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李大忠早已經處於暴怒和失控的邊緣。
因為范作舟臨走前的那句話,所以他堅信,是陳一凡夥同范作舟,殺了他的人,搶走了他最心愛的法器。
陳一凡此時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無論他怎麼解釋,李大忠都不相信。
無奈,他只能一邊拼命,一邊破口大罵,讓范作舟回來幫他。
陳一凡雖然受了傷,但畢竟是老江湖,拼起命來極其兇悍。
然而李大忠這邊畢竟人更多,很快就牢牢占據上風。
過了半小時,大殿內的動靜漸漸小了下去。
陳一凡兩隻手都被砍斷,靠在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
李大忠還指望著靠他找回法器,所以沒有殺他。
但陳一凡帶來的兩個人,汗腳張和蓬頭鬼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他們倒在血泊里,徹底沒了呼吸。
李大忠這邊也不好受,除了他自己,剩下的三個手下雖然都還活著,卻也個個帶傷,戰鬥力大大減弱。
特別是鬼見愁。
肚子被陳一凡捅了一刀,現在只能靠療傷藥勉強維持著生命。
李大忠艱難地向陳一凡走去,準備審問范作舟的下落。
就在這時,大殿中央無聲無息地出現兩個身影。
眾人望過去,只見兩個「范作舟」慢悠悠地從地底鑽了出來。
陳一凡雖然不理解為什麼會有兩個范作舟,但他覺得這是好事。
「兄弟!你可算回來了!快,殺了李大忠!只要把我救出去,我立馬把冰瓊酒的解藥給你!」
話音剛落,只聽「噗嗤」一聲輕響。
一把漆黑的手刺已經洞穿他的喉嚨。
陳一凡瞪大了眼睛,腦袋一歪,軟綿綿地栽了下去。
直到死,他都沒想明白為什麼范作舟敢殺他。
難道不想要解藥了嗎?
李大忠強打起精神,準備和范作舟談判。
卻見范作舟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李大忠心裡咯噔跳一下,趕忙回頭。
也是這時,
「砰!」
范作舟一掌重重地拍在李大忠的丹田處。
李大忠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
鬼見愁等人還想掙扎,剛一起身,便是幾聲「咔嚓」脆響。
一瞬間,鮮血像被打翻的顏料桶,迅速鋪滿整個地板。
李大忠自認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此時見到這一幕,心裡也不免有些發怵。
范作舟來到李大忠面前,淡淡道:
「有點事情想問你。」
李大忠張了張嘴,剛想說話。
下一秒,他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瞬間被范作舟拽進了地底。
李大忠不會地行術,在密閉的地底根本沒法呼吸,那種泥土擠壓胸腔,排山倒海的窒息感撲面而來,讓他幾乎要瘋掉。
約摸一分鐘後,他才被重新拖回地面。
李大忠像條死魚一樣攤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腳踝處又是一緊,整個人再次被拽進了地底。
這一次的時間比第一次長了一分鐘。
等到李大忠再次被拖到地面時,他整個人已經開始翻白眼了,臉也呈現窒息的紫黑色。
他剛想說話,范作舟再次握住他的腳,用力往地底拖。
李大忠徹底崩潰了。
你他媽不是要問話嗎?你倒是問啊!
我沒說我鐵骨錚錚啊,你快問啊!
你不問,我怎麼說?
你到底是來問話的,還是來折磨人的。
我求求你了,你快問吧!無論你想問什麼我都說!
這一次,窒息的時間遠比前兩次加起來還要長。
李大忠臉憋得烏紫,四肢僵硬,渾身冒冷汗。
恍惚間,他的腦海里像走馬燈一樣,閃過了無數畫面。
他想起了道觀大殿之下,那個陰暗潮濕的密室里,那些被他玩弄、折磨的女人。她們姣好的面容,柔軟豐滿且香噴噴的身子......
自打記事起,李大忠便喜歡一個經常來道觀里上香的女人,素娘。
每次來,素娘都會給他帶一塊剛蒸好的桂花糕。他看著素娘那燦爛的笑臉,心裡覺得素娘也是喜歡他的。
後來,素娘和縣長的兒子在一起了。
李大忠覺得,縣長兒子那種有權有勢的人,對素娘不過是玩玩而已,玩膩了就會拋棄素娘。到時候,素娘才會明白,他對她才是真愛。
直到後來,素娘邀請他,參加她和縣長兒子的婚禮。
這時,李大忠才覺得素娘始亂終棄,背叛了他,他恨透了這個淫蕩的女人。
於是,他在大殿下的密室里綁架並姦污了素娘。
過程中,縣長的兒子就在大殿上,為他和素娘的婚姻祈福。
聽著身下女人的哀嚎聲和大殿上男人的祈求聲,李大忠覺得他就是縣長的兒子,縣長的兒子就是他。
父親是縣長,老婆是自己從小就喜歡的女人。
什麼都不缺,一切都是這麼地美好。
從此,他就喜歡上了這種癖好。
李大忠想招供,他想活下去,只要活著,他就能繼續享用那些女人。可那個該死的唐門弟子,就只是一味地折磨他,半個問題都不問。
不知過了多久,李大忠終於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
此時,他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粉碎。
「饒了我......我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范作舟猛地把李大忠的頭狠狠撞在地面上,
「聽說日本人給了你兩件法器,除了玉扳指,還有呢?」
顧不得額頭上的鮮血,李大忠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顆圓潤的珠子。
范作舟接過珠子,隨手問道:
「這是什麼?」
「日本人說,這叫封珠。」李大忠地艱難答道,
「就像《蜀山劍俠傳》里的歸藏袋和納芥環一樣,能把東西收進去。」
范作舟眼睛微微一亮:
「能收人或者活物嗎?」
「可以,但必須是昏迷或者死了的,活物不行。」
不錯的東西,和馬仙洪的噬囊挺像......范作舟試了下,確認李大忠沒欺騙自己後,將封珠收進懷裡。
「第二個問題。日本人為什麼這麼好心,給你這兩件法器?」
李大忠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范作舟也不慣著他,施展地行術,抓著他的腳踝就往地底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