝,是無數人聽見名字都會下意識屏住呼吸的海上皇帝!
可現在,他們腳下是墨潮島。
他們身後是證據。
是罪犯。
是剛剛被救走的平民。
也是海軍剛剛立下的新規。
他們不能退!
T彭恩深吸一口氣,站在斯摩格身旁。
他的手握著劍柄,指節微微發白。
「斯摩格上校。」
「如果對方要求交人呢?」
斯摩格咬著雪茄,聲音冷硬。
「罪犯只能交給審判。」
「誰來都一樣。」
T彭恩沉默一瞬,隨後緩緩點頭。
「明白。」
大熊緩緩站直,龐大身軀像一堵牆擋在港口前方。
他沉默地看著越來越近的莫比迪克號,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白鬍子……」
......
(PS:本作目前時間線為老版·海圓歷1511 年,愛德華・紐蓋特目前63歲。但因羅克帶來的空前威脅,整個世界的強者戰力上限拔高,白鬍子也因此處於巔峰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