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光
旁邊的冰帝伸手在雪天羽腰上掐了一把，小聲嘟囔了一句。
「看夠了沒有。」
雪天羽隨手拍開冰帝的手，直視著古月娜的眼睛。
「原來魂獸共主，是個這麼漂亮的女人。」
「倒是比上面那條只知道大吼大叫的黑龍順眼多了。」
聽到這句毫無顧忌的調侃，古月娜並沒有發火。
她緩緩站起身。
銀色的長裙貼合著她完美的曲線，隨著她的動作泛起層層漣漪。
「你叫雪天羽，對吧。」
古月娜的聲音好聽，帶著一種特殊的空靈感。
「極北之地的兩位能夠甘心追隨你，足以證明你的不凡。」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步走下王座。
「不過，讓我好奇的是，你一個人類，是怎麼得到冰火龍王認可的。」
雪天羽雙手抱在胸前。
「運氣好而已。」
「去了一趟落日森林的冰火兩儀眼，它們覺得我順眼，就把力量給我了。」
這種連三歲小孩都不信的鬼話，雪天羽說得自然。
古月娜紫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冰火兩儀眼。」
「原來它們隕落在了那裡。」
古月娜走到距離雪天羽只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一股清冷的幽香鑽進雪天羽的鼻腔。
「不管你用了什麼方法，你現在擁有了龍族的本源力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已經算半個魂獸了。」
雪天羽嗤笑出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
「打住。」
「我是純正的人類。」
「力量就是力量，誰規定用了龍族的力量，就得變成魂獸。」
古月娜看著他這副狂傲的樣子，並沒有生氣。
「你不僅天賦異稟，脾氣也很大。」
「我聽說，前些日子在武魂城，你當著全大陸的面，把比比東羞辱了一番。」
雪天羽攤了攤手，滿臉不在乎。
「那個老女人自己找不痛快，怪得了誰。」
「我看她不爽，自然就罵了。」
古月娜點了點頭，眼中多了一絲認同。
「武魂殿的背後，站著神界的那些偽神。」
「比比東更是羅剎神的傳承者，還有一個千仞雪在繼承天使神的衣缽。」
「你得罪了她們，就等於得罪了神界。」
古月娜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深意，語氣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雪天羽，我今天叫你來，是想給你一個合作的機會。」
站在雪天羽身後的雪帝目光微凝。
她沒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銀龍王，竟然會主動提出合作。
雪天羽卻表現得非常平靜。
「合作？」
「怎麼個合作法？」
古月娜轉過身，看向王座後方那無盡的虛空。
「神界對魂獸的壓迫已經太久了。」
「魂獸不能成神，這是那些虛偽的神祇定下的鐵律。」
「我需要打破這個規則。」
古月娜重新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雪天羽。
「你的天賦，是我見過最可怕的。」
「雙生武魂，冰天雪蓮和冰鳳凰，現在又融合了龍王之力。」
「你未來的成就，絕對不僅限於人類的百級成神。」
「我可以把星斗大森林所有的資源都向你傾斜。」
「包括十萬年以上的魂骨，包括無數天材地寶。」
「甚至，我可以讓帝天他們聽候你的調遣，成為你在大陸上最堅實的後盾。」
古月娜拋出的條件豐厚。
豐厚到足以讓斗羅大陸上任何一個勢力的首領陷入瘋狂。
整個星斗大森林的底蘊，那是一個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
古月娜靜靜地看著雪天羽。
「你需要做的，就是成長起來。」
「在你擁有推翻神界規則力量的那一天，替魂獸一族，劈開那條成神的路。」
古月娜說完，整個空間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她相信，沒有哪個聰明人會拒絕這樣的條件。
既能得到無盡的資源，又能獲得這世上最頂級的打手。
這買賣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
然而，雪天羽卻直接笑了。
他笑得大聲，張狂。
「資源？」
雪天羽搖了搖頭，看古月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外行。
「我如果需要魂骨，完全可以自己去拿，或者像昨天那樣，從比比東手裡搶。」
「至於打手。」
他側過頭看了看身旁的雪帝和冰帝。
「我有她們兩個就夠了。」
「外面的那條黑龍，我還真看不上。」
古月娜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絕美的臉上多了一絲不悅。
「你在拒絕我？」
