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許翠花這位『三姨太』,是她強行讓渣爺『娶』的。
嚴格意義來說,也算是一家人吧?
醫護人員蹙眉,「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應該算是吧?」
容昭寧,「那就是!」
醫護人員,「…………」
「你怎麼跟我家大小姐說話的呢?」她轉頭朝醫護人員瞪了一眼,語氣兇巴巴的,「信不信老娘揍你?」
「…………」
那名醫護人員輕咳了一聲,「既然你是傷員的家屬,那就麻煩你跟我們去趟醫院。」
容昭寧點了點頭,「行,你們先去吧!我一會兒開車跟在你們後面。」
開車帶許翠花出來的保鏢雖然也受了傷,但這會他依舊堅持著跟交警交涉。
容昭寧朝他走了過去,「你先去醫院檢查一下傷勢,這裡我會讓人處理好。」
「好的,大小姐!」保鏢點頭應下。
……
一個小時後。
醫院。
處理完傷勢的許翠花和保鏢兩人,分別被推入不同的病房休息。
在這一個時間內,容昭寧已經了解了來龍去脈。
厲思遠果然按捺不住動手了。
兩個小時前,許翠花半夜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說是葉耀祖在他們賭場輸了一大筆錢,讓她立馬拿錢去贖人。
否則就要剁了她兒子的手。
得知消息的許翠花,嚇得趕緊喊上保鏢帶她去賭場贖人。
結果,當她們的車子行駛到事發地附近時,屁股後面突然冒出來一輛小貨車。
猛地一下朝她們的車子撞了過來。
一下、兩下、又三下……
對方窮追不捨的追著撞。
若不是保鏢車技了得,估計兩人當場就會被撞死。
車子被迫停了下來,接著就是一群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混混,將她們團團圍住。
保鏢下車,憑一己之力將對方通通打倒。
那群混混自知不是他的對手,最後只能屁滾尿流地跑了。
許翠花回想當時的情景,她整個人依舊後怕不已。
這是她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她差點也以為自己今晚就會命喪黃泉了。
不過好在保鏢給力,救了她一條命。
「大小姐,這分明就是有人做局想要我死,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許翠花心有餘悸地說道。
自從她回到京市以後,得罪的人就那麼幾個。
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肯定是厲思遠兄妹倆幹的好事。
容昭寧點頭,「嗯,這件事我會處理。」
許翠花現在好歹是在替她「辦」事,發生這樣的事,她不能不管。
許翠花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她連忙問,「對了,我兒子現在怎麼樣了?」
容昭寧沉默了片刻,然後實話實說,「保鏢趕到的時候,他已經被人剁下了一隻手,現在人正在手術室里。」
「什……什麼?」許翠花情緒一激動,整個人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但由於頭部受傷,患有中度腦震盪的緣故,她瞬間感到眼前一片漆黑。
然後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容昭寧見狀,伸手按下床頭的呼叫器。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許翠花才悠悠地醒了過來。
她躺在床上又哭又嚎,嘴裡喊著,「這真是造孽呀!」
「這個混小子,老娘天天在他耳邊念叨,讓他不要賭博不要賭博,他非是不聽我的話。」
「當初他外公就是因為賭博欠下一屁股高利貸,被人家剁了一隻手。」
「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面前,他一點教訓都沒吸取,還敢三番兩次背著我偷偷去賭。」
「現在好了吧!落得跟他外公一樣的下場,讓人家生生剁了一隻手。」
許翠花罵著罵著,她抬起手擦去臉頰上的淚水,像是在安慰自己,「剁了一隻手也好,只要人還活著就行。」
「就該讓他記住這次的教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去賭錢了。」
容昭寧這時給她遞去一杯溫水,「醫生說你現在的情緒不能太激動。」
「我……我沒事,謝謝大小姐這麼晚還陪著我。」許翠花朝她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沒什麼事的話,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錢能養人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許翠花從鄉下剛來那段時間,整個人黑得像個煤球。
這段時間她在厲家老宅吃得好,住得好,又學著護膚、保養、化妝打扮。
雖然……她身材還是那麼『壯實』,但是跟之前那個灰撲撲的村婦模樣,已經是判若兩人了。
容昭寧看著她挑了挑眉,「你就不怕我前腳剛走,後腳就又有人過來殺你?」
許翠花聽見這話,她頓時打了個激靈,「那……那些人都這麼大膽的嗎?」
光天化日,還敢來醫院行兇?
她現在把剛剛那句話收回來,還來得及嗎?
容昭寧,「不然你以為呢?」
許翠花坐起來拍了拍身下的病床,又一臉討好地看向她,「大小姐,我這床還挺舒服的,要不我下來讓給你躺躺吧?」
她好不容易才當上富太太,自然比以往更加惜命。
她還沒享受夠呢!可不能就這樣掛了啊!
「…………」
容昭寧見她比川劇變臉還快,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好好躺你的,別說話!不然我現在就走。」
她還沒喪心病狂到,跟一個病號搶床睡。
但……如果對方是渣爹渣爺的話,那就另說。
「別別別,我不說了,你……能不能別走?」許翠花立刻乖乖躺了回去。
「我不走!」容昭寧起身走到一旁的沙發上,打算今晚就先這樣將就一下。
病房重新歸於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許翠花輾轉反側,心裡始終惦記著還在手術室的葉耀祖。
容昭寧忍無可忍,「你身上長蛆了嗎?扭來扭去幹什麼?」
許翠花,「…………」
她嘴唇嚅囁了半天,「大小姐,我想知道那個逆子的情況,他什麼時候才能出手術室?」
容昭寧回,「接手手術沒那麼快,通常要 6~10 個小時左右,甚至有的需要12 個小時以上。」
許翠花,「要這麼久的嗎?」
容昭寧重新合上眼睛,「嗯,所以你現在能好好休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