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上安靜了。
米霍克先收了刀，黑刀歸鞘。
「既然去追蒂奇，那就沒必要打了。」
香克斯看了他一眼。
「不攔了？」
「你去哪都行。」
米霍克語氣平淡。
「別去瑪麗喬亞礙事就行。」
香克斯聽懂了，也沒再說什麼。
旁邊。
洛基重新把鐵雷扛回肩上，嗤了一聲。
「早點想明白，不就不用打這一架了？」
香克斯轉頭。
「我現在也沒覺得你說得對。」
洛基咧嘴。
「巧了。」
「老子也一樣。」
雷利收劍，賈巴也放下雙斧。
剛才還撞得整片海岸發抖的霸王色迅速散去。
沒人被誰打服。
只是現在，有個更麻煩的傢伙鑽進去了。
……
貝克曼已經把海圖鋪開，黑鬍子船隊最後出現的位置，被紅筆圈在紅土大陸外側。
賈巴低頭看了兩眼。
「船沒了，岩壁里卻多了一條路？」
他摸了摸鬍子。
「從地底進去，還真像那小子會幹的事。」
雷利抱著手臂。
「他現在根本不用跟誰拼命。」
「海軍從正面打，聖地自己也亂。」
「他只需要躲在下面。」
貝克曼抬眼。
「等？」
「等門開。」
雷利看向紅土大陸的方向。
「上面打得越凶，越沒人顧得上他。」
聽到這話，香克斯的臉色沉了下去。
這就是他一直擔心的事，所有人都盯著正面，可門後呢？
貝克曼指了指地圖。
「他進去已經有一段時間。」
「我們現在過去，未必還能在裡面堵到他。」
「那就不進去追。」
香克斯伸手把海圖捲起來，貝克曼一頓。
「你的意思是？」
「找出口。」
「蒂奇只要還想把東西帶出來，總得露頭。」
貝克曼點頭。
「明白。」
香克斯轉身。
「回船。」
沒人磨蹭，紅髮團直接往港口走。
……
東利和布洛基一路送到碼頭。
剛才雖然狠狠幹了一架，可真到分別的時候，誰也沒擺臉色。
東利一巴掌拍在岸邊。
「香克斯！」
「下次回來再喝一場！」
香克斯站上甲板，回頭笑了一下。
「希望到時候還有地方喝。」
布洛基頓時大笑。
「嘎哈哈哈！」
「艾爾巴夫哪有這麼容易沒！」
「行。」
香克斯抬了抬手。
「給我留酒。」
「當然！」
船帆升起，雷利站在船尾，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巨人之國。
「還是覺得他們太急？」
香克斯靠著船舷。
「我只是不喜歡等事情發生以後，再去想最壞的結果。」
雷利笑了一聲。
「羅傑以前可不這樣，他就是純莽。」
「但這次……不一樣啊。」
紅色勢力號開始加速，船頭劈開海面一路向前。
……
港口。
紅髮的船剛消失在視線里，洛基轉過身。
「那我們也出發吧！」
說得很痛快。
然後。
他看了一眼自家的巨人戰船，又低頭看了看海圖，臉頓時黑了。
艾爾巴夫離紅土大陸可不近，真坐船過去，前面恐怕都打完了。
東利抱著手臂。
「我們組織後續艦隊。」
布洛基點頭。
「你先走。」
洛基皺眉：「老子怎麼先走？」
「你的船趕不上。」
大熊走了過來，洛基低頭看他。
「你有辦法？」
大熊抬起右手，掌心的肉球正對著他。
洛基盯了兩秒。
「……多久？」
「比船快。」
「疼嗎？」
「不會。」
洛基當場把鐵雷往背後一掛。
「那來吧。」
多弗朗明哥站在旁邊，嘴角一抽。
「你連去哪落地都不問一下？」
大熊沒再廢話，抬手。
啪！
巨大的熊掌氣泡瞬間包住洛基。
下一秒。
轟——！
氣泡拔地而起，帶著洛基直衝高空。
東利仰著腦袋，抬手擋住陽光。
「這速度，真不疼啊？」
大熊沉默兩秒。
「飛的時候不疼。」
東利一愣。
「那落地呢？」
「看他自己。」
布洛基先是一怔，隨後笑得肩膀直抖。
「嘎哈哈哈！」
高空里，洛基氣急敗壞的聲音遠遠傳來。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沒了。