「你既然知道武魂殿背後的勢力，就該明白，僅憑你現在的力量，對抗神界還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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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星斗大森林的支持，你會走得很艱難。」
雪天羽向前走了一步，直接拉近了與古月娜的距離。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古月娜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身為銀龍王的驕傲讓她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你搞錯了一件事。」
雪天羽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紫色眼眸，語氣霸道。
「我對抗神界，是因為我看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不順眼。」
「而不是為了給你們魂獸當救世主。」
「你們魂獸能不能成神，跟我有一毛錢關係嗎？」
這番話不留情面。
直接把古月娜精心準備的宏大敘事扯得粉碎。
冰帝在後面聽得熱血沸騰，眼睛都在發亮。
古月娜胸口微微起伏，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那你想要什麼？」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能用常規的利益去衡量。
他的心性，比她見過的任何凶獸都要桀驁不馴。
雪天羽退回一步，雙手插在褲兜里，姿態隨意。
「很簡單。」
「合作可以。」
「但我這個人，從來不給人打白工，也絕不接受什麼平起平坐的結盟。」
「星斗大森林要想跟著我混。」
「那就得認我為主。」
此話一出，整個地下空間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銀色的結界開始劇烈波動。
古月娜身邊的空間元素如同沸騰的開水一般暴動起來。
讓她認主？
讓整個星斗大森林，讓高貴的龍族，認一個人類為主？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在把銀龍王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雪天羽，你太放肆了。」
古月娜的語氣變得危險。
屬於銀龍王的恐怖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雪帝直接上前一步，擋在雪天羽身側。
極北之主的寒氣轟然爆發，與古月娜的威壓重重撞在一起。
地下空間開始劇烈搖晃，頭頂的晶石紛紛墜落。
雪天羽卻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他伸手將雪帝拉到身後，自己獨自面對古月娜的威壓。
極寒的劍氣在周圍盤旋，將那股威壓盡數切割。
「怎麼？談不攏就想動手？」
雪天羽直視著古月娜，嘴角滿是戲謔。
「你現在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吧。」
「真打起來，你覺得你能留得住我？」
「就算你能留住我，你這生命之湖也得被我毀去大半。」
雪天羽的話如同尖刀一樣直戳古月娜的痛處。
確實，她現在根本發揮不出巔峰時期的實力。
而且一旦弄出太大的動靜，很可能會引來神界的注意。
古月娜盯著雪天羽，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許久之後，她身上的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地下空間重新恢復了平靜。
「你是我見過最膽大妄為的人類。」
古月娜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清冷。
「想要讓我認主，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夠。」
雪天羽絲毫不覺得尷尬。
「不夠沒關係，早晚會有夠的那一天。」
「既然今天談不攏認主的事，那我們就換個說法。」
雪天羽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在推翻神界這件事情上，我們可以算是同路人。」
「以後你這星斗大森林，我隨時可以來。」
「我看上的東西，我拿走。」
「你們遇到麻煩，我心情好就順手幫一把。」
「至於其他的，看以後的發展。」
古月娜看著雪天羽這副完全把自己當大爺的態度，氣極反笑。
「你倒是把占便宜說得理直氣壯。」
雪天羽聳了聳肩，一臉坦然。
「我一直都是這麼理直氣壯。」
