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泰坦的陰影壓住整個大殿，百獸海賊團成員仰頭看去，只覺得喉嚨發乾。
那股厚重、狂暴、像山一樣壓下來的氣勢，帶著澤法本人那種被歲月磨得更加兇悍的霸氣。
傑克怒吼一聲，他本能地想衝鋒。
作為百獸海賊團三災之一，哪怕剛才看見凱多被卡普一拳砸飛，他也沒有退縮的習慣。
「海軍——！」
傑克剛邁出一步。
澤法已經抬手，巨大的紫色手掌從上方壓下。
「轟！」
傑克整個人被一巴掌按進地面，大殿地板轟然塌陷，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
傑克口鼻同時噴血，腦袋被硬生生砸進碎石里。
他還沒來得及完全象化，澤法已經一步踏前，巨大泰坦身軀隨之壓下。
那隻紫色大手按住傑克的腦袋，下一瞬，拳頭落下。
「轟！」
地面下沉。
「轟！」
碎石炸裂。
「轟！」
整座大殿都在震，傑克怒吼著想掙扎，可每一次剛剛抬頭就被澤法再次一拳砸回地里。
拳頭砸地的聲音，一下比一下沉。
仿佛不是在打人，而是在用鐵錘鍛打一塊不肯成形的廢鐵，百獸海賊團成員看得頭皮發麻。
「傑克大人……」
「被按著打？」
「那可是旱災傑克啊！」
澤法身後，第二扇空氣門徹底打開。
道伯曼第一個踏出，他手按刀柄，目光兇狠地掃過整座鬼島大殿。
鬼蜘蛛緊隨其後，八臂持刀，臉色陰沉。
斯托洛貝里沉默地拔刀，火燒山叼著雪茄，眼神溫和，可身上的殺氣卻一點都不弱。
鼯鼠緩緩抬頭，劍鋒出鞘半寸。
緊接著，艾恩和賓茲也帶著一隊海軍精銳踏入鬼島。
他們剛一出來，就看到泰坦正按著傑克狂揍的殘暴場面。
道伯曼眼角一抽。
「澤法老師……」
鬼蜘蛛沉聲道：「還是這麼暴躁啊。」
火燒山吐出一口煙，笑得很溫和：「看樣子，我們來得不算晚。」
鼯鼠目光掃過被押著的艾斯等人。
這時，澤法的聲音響徹鬼島。
「把那群小鬼救了！」
「殲滅在場所有海賊！」
話音落下，屠魔令五中將同時行動。
道伯曼一步踏出，刀光橫斬，將面前十幾名百獸海賊連人帶武器一起劈飛。
鬼蜘蛛八臂齊動，刀網瞬間鋪開，衝上來的海賊還沒看清動作便被斬翻在地。
斯托洛貝里身影一閃，雙刀精準斬斷鎖鏈，將幾名被押著的黑桃冒險團成員從海賊手裡奪出。
火燒山叼著雪茄，一拳砸飛撲來的真打，順手把丟斯身後的海賊踢進牆裡。
鼯鼠劍鋒一轉，擋下從側面襲來的數名百獸幹部，冷聲道：「傷員後撤。」
艾恩看見艾斯等人身上的傷，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一步衝出，手掌泛起能力光芒。
幾名試圖靠近人質的百獸幹部剛剛撲上來，身體瞬間倒退年齡。
肌肉縮水，動作變形，紛紛慘叫著摔成一團。
賓茲雙手一合。
鬼島大殿破碎地面里，藤蔓瘋狂生長。
粗壯藤條纏住海賊腳腕，封死通路，也把幾名想要拖走黑桃冒險團成員的海賊硬生生拽翻。
艾斯怔怔看著這一幕。
已經跑到一旁的丟斯滿臉是血，呆滯地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百獸海賊，又艱難轉頭看向艾斯。
「艾斯。」
「你家……到底是啥背景啊？」
艾斯咬牙：「我怎麼知道！」
丟斯氣得眼前一黑。
「你還真不知道啊？！」
就在這時。
廢墟深處火焰驟然炸開，燼從地底衝出。
露娜利亞族的火焰在背後燃起，黑翼展開，整個人化作一道燃燒的斬影。
他沒有繼續抓人質。
海軍精銳入場之後，再想拿人質只會被更快打穿，必須先解決最危險的那個。
