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守開著毒障,在前方橫衝直撞。
部分忍者躲閃不及,反被毒障侵蝕得痛苦哀嚎,倒地不起。
這時,一名咒術師念動咒語。
瞬間便有一股紫得發黑的火焰從他手中噴涌而出,狠狠打向由守。
「咒術魂火。」
魂火所到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
由守不敢硬接,連忙躲避。
咒術師心中得意,正想著操縱魂火,繼續向由守打去。
忽然,他看見自己的手臂上多出幾根似有若無的絲線。
想起那些被切成碎肉的同伴,他瞬間頭皮發麻,連翻幾個跟頭往一旁撤。
由恪隨手丟掉手中嚇唬人用的隱線,和由守一起從他們包圍的圈子裡溜了出去。
咒術師看著手中斷裂的隱線,氣急敗壞,連忙跟著另外兩路的忍者們追上去。
兩名忍者抄近路,忽然從由恪等人身後殺出。
由恪轉身跳起,打出瞬擊。
無數暗器射出,將這兩名忍者身體洞穿。
但也就是這耽擱的功夫,身後忍者們已經追了上來。
一時間,無數暗器向由恪打來。
由恪操縱隱線在空中旋轉,將這些暗器全都打了回去。
做完這些,由恪扭頭就跑。
他畢竟沒有負重,很快便在一條窄巷子裡追上了由守。
可此時,出現在他們身前的,是一堵高大的青磚牆。
換做平時,他們或許有越過去的可能。
但此時帶著趙老闆,絕無此種可能。
轉身,想換別的方向逃跑。
但,身後的比壑忍們已經緩緩靠近過來。
為首的咒術師看了一眼巷子盡頭那堵高大的青磚牆,發出一聲冷笑。
「在你們自己的地盤,跑錯路了?二力先生實在太高估你們了,竟然還說你們是不可多得的對手。」
「我呸!」
身後,忍眾們也都發出低沉的鬨笑。
一時間,巷子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但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兩側屋頂,房子裡,身後......從各個方向鑽出大量的唐門弟子,將他們團團包圍住。
起碼上百人。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在他們前後上下等各個方向,不知何時已經布滿密密麻麻的隱線。
單看這些隱線的數量,他們就知道了。
這是個陷阱,一個針對他們的陷阱。
什麼暴露,什麼逃亡,什麼被追殺得慌不擇路,跑進死胡同,統統都是假的。
沒等這些鬼子反應過來,無數暗器向他們襲來。
咒術師咬咬牙,
「沖!就算死,也要先把那個狗商人咬死,為老師報仇!」
下一秒,只見由恪輕輕一扯,他整個腦袋沖天而起。
因為準備充分,戰場很快呈現一邊倒的架勢。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所有鬼子忍者都已經倒下。
唐門弟子們挨個檢查,防止有裝死的。
直到這時,才有人想起來一個事。
「由師叔,范作舟和英爺他們呢?」
由恪面無表情,
「做好我們的事情就行,他們的事輪不到我們管......行了,留下一個小組收拾殘局。其餘人跟我走,去支援許新和董昌他們。」
......
另一邊,范作舟正在去往唐門的路上。
準確說法,是逃。
在他身後,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鬼子的忍者。
他們在樹影中跳躍,如同附骨之疽,對范作舟緊追不捨。
范作舟其實事先有預感,鬼子對自己肯定會特殊招待。
畢竟是他對忍頭捅出最後一刀。
但他萬萬沒想到,鬼子竟然如此看得起他,整整出動了一百多個人。
這陣仗,就連唐世英都頂不住。
原定計劃,范作舟這邊和趙老闆那一組一樣。
把人引到死角,以多打少。
但眼下,這麼多比壑忍。
如果還像原來的計劃行事,肯定包不了餃子。
充其量,也只是僵持。
甚至,劣勢。
屆時,即便贏了唐門也是損失巨大。
於是,范作舟臨時做出改變。
他讓于慧中帶人去埋伏,做陷阱,自己則帶著這些鬼子們繞圈圈。等于慧中他們的陷阱做好後,自己再把他們往埋伏圈裡帶。
這個計劃不錯,但有個缺點。
范作舟得撐得住。
好在范作舟最近性命修為增強了不少,加上有地行術,毒障和幻身障等保命本事。
偶爾挺不住,還有唐世英幫襯一手。
所以雖然好幾次都很兇險,但還是僥倖活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范作舟終於收到于慧中的暗號。
他猛地變道,朝著山上狂奔。
鬼子忍者不疑有他,只以為他要往山上跑。
經過林子的時候,忽然腳下傳來「咔嚓」一聲輕響。
與此同時,無數細如髮絲的隱線從地上彈起,將沖在最前面的十幾頭忍者死死纏住。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隱線便割裂了他們的喉嚨,手腕,胸膛......
血霧炸開,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埋伏。」領頭的忍者厲聲喝道。
然而,隊伍並未停下追擊。
幾個經驗豐富的老忍者在隱線彈起的瞬間便猛地後仰,堪堪避開了割喉的絲線,但手臂和大腿仍被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們沒理會身上的傷,反手掏出苦無,將地上的引線狠狠壓住,硬生生為身後的同伴撕開一條血路。
其餘忍者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朝范作舟追去。
但于慧中布下的陷阱可遠不止這一層。
第二道陷阱設在不遠處的矮坡上,一堆落葉里埋著六枚機關球。
這些機關球威力比手榴彈還強,更絕的是,裡邊還藏有炁毒。
只要爆炸開,絕對能夠讓這些比壑忍吃一壺。
領頭的忍者衝到矮坡前,忽然瞳孔一縮。
他猛地抬手,打出一個詭異的法印。
「破!」
一道氣浪從他掌心炸開,轟向矮坡。
「轟隆」巨響中,無數彈丸四散飛射,裹著紫黑色的炁毒,打在樹幹上滋滋作響。
三四頭倒霉的比壑忍因為過於靠近,被彈丸擊中,傷口瞬間便發黑潰爛。
陰影中,于慧中看得眉頭直皺。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對炁這麼敏感的人,連機關球里那點微不足道的炁都察覺得出。
「這鬼子上輩子屬狗的吧?這下麻煩了。」
「機關球都被發現,別的估計也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