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顯,「他臉上的傷……」
季允,「都是那位杜女士打的。」
厲顯雖然心裡早已猜到了,但親耳聽到這個答案還是很生氣。
那個該死的杜蕙蘭,她究竟有什麼臉面如此對待厲放?
厲顯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隨後轉頭看向一旁的高遠,「高特助,你立馬讓人查一下杜蕙蘭的位置。」
「好的,厲總。」高遠應了一聲便出去打電話了。
厲顯聽見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他疑惑的問,「有人在浴室洗澡?」
「沒錯,是姐姐在裡面,剛才放子抱著姐哭,然後把她衣服給弄髒了。」錢樂游解釋道。
厲顯聞言,眼皮子微微一跳,「出息!!」
一個大男人,居然還哭鼻子。
厲放這會兒安靜的『睡』下了,三人便來到客廳坐下。
酒店保潔進來將房間裡的酒瓶,以及地上的碎玻璃片給收拾得乾乾淨淨。
不一會,容昭寧洗完澡穿著浴袍從浴室里出來了。
厲顯立刻從沙發上起身,「閨女。」
容昭寧臉上面無表情,「厲顯,你過來!」
「怎……怎麼了?」厲顯忐忑不安地問。
不知為何,他心裡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讓你過來!」容昭寧語氣強硬道。
厲顯下意識咽了口唾沫,隨後老老實實地朝她走了過去,「閨……啊!!」
他剛說出一個字,迎面就被容昭寧重重地打了一拳。
厲顯本能往後趔趄了幾步,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結果臉又結結實實地挨了兩拳。
錢樂游,「!」
季允,「!」
哎媽呀!他們又看到了容昭寧暴打自己親爹的一幕。
待會兒他們該不會也要遭殃吧?
嗚嗚……不要啊!
厲顯懵了一瞬,反應過來後捂著被打的地方委屈的問,「我做錯了什麼,你又打我?!」
容昭寧轉了轉手腕,「現在看你不爽,就想打你一頓怎麼了?」
厲顯,「…………」
合著他就是個人肉沙包?
不管錯沒錯,這逆女看他不爽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唄?
厲顯內心在吶喊:請餵我花生!請餵我花生!!
容昭寧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說說吧!厲放跟他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錢樂游和季允見狀,兩人紛紛鬆了口氣。
呼!好在姐姐沒打他們……臉算是保住了。
厲顯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在她面前捂著臉緩緩開口,「10 年前,厲氏集團的對家,蓄意接近杜蕙蘭,他們兩人很快就攪和到了一起。
對方蠱惑杜蕙蘭,讓她偷取厲氏集團一項重要的研發資料。
後來,杜蕙蘭以帶厲放到公司來找我為藉口,趁機在我辦公室里偷取了那份資料。
厲放偷聽到她和對方打電話的內容,及時將情況告訴了我,杜蕙蘭被抓了個人髒並獲。
我報警了,杜蕙蘭被帶走判了十年,她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早就先一步逃到國外去了。」
事發時,厲放只有十歲。
那時候他和杜蕙蘭雖然早已分手,但兩人仍然保持聯繫並且共同撫養孩子。
容昭寧雙腿交疊地坐在沙發上。
她那隻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輕輕敲打著。
「所以,杜蕙蘭這麼恨厲放的原因,是因為他跟你說了她當時盜取公司重要機密,從而導致她坐了十年牢?」
厲顯點了點頭,「沒錯,當時她被公安帶走時,看向厲放的眼神充滿了怨恨和憤怒。」
「呵,有些人啊!怨天怨地就是唯獨不怨自己。」容昭寧嗤笑了一聲。
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卻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這樣才顯得自己格外無辜可憐。
厲顯嘆了口氣,「其實,厲放十歲之前,一直都是跟他媽住在外面的,直到事情發生之後,我才把他接到身邊撫養。」
因為前面出了白舟虐待孩子的事情,厲顯擔心歷史再次重蹈覆轍,所以在杜蕙蘭懷孕之後,他就給對方購置了一處別墅,把她安置在了外面。
即便後來兩人分手,厲顯照舊會去看望厲放,杜蕙蘭偶爾也會帶著孩子到雲景江南或者公司來找他。
這樣的相處模式,一直維持到厲放十歲那年。
「前有姜晚晴,中有白舟,後有杜蕙蘭……」容昭寧忍不住嘲諷道,「厲顯,你說你到底是什麼眼光,看上的都是些什麼奇葩啊?」
厲顯,「…………」
容昭寧吐槽的聲音還在繼續,「厲時與、厲焚野還有厲放他們三個,雖然各有各的毛病,但他們三兄弟沒有長歪,還真是個奇蹟,厲顯你就燒高香吧!」
錢樂游跟季允很想點頭表示贊同,但兩人還是忍住了。
哎!聽容昭寧罵人,他們心裡怎麼就這麼舒服,這麼得勁呢?
哈哈哈哈……
「我們幾個攤上你這種親生父親,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容昭寧很是嫌棄地說道。
她們這幾姊妹,就沒有一個不是苦瓜的。
「!!!」
厲顯被堵得啞口無言,他好幾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心,此刻已經被紮成了刺蝟……
這閨女還真是親生的啊!罵起他這個老子來,那嘴巴就跟機關槍似的停不下來。
厲顯面如菜色,他小聲嘀咕了一句,「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錯呢?」
「呵,那你年輕時候犯的錯可真多啊!」容昭寧毫不留情的諷刺回去,「人家一輩子都遇不到的奇葩,一下子全都被你遇到了。」
厲顯,「…………」
不行了,他感覺心臟疼得厲害。
要是再聽這逆女罵下去,他今天非得憋死在這不可。
「高特助,查到杜蕙蘭在哪了嗎?」厲顯趕忙朝門外的人問。
正在門口努力憋笑的高遠,瞬間收斂了表情,「查到了,杜女士現在在一家美容院工作。」
「行,我們現在就去會會她!」厲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隨後正色道,「閨女,那我現在就去跟那女人算帳去了,我一會讓人給你送套衣服上來。」
容昭寧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也沒再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