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小少爺!」管家恭敬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寧寧,今天有點晚了,你和厲放今晚不如就在這住下吧?」宴栩深提議道。
容昭寧一口應下,「好。」
厲放連忙附和,「那我也 OK~」
宴栩深發自內心的勾唇笑了笑,「劉嬸,麻煩你幫忙去收拾兩間客房出來。」
「好的,小少爺!」劉嬸應了一聲,繼而帶人上樓去收拾房間了。
厲放舉著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照了照,「姐,我這臉不會留疤吧?」
他臉上的傷,有些是被葉子劃的,有些則是被灌木叢里的枝條刮破的。
現在是火辣辣的疼!
容昭寧聽見這話翻了個白眼,「就這點傷而已,沒兩天就好了,留什麼疤啊?」
這時,一個傭人把藥箱拿了過來,「三少,需要我幫您處理傷口嗎?」
厲放下意識看向容昭寧,他眼中滿是期待,「姐,你醫術好,要不你來幫我處理吧?」
「這點傷還要我親自動手,你咋不上天呢?」容昭寧沒好氣的罵道。
厲放擠了擠她的胳膊,厚著臉皮撒嬌,「姐,好不好嘛?」
宴栩深,「…………」
這還是傳聞中那個混世魔王厲放嗎?!
究竟是誰亂敗壞這小子的名聲的?
容昭寧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幹什麼玩意?噁心巴拉的!!」
「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一拳?」
慣的他!
厲放,「!」
他瞬間就坐直了身子。
「好嘛!我自己處理。」厲放無力地嘆了口氣,然後自顧自地打開藥箱。
他這便宜姐上輩子一定是修無情道的。
不然她怎麼會這麼鐵石心腸?
厲放一手拿著碘伏棉簽,一手拿著鏡子給自己處理傷口。
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嘶哈嘶哈」的聲音。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臉上的傷是用刀砍的呢!
容昭寧看著他這死出,忍不住『嘖』了一聲,「行了,別在這演了!」
她伸手從藥箱裡重新拿了根碘伏棉簽,接著踹了厲放一腳。
「趕緊把臉轉過來。」
厲放聽話地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嘿嘿,看來便宜姐還是在乎他的嘛!
宴栩深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瞅瞅,這姐弟倆關係多好!
見容昭寧跟她家人相處融洽,宴栩深也跟著高興。
就是不知道其他幾人對他表妹怎麼樣。
————
醫院。
殷司衍在與容昭寧的微信對話框中,打了幾個字又全部刪掉。
這樣反反覆覆了不知多少遍,他也沒能編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自從上次加回微信後,兩人也沒發過任何消息。
聊天界面里,只有一條通過好友驗證的通知。
殷司衍又點開容昭寧的朋友圈,上面依舊一片空白。
他記得容昭寧以前是沒有鎖朋友圈的,現在卻只開放三天可見。
殷司衍摁滅手機,然後長長的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小貓和宴栩深那邊什麼情況。
他想給她發消息,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車景程聽見他的嘆息聲,轉頭問,「阿衍,你還沒睡呢?」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還在想今天的事呢?」車景程的聲音再次響起。
殷司衍,「…………」
知道還問?
車景程把手搭在腦袋下面,「你想過要跟小容同學坦白身份沒有?」
病房安靜了半晌才響起殷司衍的聲音。
「沒!」他從嘴裡吐出一個字。
坦白身份後,又被她刪掉好友怎麼辦?
如果是這樣,他寧願小貓永遠都不知道這件事。
車景程,「以前你們倆當網友的時候不挺好的嘛?我覺得可能是有什麼誤會,或許說開了就好了。」
殷司衍又嘆了口氣,「哪有這麼簡單?」
車景程,「我還是覺得,你可以試試!就算是有誤會,這都兩年多過去了,有什麼矛盾是化解不了的呢?」
「你想想啊!你以殷教官的身份跟她相處,關係明顯疏遠了很多。」
「你要是以網上那位網友哥哥的身份和她接觸,你們彼此都對對方有過一定的了解,這有感情基礎的,關係不就更近了嗎?」
「阿衍,你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畏首畏尾了呢?」
殷司衍聽他這麼一說,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他盯著天花板沉默了一會兒,「讓我再想想吧!」
「行!那你好好想吧!我去跟周公聊天咯……」車景程說完,果真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
殷司衍睡不著,但因為身上有傷的緣故,他又不能隨便翻身。
躺在病床上實在難受的緊,他只好起床下地出去走廊透透氣。
翌日。
車景程的生物鐘準時醒了。
他先是伸了個懶腰,然後從陪護床上坐了起來。
他下意識側過臉看向隔壁,結果就被殷司衍眼底明顯的烏青給嚇了一跳。
「oi!!」車景程驚呼了一聲,「你別告訴我,你昨晚一整晚都沒睡?」
殷司衍面無表情,「不然像你睡得跟頭死豬一樣?這要是在出任務的過程中,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不是沒出任務嘛!」車景程撇了撇嘴,隨後掀開被子下床,「你今天早上想吃什麼?」
殷司衍,「隨便!」
車景程挑眉,「隨便?那我讓他們帶個隨便回來唄?」
殷司衍,「…………」
他有時候是不得不服車景程那張靈活的嘴皮子。
有時候也挺能氣人的!
「瘦肉青菜粥,再來一份腸粉!」殷司衍快速報了兩個名字。
他現在還在恢復期,有些東西吃不了。
「OK,那我打電話讓人送過來。」車景程拿著手機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
宴家別墅。
容昭寧今天起得比較晚。
等她下樓的時候,發現客廳除了宴栩深和厲放之外,還坐著一個打扮精緻的中年貴婦。
聽見動靜,中年貴婦本能抬頭看了上去。
兩人的目光,瞬間相撞在一起。
中年貴婦端著咖啡杯的手,下意識緊了緊,「栩深,這位就是你剛找回來的表妹?」
宴栩深笑著點了點頭,「是的!姑姑。」
「寧寧,你過來!」宴栩深朝容昭寧的方向招了招手。
「表哥。」容昭寧過去輕喚了他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