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焚野拿出兩根刮炮,一併在盒子邊緣摩擦了一下。
確定刮炮點燃後,他彎腰迅速插入眼前那堆牛糞當中,隨後起身快步跑遠。
在他身後走過來的厲放還一臉莫名其妙。
「哥,你……」他剛想問怎麼了。
結果下一秒,突然「砰」的一聲悶響。
厲放猛地被嚇了一哆嗦,緊接著他整個人被濺了一身牛屎。
就連頭髮上都落了不少。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魔性的笑聲從厲焚野嘴裡傳了出來。
容昭寧看著此刻遭了殃的厲放,她一下沒忍住,也跟著笑出了聲,「噗……」
江月初,「哈哈哈……」
江月辰,「放哥,你現在的樣子好慘哦,哈哈哈……」
一時之間,整座山谷里都在迴蕩四個人那肆意的笑聲。
就連繫統也樂得直嘎嘎。
【厲焚野這招坑弟大法簡直絕了,笑死本系統了鵝鵝鵝鵝……】
厲放的臉色幾乎黑成了鍋底。
他緩緩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渾身的狼狽,忍不住一陣作嘔,「嘔……嘔嘔……」
厲放氣得險些當場暈厥。
他怎麼會有這麼陰險歹毒的二哥?
像他二哥這種陰險又歹毒的人,怎麼就沒被人給打死呢?
惱得他連哥都不叫了。
厲焚野又不傻,見對方朝自己奔來,他當然是拔腿就跑。
於是,兩個人就這麼在果園裡上演了一出你追我逃的戲碼。
「厲焚野,你有本事就別跑啊!」厲放氣得跳腳。
厲焚野一邊跑,一邊笑嘻嘻的,「有本事你就抓住我啊!」
果園是那種梯田式山丘地形。
一級級田埂錯落排布,順著坡度蜿蜒向上,從山腳一直盤繞至山腰。
每一層梯田都規整栽種著果樹。
容昭寧、江月初以及江月辰,看著他們從山腳跑到半山腰。
然後又從田埂上一階一階的跳下來。
加上又有果樹作為掩護,厲放想捉到厲焚野還真沒那麼容易。
「寧寧,我認識你二哥也有一段時間了,沒想到他還有這麼幼稚的一面。」江月初忍不住打趣道。
容昭寧,「呃……我也沒見過他這麼幼稚的一面。」
上一世的厲焚野,因為總受他媽PUA 的緣故,導致整個人非常陰鬱。
身上也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死感。
可是現在,厲焚野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他此刻的狀態,跟在京市的時候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寧寧,他比剛來那會開朗多了,那他的病……」江月初小心翼翼地問。
容昭寧勾了勾唇,「起碼好了百分之七十!」
遠離了京市那個糟糕的環境和糟糕的人,他的心情和身體狀況,自然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當然,前提是他沒有放棄自己。
一個人若是自暴自棄心存死志,那麼神仙來了也難救。
厲焚野……
他心裡其實也是渴望自己能夠好好活著的吧?
所以一旦抓到機會,他也在努力地嘗試自救。
「姐,寧寧姐姐,你們在說什麼啊?」聽到兩人談話的江月辰,疑惑地撓了撓頭,「野哥什麼時候有病了,他的病嚴重嗎?」
「噓!」江月初立刻上前捂住他的嘴,「這話千萬別當著你野哥的面說,知道嗎?」
「唔唔……」江月辰用力點頭。
對上他那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神,容昭寧給他打了個比方,「就像一棵樹,它根底下長了一窩害蟲,咱們就要趁害蟲沒把樹根完全咬斷之前,趕緊把樹挖出來,把根部的害蟲統統清理掉。
然後選擇一個好的地方移植過去。
之後再給它用上一些藥,讓它趕緊長出新的根,慢慢樹就能恢復健康了,能明白嗎?」
江月辰聽完後恍然大悟,「哦~我好像明白了,樹生病了不是樹本身有病,而是因為有害蟲在作怪,我理解的對嗎?」
所以,是有什麼東西害野哥生病了?
「嗯,我們小辰真聰明!」容昭寧誇獎道。
江月辰立刻做了個封嘴的動作,「姐,寧寧姐姐,你們就放心吧!我嘴嚴得很,絕對不會在野哥面前提起半個字的。」
他的話音剛落,結果不遠處卻突然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三人齊齊扭頭看去。
只見厲焚野和厲放這會兒,不知何時竟跑到人家田裡去了。
厲焚野是在跑的過程中,腳下一個沒注意,被一塊地面上凸起的石頭絆了一下。
導致他一跤摔到旁邊的田裡了。
那田裡盛著不少水,厲放逮著機會就直接朝厲焚野撲了過去。
兄弟倆就這麼在田裡纏鬥了起來,然後就成了容昭寧她們看見的那樣。
【蕪湖~好一出精彩絕倫的大戲,打起來!打起來!!】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道。
「…………」
容昭寧聞言,她嘴角猛地一抽,「打死了算你的嗎?」
系統攤手:【這關本系統何事?本系統只是一個單純愛吃瓜的統而已。】
水田裡。
「跑啊!怎麼不跑了?這下總算是讓我逮到你了吧?」厲放使勁將對方往泥里按。
厲焚野奮起反抗,他一個用力,把厲放從身上掀翻,「廢物點心,我剛剛要是沒被絆倒,你怕是一輩子都追不上我吧?」
厲放被摔在田裡,接著趕緊爬了起來,「你們聽過一句話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兄弟倆誰都不示弱,又繼續扭打了起來。
水聲嘩啦啦的。
沒過一會地功夫,兩人就成了一對泥人。
如果不出聲的話,旁人根本分不清他們誰是誰。
江月辰見他們還在田裡面追逐,於是弱弱地問了一句,「野哥,放哥,你們還回家吃飯嗎?」
厲焚野和厲放這會兒打得正起勁,哪裡還顧得上他說了什麼?
江月辰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好玩!想玩!!
但如果他加入的話,這小身板估計會被他們一屁股坐死吧?
想想那個畫面,江月辰很快又歇了心思。
算了,他還是在旁邊看戲好了。
在田裡面跑,腳會深深地陷進泥里,跑起來顯然很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