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數日,世界持續動盪。
墨潮島戰役像一塊巨石砸進新世界,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到每一片海域。
原本依附白鬍子旗幟的島嶼開始人心浮動,而其中一件事格外引人注目。
多處憑藉白鬍子旗幟作威作福多年的海賊團據點被人徹底清洗,據點崩塌,地面到處都是被震裂的痕跡。
這場景讓大海上無數人開始猜測。
「難道白鬍子要處理叛徒?」
「他還活著?」
「這些震裂痕跡,不會錯!一定是震震果實!」
「可白鬍子不是被羅克打到瀕死了嗎?」
「難道戰報是假的?」
「還是說……白鬍子海賊團里,出現了新的震震果實能力者?」
議論越來越多,恐慌也越來越深。
那些曾借著白鬍子旗幟欺壓平民、販賣人口、走私軍火的海賊團們徹底睡不著了。
白天怕海軍,夜裡怕那股神秘的震震之力,曾經倚仗的旗幟正在變成催命符。
與此同時。
海軍也開始強行出擊,澤法親自率隊在新世界橫衝直撞。
所過之處,海賊們只死不活。
「必殺澤法來了!」
「快跑啊!」
「這老頭瘋了吧?!一個活口都不留?!」
「別擋路!那怪物衝過來了啊!!!」
被澤法盯上的海賊,基本沒有跑得掉的。
薩卡斯基剛好在附近執行殲滅海賊任務。
他才登島不久,右拳化作滾燙岩漿一拳熔穿海賊營地大門。
「轟!」
熾熱的岩漿順著地面鋪開,半座營地瞬間燃成火海。
海賊們慘叫著四散奔逃,可還沒跑出多遠,岩漿便從地面翻湧而起將退路徹底封死。
薩卡斯基叼著雪茄,眼神冷硬。
「大噴......」
話音還沒完全落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薩卡斯基!」
「你小子都登島五分鐘了!」
「殺幾個海賊還磨磨唧唧的?!」
薩卡斯基的動作一頓,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緩緩回頭。
只見不遠處,澤法滿臉怒氣化作一頭巨大的紫發怪獸衝進海賊群。
泰坦身軀踩碎地面,巨大的手臂橫掃而出。
「轟!」
一大片海賊連慘叫都沒叫完,直接被抽飛狠狠撞在營地石牆上。
石牆凹陷,血霧炸開,化成一灘摳都摳不下來的東西。
澤法看都沒看,又是一腳踩下。
「砰——!」
地面塌陷,剩下幾個躲在廢墟里的海賊當場沒了聲音。
見此場景,薩卡斯基沉默片刻。
他看了看被自己熔成岩漿的半個營地。
又看了看那邊一拳一片、一腳一群還嫌別人慢的澤法,嘴角的雪茄冒出一縷濃煙。
「……澤法老師。」
「這裡已經快解決了。」
聽到這話,澤法猛地回頭。
「快?」
「你管這TM叫快?」
他指著遠處幾個試圖從岩漿邊緣爬出去的海賊怒道:「那不是還有三個喘氣的嗎?!」
「你給他們留口氣等他們懺悔啊?!」
薩卡斯基:「……」
周圍海兵:「……」
那三個剛爬出去半截的海賊:「……」
下一秒。
澤法抬腳踹起一塊巨石。
「轟!」
巨石橫空飛出,三個海賊連人帶坑一起消失。
澤法冷哼一聲。
「磨磨蹭蹭。」
薩卡斯基的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雪茄,右臂岩漿徹底翻滾。
「大噴火!」
「轟——!」
巨大的岩漿拳狠狠砸向營地後方,最後一批試圖逃跑的海賊被岩漿吞沒。
火光沖天,慘叫戛然而止,整座海賊營地終於安靜下來。
澤法站在廢墟中央掃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活口,可他的臉色仍舊陰沉。
「怎麼還沒遇到那隻死鳥?」
周圍的海兵們聽得頭皮發麻,他們當然知道澤法說的是誰。
總教官嘴上說是協助清掃海賊團,可實際上誰都看得出來。
——他就是憋著火。
找不到馬爾科,就先把這些披著白鬍子旗幟作惡的海賊團全砸了。
澤法轉身上船。
「下一處。」
海兵們渾身一震。
「是!」
薩卡斯基站在原地,看著澤法的背影,眉頭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自己「鐵血海軍」的名號可能還得往後排排。
至少現在,在澤法老師面前,連殺海賊都能被嫌磨嘰。
軍艦破浪離去。
......
與此同時,瑪麗喬亞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權力之間,五老星再次匯聚在長桌前,桌面上擺滿了從世界各地送來的情報。
【海軍艦隊已返回馬林梵多。】
【墨潮島戰後撫恤金已完成發放。】
【參與墨潮島行動的冒險團獲得補貼與合法行動證明。】
【新世界多地開始傳頌「蒼龍正義」,海軍聲望持續上漲。】
一條條情報擺在眼前,每一條都讓五老星的臉色更加難看。
納斯壽郎聖盯著最後一份報告,眼神陰沉。
「海軍艦隊已經返回馬林梵多,甚至連戰後補貼都發完了。」
他猛地抬頭。
「但羅克人呢?!」
房間內,無人回答。
庇特聖翻看情報,臉色同樣不好看。
「根據馬林梵多方面傳回的消息。」
「祗園和巴雷特率隊返回,大熊、艾尼路、莫利亞也已各自離開。」
「羅克本人並沒有隨艦隊回到本部。」
瑪茲聖冷聲道:「他這是在故意晾著我們?」
沃丘利聖眼神沉沉。
「不只是晾著。」
「他讓軍隊回去,讓戰報發酵,讓撫恤金髮下去,讓所有參與墨潮島行動的人都拿到好處。」
「尤其是那些冒險團。」
「原本只是被他臨時卷進戰爭的人,現在全部得到了海軍認可和豐厚補貼。」
「這讓他在民間、海軍、冒險團之間同時收穫人心。」
這話落下,權力之間內的氣氛越發壓抑。
他們原本以為羅克返回後會第一時間前來質問,甚至準備了好幾套說辭。
可現在最難受的是——
軍隊回來了、戰報回來了、輿論爆了、新世界亂了,羅克本人卻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什麼話都沒說。
這種沉默,比直接衝進權力之間質問更讓他們感到不安。
納斯壽郎聖握著刀柄,眼神一點點沉下。
「一個海軍大將,戰後不返回本部。」
「他到底想幹什麼?」
薩坦聖坐在沙發上,手杖輕輕點在地面。
「也許。」
「他已經不打算聽我們的解釋了。」
房間內再次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