燼雙翼一振，速度驟然提升。
火焰化作高速斬擊，一刀砍在巨大紫色泰坦身軀上。
「轟！」
火光四射。
大殿牆壁被餘波切開一道巨大裂痕，不少海賊被氣浪掀飛出去。
澤法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裡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痕跡，連真正傷口都算不上。
燼瞳孔驟縮。
下一刻，澤法抬眼。
「露娜利亞族？」
澤法緩緩抬起手。
燼本能地想退，可那隻紫色巴掌已橫掃而來，巨大的手掌裹挾霸氣正面拍中燼的身體。
「轟！」
燼整個人像斷線一樣倒飛出去，撞穿大殿側牆又砸入遠處建築群，連片屋舍轟然坍塌，火焰與塵浪沖天而起。
澤法冷聲道：「防禦不錯。」
「可惜，力氣太小。」
大殿內，奎因的臉色徹底綠了。
他猛地抬起機械手臂，炮口打開，毒氣彈與雷射裝置同時亮起。
「混帳海軍！」
「別以為你們贏定了！」
下一瞬，綠色毒霧從他肩部裝置噴出，朝救援隊伍蔓延。
賓茲立刻揮手，大量藤蔓從地面暴起形成屏障，將毒氣向兩側逼開。
道伯曼和鬼蜘蛛已帶隊殺入百獸主力陣，刀光撕開人群，血線四濺。
斯托洛貝里與鼯鼠則護住黑桃冒險團的撤退路線。
火燒山叼著煙，一邊攔下海賊一邊回頭道：「小鬼們，能走嗎？」
丟斯咬牙撐起身體。
「能！」
艾斯想站起來，卻被海樓石鎖鏈壓得一個踉蹌。
艾恩快步上前，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鎖鏈，臉色一沉。
「海樓石。」
鼯鼠一劍斬退撲來的海賊。
「先帶走，鑰匙之後再找。」
遠處，卡普和凱多已再次撞在一起。
「轟！」
狼牙棒砸下，鐵拳迎上，黑紅色霸氣衝擊橫掃鬼島。
凱多的鮮血從額角流下，可他的眼神已從憤怒變成興奮。
「卡普——！！！」
咆哮聲震動整座鬼島。
他握緊狼牙棒，身上青鱗閃爍，人獸形態爆發到極致。
卡普站在他對面，披風獵獵作響，腳下的地面不斷崩裂，咧嘴大笑。
「小泥鰍。」
「今天打不死你，算老夫白來！」
凱多暴怒衝鋒，卡普正面迎上。
兩人沒有任何花哨技巧，就是拳頭、狼牙棒、霸氣、肉體的極致碰撞。
「轟！」
第一次碰撞，廣場塌陷一大片。
「轟！」
第二次碰撞，遠處岩壁崩裂。
「轟！」
第三次碰撞，整座大殿樑柱都在震顫。
艾斯被救援部隊拖出大殿時，遠遠看見卡普和凱多交手場景徹底怔住了。
他之前挑戰凱多時已經拼盡全力，能用的所有東西全都用了。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場戰鬥，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所謂的挑戰凱多根本不是踏進怪物的戰場。
那頂多算是站在遠處隔空朝他放了一記火槍......
卡普一拳砸中凱多下巴，凱多頭顱後仰，鮮血從嘴角飛出。
下一瞬，凱多反手一棒砸在卡普肩頭。
卡普腳下地面炸開，整個人向後滑出數十米卻硬生生停住。
兩人同時抬頭，又同時大笑著沖了上去。
這場戰鬥沒有任何技巧算計，只有舊時代怪物最直接的肉搏互毆。
艾斯看著那一幕，手指緩緩攥緊。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羅克大叔總說大海很大，怪物很多。
他現在看到的，才是真正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