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娘孫子,「爸,奶奶她究竟拐了誰呀?」
「你問我,我問誰啊?」劉春娘的兒子也一頭霧水,「以前我也從來沒聽說過有這回事啊!」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奶奶以前在大戶人家裡當過保姆,後來突然有一天回來說不在那幹了,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劉春娘兒媳聽完後開始罵罵咧咧,「這個老不死的,她是想害死我們嗎?她自己當了拐子,現在連累到我們也丟了工作,她怎麼不去死呢?」
「這破鄉下,我是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我現在就要回市里!」
劉春娘兒子,「回回回,回你個頭啊?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家裡的車又沒開回來,我們怎麼回去?」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二點了,在鄉下想打車都打不到。
劉春娘兒媳,「那……那今晚就先在這兒湊合一晚,我們明天一早就回去。」
劉春娘孫子嘆了口氣,「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因為他們被綁回來的時候,身上也沒個手機。
還是第二天早上問鄰居借了一千塊錢,這才坐車去江城縣,然後又轉高鐵回了雲市。
然而等他們回到小區門口時,一家三口紛紛傻了眼。
請問樓呢?
那麼大幾棟樓,怎麼一夜之間就成了一堆廢墟?
誰能告訴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辛辛苦苦了大半輩子攢錢買的房子,就這麼沒了??
劉春娘兒媳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老……老公,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劉春娘兒子抬頭看著孤零零隻剩一個牌匾的小區,感覺腦瓜子正嗡嗡作響。
一陣天旋地轉襲來,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趔趄了幾步。
劉春娘兒媳和孫子見狀,分別驚呼了一聲。
「爸!」
「老公,你沒事吧?」
劉春娘兒子緊緊抓著兩人的手,他語氣急切地說道,「快,快去問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劉春娘兒媳突然在路邊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於是連忙跑了過去,「李大娘,咱們小區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樓怎麼都塌了呢?」
李大娘快步想要離開,結果卻被身後的人死死抓住。
無奈之下,她只能擺出一副茫然地表情問,「事情發生的時候,難道你們不在家嗎?」
劉春娘兒媳隨便扯了個理由,「我們家昨晚有事回鄉下去了。」
李大娘眼睛飄虛了一下,她這才回道,「哦,原來你們不在家啊!難怪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
「是這樣的,咱們小區昨晚先是猛地震了幾下,然後房子就開始慢慢往下沉,大家發現不對勁後就趕緊跑了出來,沒過多久樓就倒了。」
「不過好在沒造成人員傷亡,幸好你們不在家,那場面簡直嚇死個人了。」
劉春娘兒媳震驚,「好好的房子怎麼會突然下沉呢?那物業和開發商那邊怎麼說,如果是質量問題,他們總得賠錢吧?」
李大娘,「開發商說,這屬於不可抗力的天災,他們不承擔責任。」
「他們不賠錢?」劉春娘兒媳的聲音一下就拔高了幾度。
「是啊!一分都不賠。」李大娘說完,開始假模假樣的抹起了眼淚,「唉,我好好的一個家啊!怎麼說沒就沒了呀......」
趁著劉春娘兒媳呆愣之際,李大娘趕緊跑了。
逃遠之後,她又悄悄往後看了一眼。
呼……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昨晚,小區里突然出現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他們現場讓大家簽了一份保密協議,然後每一家都給了一大筆安置費、拆遷款,以及補償金。
這幾筆錢加起來,都夠買原來三個家的錢了。
但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他們對劉家隱瞞此事,問就說是天災導致的。
所有人都很痛快的簽字,並且連夜搬離了這個地方。
李大娘也沒有想到,小區竟然這麼快就被拆了。
劉春娘兒媳渾渾噩噩的回到自家老公和兒子跟前。
「怎麼樣,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嗎?」劉春娘兒子迫不及待地問。
劉春娘兒媳面色不太好的回,「這肯定也是昨晚那幫人幹的,好好的小區,怎麼可能會無端端出現地面下沉的現象呢?」
一家三口突然想起了昨晚保鏢的話。
對方說,要讓他們這輩子都只能窩在鄉下種地。
「奶奶她究竟得罪的是什麼人家啊?對方居然下這麼狠的手!」劉春娘孫子感覺自己的後背陣陣發涼。
劉春娘兒子面如死灰,「看這樣子,肯定是能夠隻手遮天的存在了……」
「我的家啊!我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沒了!嗚嗚嗚……」劉春娘兒媳開始哭嚎了起來。
「你媽還真是個害人精啊!憑什麼她犯下的錯,卻要我們全家人來承擔?」
「工作工作沒了,房子房子也沒了,這讓我們以後怎麼活下去啊?」
「簡直沒天理!咱們現在就報警,報警不管用的話,我們就直接曝光在網上,我就不信沒人能管這件事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一群手持棍棒的壯漢走了過來。
「你們就是劉春娘的兒子、兒媳跟孫子吧?」為首的壯漢用棍棒指著他們問道。
劉春娘的兒媳見狀,哭聲頓時戛然而止,「我……我們不是,你們認錯人了。」
另一人立刻拿著照片舉到壯漢面前,「老大,就是他們!跟照片上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壯漢眼神微微一眯,接著他大手一揮命令道,「兄弟們!給我上!」
劉春娘孫子狠狠咽了口唾沫,隨後顫抖著聲音說,「你……你們要幹什麼?打人可是犯法的行為。」
然而,對方根本不理會他說的話,直接一棍子就朝他打了過來。
「啊!!」劉春娘的孫子頓時慘叫了一聲。
接著就是劉春娘兒子和兒媳的慘叫。
「啊啊!」
「啊啊啊啊!!」
「救命啊!殺人啦!!這裡有人殺人啦!」
一家三口抱頭鼠竄,他們從最開始的求救,變成了現在的求饒。
劉春娘兒子哭著說,「大哥,別打了別打了,我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雖然不知道自己哪錯了,但求饒總是沒錯的。
這麼粗的木棍打在身上,可疼死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