「行了，既然見也見過了，天也聊完了。」
「我就不在這打擾你療傷了。」
雪天羽轉過身，一手拉著雪帝，一手拉著冰帝。
「下次我再來的時候，希望你能想通。」
「當我的小弟，不丟人。」
說完，雪天羽直接帶著兩女，大步朝著那條銀色的階梯走去。
完全沒有理會古月娜那有些複雜的眼神。
看著那三道消失在階梯盡頭的背影。
古月娜重新坐回了銀色王座上。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揉了揉眉心。
「雪天羽。」
古月娜輕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極度的狂妄，卻有著支撐這份狂妄的實力。」
「人類中，竟然會誕生這樣的異數。」
她看著空蕩蕩的階梯，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期待。
湖面之上。
帝天看著完好無損走出來的雪天羽三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以為這三個人在下面肯定會惹怒主上，至少要脫層皮。
沒想到竟然全須全尾地出來了。
雪天羽停在湖面上空，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帝天。
「老黑龍，看好你的門。」
「以後小爺我來這裡，別再大呼小叫的。」
說完，雪天羽囂張地帶著雪帝和冰帝，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帝天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
古月娜的聲音再次從湖底傳來。
「帝天，以後他若再來，不要阻攔。」
聽到這個命令，帝天縱然有萬般不甘，也只能低頭領命。
「是，主上。」
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區，再次恢復了平靜。
而雪天羽的名字，已經在這片大陸最核心的兩個魂獸聖地中，刻下了無法抹去的印記。
他的路，才剛剛開始。
極北之主與星斗大森林的銀龍王，都成了他這條路上最獨特的風景。
接下來的斗羅大陸，註定要因他而天翻地覆。
神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早晚會見識到，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懼。
在這片天地間，能夠制定規則的，只能是他雪天羽。
而不是那些虛偽的神祇。
雪天羽的身影消失在雲層之中，帶著滿身的驕傲與不羈。
一場涉及整個大陸與神界格局的博弈，主角已經入場。
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他的腳步。
天空碧藍如洗，幾朵白雲悠然飄蕩。
雪天羽帶著雪帝和冰帝，化作三道流光，從星斗大森林的方向一路向北飛行。
罡風在耳邊呼嘯，卻連他的衣角都無法掀動半分。
回想起剛剛在生命之湖的會面，冰帝忍不住撇了撇嘴。
「那個銀龍王長得倒是挺好看，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天羽，你剛才就該讓我直接凍住她那片破湖，看她還怎麼高高在上。」
雪天羽放慢了飛行的速度，目光俯視著下方連綿起伏的山川。
「古月娜有她的傲氣，那是她作為魂獸共主的底線。」
「不過這底線，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他輕笑一聲，語氣中透著絕對的張狂。
「等我的實力碾壓她的時候，她自然會乖乖低下頭。」
「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雪帝微微偏過頭，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疑惑。
「更重要的事情？」
「你想在大陸上有所動作了？」
「沒錯。」
雪天羽點點頭，指了指下方廣袤的土地。
「我們在極北之地雖然自在，但極北之地終究太偏僻了。」
「大陸上的資源和氣運，大部分都集中在中原和各大宗門手裡。」
「那些神界的偽神，都在大陸上留下了傳承，享受著香火與氣運。」
「我要把這棋盤掀翻，就得在大陸中心釘下一顆最硬的釘子。」
冰帝揮舞了一下白皙的小拳頭，顯得十分興奮。
「好啊！」
「早就該這樣了，這大陸上的好地方也該有我們的一份。」
「天羽，你想建立什麼勢力？」
「叫什麼名字好？」
雪天羽看著前方一座高聳入雲、常年積雪的巍峨山脈。
「就叫冰雪宗。」
「以極寒之力，冰封一切不服。」
「我要讓這斗羅大陸的規矩，由我來定。」
半個月後。
天斗帝國北部，天雪山脈的最高峰。
原本荒蕪險峻的山巔，此時已經被強悍的力量直接削平。
一座宏偉的冰雪宮殿拔地而起。
這座宮殿完全由萬載玄冰打造，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