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 堅硬的鐵皮堅果,直接在她 柔弱的手指間化成了一團特別細密的粉末。
洋洋灑灑地落在青石板上,連一點 微小的渣子都沒剩下。
巴特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空氣特別安靜。
那鐵皮堅果,他平時都是放在鐵砧上, 費力地用半斤重的鐵錘砸七八下才能裂開一條縫。
眼前這個看起來 柔弱、穿著粗布圍裙的年輕女人,就 隨意地用兩根手指, 輕鬆地捏成了粉。
巴特的腦子徹底短路,他 清楚這堅果的硬度。
商隊裡強壯的一階護衛,都難用手捏碎。
這個普通的女人,難道是特別恐怖的高階騎士?
巴特 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覺得自己的脖子也 經不住這兩根手指。
如果對方 不喜歡他,直接一巴掌,他 肥胖的身體就會化成 爛的肉泥。
賽娜看著手裡的粉末, 尷尬。
「啊這……」賽娜 無辜地看著巴特,「這堅果是不是放壞了?怎麼這麼脆?」
巴特的冷汗直接把後背的綢緞袍子徹底浸透了。
他 僵硬地往後退了兩步,腿肚子都在 不受控制地轉筋。
「啊……對。」巴特 生硬地扯出一個特別難看的笑,「 可能是放壞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自己那輛 豪華的馬車。
「那什麼。」巴特 急促地開口,「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走錯巷子了。對,我其實買的是隔壁街的房子,打擾了!特別打擾了!」
說完,巴特 利索地轉身就跑。
他 不顧形象地跳上還沒卸完貨的馬車。
「調頭!快調頭!離開這!」巴特 瘋狂地衝著馬夫大喊,「去東區!去貧民窟買套房也行!快走!」
馬車夫 茫然地一甩鞭子,馬車 狼狽地逃出了銀杏巷。
賽娜舉著手裡那個沾著粉末的油紙包, 茫然地站在門口。
二樓的木窗被推開。
伊蓮娜穿著真絲睡裙, 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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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娜關上院門, 納悶地往回走。
「隔壁新搬來的鄰居,特別奇怪。送了一包壞掉的堅果,然後又說自己走錯門, 急急忙忙地跑了。」
蘇璃從柴房探出頭。
他看著地上那堆 細密的堅果粉末,再看看賽娜 無辜的表情。
蘇璃相當無語地嘆了口氣。
「你把這玩意捏成灰了,人家不跑才怪。」
賽娜 委屈地反駁,「我根本沒用力!我就 輕輕地摸了一下!」
伊蓮娜在樓上 不給面子地笑出聲。
「村姑,你現在是 恐怖的三階騎士。你那一捏,普通人的骨頭直接就碎了。」
賽娜 懊惱地把油紙包扔到石桌上。
「這三階騎士當得 沒意思,連個堅果都吃不到嘴裡。」
清晨的銀杏巷飄著薄霧。
二樓的臥室里 安靜,那個 誇張的紫檀木大浴缸昨天晚上差點被拆了。
賽娜和伊蓮娜為了搶占出水口的最佳位置,在水裡折騰了大半宿。最後兩人全都累趴下了,現在正裹著厚被子在寬大的軟床上呼呼大睡。
賽娜整個人八爪魚一樣纏在伊蓮娜身上,伊蓮娜 不耐煩地把賽娜的腿踹開,翻了個身繼續睡。
蘇璃站在床邊看了半分鐘,他把滑到地上的被角踢上去,轉身下樓。
今天他得去一趟東區黑市,家裡的紫金幣雖然多,但附魔武器的生意不能停。
這玩意現在在自由城邦可是硬通貨。更何況,昨天他在柴房裡瞎琢磨符文, 需要一些更高階的魔力礦石來練手。
蘇璃推開院門,老槐樹上的胖貓「銀」正在打哈欠。蘇璃順手丟過去半條小魚乾,貓 敏捷地接住,跑到牆角啃了起來。
出了銀杏巷,一路往東區走。
街上的難民越來越多了,物價漲得離譜,連雜糧餅子都得用銀幣結算。
蘇璃拉了拉身上的灰布斗篷,直接鑽進東區那片廢棄建築區。
交了入場費,看門的獸人護衛 熟練地給蘇璃讓開一條路。
地下排水渠改建的黑市里,各種奇奇怪怪的氣味混雜在一起,發霉的皮草味、還有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
蘇璃走進去。 隨意地找了個靠牆的空木箱坐下。
周圍的攤販看到他,立刻停止了吆喝。旁邊賣破爛護甲的半地精 討好地湊過來,遞上一杯冒著熱氣的麥酒。
「蘇老闆,今天來得挺早啊。」半地精笑得 諂媚,那張長滿皺紋的臉快擠成了一朵菊花。
蘇璃沒接那杯酒,這黑市裡的東西,喝一口 容易躺三天。
「最近有什麼好貨沒?」蘇璃靠在牆上, 隨意地問。
「哪能啊。」半地精搓著手,「好貨都在精靈商會和銀爪行手裡攥著呢,不過蘇老闆您要是需要什麼特定的魔力礦石,我可以幫您留意。」
整個黑市的常客都 清楚,眼前這個披著灰斗篷的男人,是個 恐怖的大師。
他手裡流出來的武器,每一把都能在黑市里賣出天價。那些刀口舔血的傭兵和黑幫,為了搶他打造的一把一階附魔匕首,甚至能在黑市外面直接火拼。
幾個身上帶著血腥味的傭兵擠過人群,徑直走到蘇璃面前。
領頭的刀疤臉 恭敬地彎下腰,他 小心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蘇璃旁邊的木箱上。
「蘇先生。」刀疤臉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血手傭兵團明天要去北邊接個 危險的護送任務,老大讓我來問問,您手裡還有沒有現成的附魔長劍?價格您隨便開。」
蘇璃瞥了一眼那個錢袋,金幣碰撞的聲音 清脆。
「沒現貨。」蘇璃 乾脆地拒絕,「家裡那倆婆娘最近花錢太狠,昨天光買個洗澡盆就花了八百金幣,我得琢磨點賺大錢的門道,沒空打鐵。」
蘇璃擺擺手,「說了沒空就是沒空,拿走。」
刀疤臉 無奈,這黑市里沒人敢得惹這位祖宗,他只能收起錢袋, 不甘心地退到一邊。
之前也不是沒人打過這位的主意,不過在那伙人莫名其妙消失之後,人們都知道這位有著不一般的背景。
半地精在旁邊看得 眼饞,七百金幣啊,就這麼 隨意地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