可肉球果實再快也不是瞬移，想跨過這麼遠的大海同樣需要時間。
大熊收回右手，呼吸明顯重了一點。
那麼大一個洛基可不是什麼輕東西。
漢庫克看了他一眼。
「還能繼續？」
「可以。」
「誰先？」
米霍克直接開口。
「按戰場。」
大熊點頭，沒有再浪費時間。
先是漢庫克，她負責的區域更靠近聖地側翼。
啪！
熊掌氣泡升空。
緊接著克洛克達爾，另一個方向，再之後是多弗朗明哥。
最後，米霍克走到大熊面前。
「正面戰場。」
大熊抬掌。
「明白。」
啪！
又一道氣泡沖天而起。
不過片刻，剛才還聚在艾爾巴夫的幾名七武海頂尖戰力，已全部向不同方向飛了出去。
東利看向最後留下的大熊。
「你呢？」
大熊沒有看紅土大陸，而是轉向另一張海圖，那上面標著革命軍目前所在的位置。
「我還有地方要去。」
亞魯魯看了他一眼。
「革命軍？」
大熊點頭。
他休息片刻，抬起手。
啪！
空氣猛地炸開。
大熊自己也化作一道高速飛出的黑影，朝另一片海域掠去。
……
艾爾巴夫並沒有因此安靜。
恰恰相反，真正屬於巨人的戰爭才剛開始。
「糧食裝滿！」
「武器檢查一遍！」
「年輕的別亂擠！」
東利站在港口大吼，布洛基則一腳把一個扛錯箱子的巨人踹了回去。
「那是酒！」
「打仗帶這麼多酒幹什麼！」
對方抱著酒桶，一臉委屈。
「路上喝啊……」
「少廢話！」
港口忙成一片。
一艘艘巨人戰船完成準備，年輕戰士登艦，更多人則留下守衛艾爾巴夫。
這支艦隊不可能馬上趕到瑪麗喬亞。
他們會是後續梯隊，會趕上後面的戰鬥，也會趕上戰後的救援。
亞魯魯站在岸邊，看著洛基消失的方向沉默。
「去吧。」
「這一次……」
老人拄著拐杖。
「別再替別人背罪名了。」
……
數個小時後。
紅土大陸外圍海平線上。
正義旗幟已經連成一片，數十艘大型軍艦完成匯合。
更遠處，飛空艦隊也已經進入指定空域。
最前方。
羅克站在主艦艦首，身後的正義披風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戰國就在後方指揮位，卡普和澤法各自雙臂環抱站在左右。
三大將的艦隊全部展開，另外幾支主戰艦隊也從兩翼壓了上來。
高空。
艾尼路和澤義則站在飛空艦隊前方，一艘艘懸空軍艦按照他的調度重新排列。
海面。
天空。
兩套進攻陣型同時成形。
聖地也沒閒著。
紅土大陸頂端，一座又一座炮台轉動，巨大炮口壓向海面。
神之騎士團的旗幟出現在更高處，防禦陣線已經全部拉開。
瞭望塔上，傳令兵聲音發緊。
「聖地外圍炮台全部進入戰鬥狀態！」
「主炮正在校準！」
戰國抬頭。
「全艦展開，別進入交叉火力區。」
「是！」
命令一路傳向後方。
卡普看了一眼艦首上的羅克。
「還不開打？」
羅克盯著紅土大陸。
「再等一下。」
卡普挑眉。
「等誰？」
羅克沒回答。
就在這時。
甲板上的光忽然暗了一點，一名海兵下意識抬頭。
「嗯？」
緊接著，第二個人也看向天空。
「那是什麼？」
高空。
原本連成一片的雲層正在向兩側分開。
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從雲海後方緩緩下降，裂口越來越大，陰影也越來越重。
很快，連海面都暗了一片。
雲層深處先露出一截巨大的艦首，然後是龐大到難以判斷尺寸的船體。
更遠處。
一艘艘小型飛空艇接連穿出雲層，雲騎從兩側掠過，成片的空島戰士開始下降。
剛才還只有海軍艦隊的戰場，轉眼之間，連天空都被占滿。
卡普仰著腦袋看了半天，忍不住咧嘴。
「羅克。」
「你小子到底還藏了多少好東西？」
艾尼路轉過身，看著那片不斷壓下來的巨大陰影，嘴角一點點揚起。
「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