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磁場第二次轟然爆發，藍白色的磁流在空氣中扭曲出肉眼可見的紋路。
可這一次，羅克的目標不是伊姆本人，而是他手裡兩柄劍！
虛無劍猛地向外一偏，混沌劍同時被另一股反向磁場強行扯開，兩劍交叉組成的盾式瞬間崩散。
伊姆眼神一動，剛要催動魔氣重聚。
嗤嗤嗤嗤——！
無數極細的雷縛絲已經從四面八方切割而來，每一道雷絲上都纏繞著微不可察的霸王色霸氣。
半空盤旋的多眼魔氣帶被齊齊切斷，化作數段黑煙，連重新聚合的速度都慢了半分。
——霸王色的震盪，正在干擾魔氣的活性。
「九霄雷獄！」
羅克一聲低喝，五指猛地攥緊。
轟！
神威鎮天獄的領域瞬間發動，雲層、地面、四周建築同時炸開漫天雷霆，密密麻麻地朝著伊姆轟去。
伊姆左手穩住混沌劍，右手壓住虛無劍，想強行把雙劍合攏重新組成空虛混盾。
滋啦！
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雷光突然從雷海中竄出，直取伊姆心口。
「雷突·貫心刺！」
啪！
雙劍還沒合攏，就被這道雷光硬生生撞開半寸，剛剛凝出的黑色盾幕當場碎成粉末。
伊姆猛地偏頭，雷刺擦著顴骨飛過，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可萬雷已至，伊姆來不及反擊，只能把雙翼往前一裹，整個人包成黑色巨繭硬扛雷暴。
轟轟轟轟——！！！
億萬雷霆傾瀉而下，炸得他周身的魔氣四散飛濺。
可就在這時，羅克身後的魔氣突然破空而來，一隻巨大的黑拳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奔他後心！
羅克連頭都沒回，見聞色早已預判了這一擊。
他腳下雷光微閃，身體提前向右錯開半步。
黑拳貼著他的肩膀擦過，光是帶起的勁風，就把雷鎧削去一層。
半空中，被轟成焦黑的伊姆破繭衝出。
長尾自側下方橫掃，混沌劍裹著黑氣正面斬落，左右閃避的路線全被鎖死。
羅克沒有退。
腳下雷光一炸，他整個人反而向前滑出，直接貼進伊姆懷裡！
右拳之上，霸王色與壓縮到極致的雷光徹底交融，黑紅色的十字星芒轟然亮起。
「雷·拳骨衝擊！」
轟——！！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伊姆下巴上。
龐大的惡魔身軀第一次被正面轟得向上仰起，漆黑的鮮血從伊姆嘴裡噴濺出來，還沒落地，就被雷霆炸成一蓬細碎的血珠。
羅克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滋啦！
雷光一閃，他瞬間出現在伊姆上空，膝蓋裹著武裝色與雷霆狠狠砸下。
膝撞！
砰！
伊姆胸口劇震，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
肘擊！
轟！
羅克手肘重重砸在黑翼根部，巨大的黑翼被砸得向後反折，黑色羽毛四散紛飛。
伊姆剛要擰腰揮劍，羅克已經閃到他身側，腿上的雷光暴漲到刺眼。
「雷速踢！」
砰——！！
一腳正中腰側軟肋。
伊姆整個人像出膛的炮彈一樣橫飛出去，轟隆隆連撞碎三四面厚重的石牆。
黑色巨翼在廢墟間一閃而沒，最終重重砸進盤古城最高處的山壁里，碎石和煙塵沖天而起。
羅克懸在半空，雷光纏繞全身。
傷口還在滲血，雷鎧上也布滿細密裂紋。
可周身的霸王色氣浪反而越來越盛，黑紅色的威壓順著雷光一圈圈擴散，連天空的雲層都被沖得翻湧起來。
他低頭看著煙塵瀰漫的廢墟，聲音裹著霸氣，傳遍盤古城上空。
「八百年，武器倒是攢了不少。」
雷光噼啪炸響，空氣都在顫抖。
「就是架打得有點花啊。」
廢墟深處，伊姆眼中的紅光驟然亮起。
……
與此同時。
數千米下方，紅土大陸深處的地下通道。
轟……
頂部又一次傳來沉悶巨震，碎石簌簌地從天花板往下掉。
蒂奇抬頭掃了一眼頭頂，咧著嘴，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味：「打得還真狠啊。看來那位大人也遇上麻煩了。」
希留和比斯塔走在旁邊，眼神警惕地掃著通道兩側。
范·奧卡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得像貓。
巴傑斯跟在最後，肩上扛著一大塊剛震落的岩石，隨手就扔到一旁。
「就是這裡？」
巴傑斯瓮聲瓮氣地問，晃了晃腦袋。
