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厲時與還未徹底清醒時,就隱約聽見耳邊響起一陣『呼嚕呼嚕』的異響。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看,結果就發現床頭卷著縮成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這不是容昭寧的貓,還能是什麼?!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厲時與驚得瞬間坐起身來。
他記得自己昨晚分明關緊了門的。
厲時與轉頭望向門口的方向,看見房門果然敞開了一條縫隙。
「你……你趕緊從我床上下去!」他驅趕道。
黑貓抬起睡眼朦朧的腦袋,用一種十分不悅地眼神睨向他。
【大清早的吵什麼吵?】
【本系統要不是看在你做噩夢的份上,昨晚怎麼可能會在你這兒睡?】
貓咪的呼嚕聲,是一種聲波療愈,可以幫助人安神定志緩解壓力,有助眠的效果。
厲時與被它盯的心裡有些發毛,他還是催促了句,「你看著我幹嘛?快從我床上下去!」
【好你個面癱哥,昨晚本系統辛辛苦苦安撫你的情緒,哄你睡覺,到頭來你居然還嫌棄起本系統了是吧?】
黑貓頓時朝他呲牙咧嘴的哈氣。
它越想越氣,索性舉著爪子跳起來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啊!」
雖然被打得不是很疼,但厲時與卻被嚇得本能驚呼了一聲。
畢竟貓撲過去的時候,那兇猛的氣勢還是相當嚇人的。
等厲時與反應過來時,黑貓早已跳下床逃走了。
「!!」
這臭貓,睡他的床也就算了,現在還敢打他一巴掌!
它真是無法無天了。
在這個家裡,它打完渣爹打厲放,打完厲放打渣爺,現在又輪到他遭殃了!!
厲時與惱羞成怒地朝著門口罵了句,「臭貓!!你給我等著。」
……
二十分鐘後,餐桌上。
厲時與目光幽幽地掃了眼旁邊若無其事的貓,接著他控訴道,「容昭寧,你能不能管好你的貓?」
「怎麼了?」容昭寧吃著水晶蝦餃挑眉問。
厲時與,「它昨晚跑我房間去了,而且還打人!」
容昭寧,「…………」
厲顯,「!」
厲放,「!」
什麼?!
貓昨晚打老大/大哥了?
父子倆聽見的話,瞬間眼睛都亮了起來。
容昭寧側頭看向那隻罪魁禍首,她聲音平平地問,「你打厲時與了?」
然後,接下來的畫面,讓在場眾人差點驚掉下巴。
大家都看見那隻貓,居然嘰里咕嚕地開始說起了貓語。
可讓人最震驚的,還是容昭寧。
她好似和貓無障礙的開始了交流。
黑貓,「喵~喵喵喵喵喵~」
【沒錯,誰讓他這麼忘恩負義!】
容昭寧,「哦?怎麼個忘恩負義法,不妨說來聽聽。」
【本系統昨晚進他房間的時候,發現他正在做噩夢,然後好心安撫了他好久,累得本系統爪子都酸了,才勉強讓他睡了個踏實的好覺。】
【結果他倒好,醒來就滿臉嫌棄地把本系統驅趕下床!】
【你說他這不是忘恩負義是什麼?】
【本系統實在是氣不過,打他一巴掌也不冤吧?】
黑貓告完狀,又憤憤不平地瞪了厲時與一眼。
那臉上的小表情,別提有多生動了。
容昭寧,「…………」
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幾下,於是又重新看向厲時與。
「你昨晚是做噩夢了?」
厲時與,「!!」
他昨晚做噩夢的事,容昭寧是怎麼知道的?
「你怎麼知道我昨晚做噩夢了?」他有些震驚地問。
「貓告訴我的啊!」容昭寧慢條斯理道,「它昨晚看見你做噩夢了,還好心安撫了你許久,它說它爪子都累酸了,結果你忘恩負義,醒來就很嫌棄的驅趕它。」
「你說說,它不打你打誰?」
厲顯,「??」
厲放,「???」
這臭貓竟然還會哄人睡覺?
請問這合理嗎?
厲顯,「為什麼它對你這麼溫柔,對我們卻兇殘得很?」
厲放,「是啊!這是為什麼呢?」
父子倆心裡頓時又不平衡了。
厲時與,「…………」
他就說他昨晚做噩夢的時候,好像感覺到有人在輕輕地拍他的臉。
敢情這是貓給他拍的?
厲時與的耳朵不自覺地紅了起來,半天才從嘴裡擠出兩個字,「抱歉!」
他原有的那點怒氣,也隨著真相的到來消失得乾乾淨淨了。
「我就說大小姐養的貓很有靈性吧?」一旁的張媽得意道。
王管家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聽說有貓會哄人睡覺的。」
【哼!本系統大度,不跟你這個凡人一般計較。】
「它說它還不夠解氣,想再打你兩巴掌。」容昭寧一本正經地幫系統翻譯。
系統:【?!】
它剛剛是這麼說的……嗎?
不過……多打他兩巴掌,也不是不可以。
黑貓端坐在地上,開始興奮地舔起了爪子。
厲時與,「…………」
請問這個要求,他可以拒絕嗎?
「打!該打!!」厲顯接話道,「咱寶這麼可愛,又這麼貼心懂事,你說你怎麼捨得驅趕它呢?」
看大兒子目前的表情,說明這逆女剛剛說的話大概是真的了。
她竟然能跟動物毫無障礙地交流?
這屬實有點牛批了!!
厲時與的臉色漲紅了起來。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像是認命了,「要打就打吧!」
這次確實是他理虧在先。
系統這次嘆了口氣:【誒,這次就算了吧!反正本系統已經打過他一巴掌了,現在再動手,倒顯得本系統小心眼了。】
厲放見貓又嘰里咕嚕的「喵喵」叫了幾聲,他立刻好奇地問,「姐,這次它又說啥了?」
容昭寧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瞎扯,「它說,這兩巴掌先攢著,等以後再打。」
厲時與,「…………」
也行!
等下次找個沒人的時候再讓它打回來,他也不至於當眾丟臉。
「哇塞,姐,你太厲害了吧!」厲放看著她的眼神都在冒星星,「你是怎麼做到跟動物溝通的啊?可以教教我嗎?」
容昭寧皮笑肉不笑,「你或許去死一死,說不定就會了。」
厲放聽見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便宜姐居然讓他去死?
嗚嗚嗚……她難道就這麼討厭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