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地板硬得跟鐵板一樣,她的腰都快斷了。
更要命的是,蘇璃就在她旁邊,那股子灼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燙得她心裡發毛。
上輩子四十年的記憶瘋狂翻湧。
那些在鐵樺木大床上的夜晚,那些在地下室里被折騰得連骨頭都散了架的凌晨。
這具十八歲的身體什麼都沒經歷過,好吧,經歷得不夠多,但腦子裡裝著的全是老司機的記憶。
伊蓮娜 煩躁地翻了個身。
這一翻,她的臉正對著蘇璃的側臉。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打在蘇璃那張臉上。
太好看了。
劍靈根的滋養讓他的皮膚白得跟玉似的,下頜線條分明,睫毛又長又密。
伊蓮娜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混蛋。
上輩子消失五十年,害她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莊園。
這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還得跟一個村姑擠地板。
她越想越氣。
但氣著氣著,身體就開始不老實了。
她先是把一條腿搭在蘇璃的腿上。
蘇璃沒反應,睡得跟死豬一樣。
…………
伊蓮娜趴在蘇璃胸口,把臉埋在他的脖頸處。
這個姿勢 舒服。
溫熱的皮膚,結實的肌肉,還有那股子屬於男人的氣息。
比鐵樺木大床上那四十年都舒服。
伊蓮娜的呼吸漸漸放緩。
這種被人兜著的踏實感,她上輩子後半生再也沒有過。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蘇璃胸口的衣服,那大片雪白隨著她逐漸平穩的呼吸輕輕起伏。
不到三分鐘,她沉沉睡了過去。
蘇璃其實半夢半醒。
這女人翻身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
那驚人的重量壓在胸口,還有那大片滑膩的肌膚貼上來的觸感,換成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不可能毫無反應。
但蘇璃沒動。
一來,他確實累了。今天突破一階,又幫伊蓮娜搬箱子,又跟老巴克告別,折騰了整整一天。
二來,他發現一個 離譜的事情。
伊蓮娜趴在他身上之後,他體內的劍靈根運轉速度直接提升了一大截。
這女人體內也有以太,而且是經過騎士呼吸法初步淬鍊過的以太,品質比空氣中那些游離的野生以太高出好幾個檔次。
兩人貼在一起的時候,她體內的以太會自發地往蘇璃身上跑。
他現在是一階騎士,伊蓮娜也是一階。
但伊蓮娜的底子裡有修煉紫羅蘭呼吸法的印記。
蘇璃在心裡罵了一句。
早知道有這種效果,他早就該讓這女人貼上來了。
這比打坐修煉的效率高了不止三倍。
「嗯……」伊蓮娜在夢裡哼了一聲,那大片雪白在蘇璃胸口蹭了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蘇璃的手 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上。
不是占便宜。
是為了讓兩人的接觸面積更大,好多吸點以太。
蘇璃在心裡給自己找了一個 正當的理由。
左邊的賽娜翻了個身。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摸到的不是蘇璃的胳膊,而是一團 柔軟、 滑溜的東西。
賽娜還沒徹底醒,手指下意識地捏了一把。
彈性 驚人。
賽娜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睜開。
她低頭一看。
自己的手,正按在伊蓮娜那大片雪白上。
而伊蓮娜整個人,正趴在她男人的胸口上,睡得跟個死人一樣。
賽娜的手僵在那兒,五根手指頭還保持著捏的姿勢。
彈性確實驚人。
這觸感,跟自己的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賽娜的腦子慢了三秒才反應過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大片在月光下白得晃眼的東西,再順著往上看——伊蓮娜那張 漂亮的臉,正埋在蘇璃的脖子邊上,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睡得比豬還沉。
賽娜把手縮了回來。
她 緩慢、 小心地往旁邊挪了挪,生怕弄出一點動靜。
月光從窗板縫隙里漏進來,把三個人照得清清楚楚。
蘇璃平躺在地鋪上,臉朝天花板,呼吸平穩得跟節拍器一樣。
…………
賽娜坐在旁邊,抱著膝蓋。
她想罵人。
想把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從自己男人身上拽下來,想掐她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想衝著蘇璃耳朵大喊你手往哪兒放呢。
但她沒吱聲。
她就那麼坐著,盯著這兩個人,盯了很久。
家庭組讓她的身體變好了,眼睛在黑暗裡也能看得 清楚。所以她把每一個細節都看得一清二楚。
伊蓮娜那張臉上 安穩的睡相,那大片雪白隨呼吸起伏的弧度,還有蘇璃搭在那女人腰上那隻手的角度。
賽娜把臉埋進膝蓋里。
她心裡翻江倒海,嘴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是不敢說,是說不出來。
上輩子,是她自己把伊蓮娜推到蘇璃身邊的。
賽娜知道自己會老,知道自己活不過蘇璃,她不想讓這個男人孤零零地過完後半輩子。
所以她花了好幾年時間,把伊蓮娜從一個跋扈的貴族千金磨成了一個能照顧人的女人。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特別偉大,特別無私。
可現在呢?
三個人都回到了年輕的身體裡,她有了家庭組,不用擔心老死,不用擔心被蘇璃嫌棄。
她不想讓了。
但讓不讓,好像也由不得她。
賽娜偷偷抬起頭,又看了一眼伊蓮娜那兩團規模 離譜的豐滿。
再低頭看看自己。
雖然家庭組把她的身體養得比以前好了太多,那片雪白也從乾癟變成了飽滿,但跟伊蓮娜那種誇張到犯規的程度比起來,還是差了起碼兩個號。
賽娜又把臉埋回去了。
她就這麼抱著膝蓋坐了大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