「沒錯。」
蒂奇咧嘴，披風掃過地面，「聖地藏秘密的地方。」
前方，最後一道數米厚的防爆金屬門已被震震果實的力量震得滿是蛛網裂紋，連門框都變了形。
咔嚓！
蒂奇抬手一按，大片金屬向內扭曲倒塌。
蒂奇第一個走了進去，臉上的笑容卻一點點僵住。
空的。
一排排實驗台還在，密密麻麻的線路還垂在半空中，大量設備的接口甚至還亮著待機的指示燈。
可最重要的核心裝置一件都沒剩下，連原本被關押在這裡的囚犯和研究員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范·奧卡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地面。
他又看向牆邊幾處光滑的切面痕跡。
「是空間能力者，直接轉移走了所有東西。」
希留走過去，刀鞘敲了敲地面：「門門果實？」
比斯塔環視四周：「難道世界政府還有餘力管這裡？」
蒂奇眼神沉了下來，咬著牙道：「門門果實……難道是 CP 的人？」
幾人沉默片刻。
頭頂再次傳來一聲巨震，轟隆一聲，更多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巴傑斯皺起濃眉，撓了撓頭：「老大，那現在怎麼辦？」
蒂奇盯著空蕩蕩的實驗區，沉默幾秒，突然放聲大笑。
「賊哈哈哈……」
巴傑斯更懵了：「都空了還有什麼好笑的？」
「晚了就是晚了。」
蒂奇轉身往回走，黑色的披風掃過地面，「人都跑了，資料也沒了，現在把這裡挖穿也挖不出半個銅板。」
他抬頭聽著上方不斷傳來的轟鳴，嘴角重新咧開：「那我們就在外面等。」
「等什麼？」
「等人。」
蒂奇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迴蕩，帶著陰狠笑意。
「上面打完誰還活著，老子就找誰。」
一行人沿著通道開始往回走，越往外走，空氣里的海腥味越重。
范·奧卡卻突然停下腳步，猛地抬起頭，瞳孔微微收縮。
「等等。」
蒂奇也停住，側頭看他：「怎麼了？」
「有人。」
范·奧卡的聲音很沉，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很強。」
幾人加快腳步穿過最後一段通道，外面的天光重新落下來，刺得人微微眯眼。
然後，所有人都看見了海岸邊那具龐大的身軀。
聖胡安·惡狼。
巨大的身軀像一座塌下來的小山，全身上下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劍傷。
鮮血把附近的海水都染紅了一大片，順著海浪慢慢散開，早已沒了聲息。
蒂奇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海風吹來，帶著咸腥的血氣，撩得人衣角獵獵作響。
一道身影從惡狼頭頂緩緩站起身。
紅髮被海風揚起，黑色披袍垂落，腰間的劍鞘泛著冷光。
更後面，雷利抱著胳膊斜靠在岩石上，賈巴扛著雙斧咧嘴笑著，貝克曼手搭在槍柄上，拉奇魯、耶穌布……紅髮海賊團的核心幹部一個不少。
全都靜靜站在礁石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香克斯低頭看著蒂奇，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像偶遇老朋友。
「說起來，還真得謝謝你那謹慎的性格啊。」
蒂奇的眼神一點點陰沉下來，黑暗之力開始在腳下蔓延，地面像是被墨水染黑一樣向四周擴散。
「香克斯……」
他一字一頓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里壓著戾氣。
香克斯抬腳從惡狼頭上跳了下來，步伐平穩，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要不是你留了這麼個大傢伙守門，我還真堵不到你。」
錚——
格里芬出鞘，寒光一閃而過。
蒂奇另一隻拳頭緩緩抬起，拳面的空氣浮現出一圈白色裂紋。
兩個人隔著染紅的海岸對峙。
風突然停了，連海浪拍岸的聲音都弱了下去。
空氣中的氣壓越來越低，兩股無形的霸王色正在暗中碰撞，壓得人喘不過氣。
誰都沒有再笑。
誰都知道。
這一戰，避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