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怕歸怕,但厲老爺子覺得這一幕還是挺新奇的。
他在旁邊圍觀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天也逐漸黑了下來。
厲老爺子發現肚子叫得厲害,索性讓王管家去給他煮了碗面過來。
來都來了,他總不能餓著肚子回去吧?
於是乎,厲老爺子就這麼端著碗面坐在院子裡。
他一邊吃著面,一邊看厲顯他們挨棍子。
原本堵在心裡的那口悶氣,在看著幾人慘兮兮的模樣,一下子就消散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他嘴裡時不時地發出一陣笑聲,如同厲放這幾個臭小子最開始笑他那般。
「老爺子,你嘴裡吃著東西呢!還是悠著點吧!」王管家提醒的話剛說完。
下一秒,厲老爺子就猛的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咳咳咳……」
大概是他笑的太猖狂了,突然被嘴裡那口面給嗆了一下。
一根長長的麵條瞬間從他的鼻孔里噴了出來。
「噗……哈哈哈哈……」王管家實在沒忍住,彎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不是,他剛剛說什麼來著?
怎麼會有這麼好笑的事情發生啊?
哈哈哈哈……
厲老爺子,「…………」
啊啊啊……他的形象啊!
他趕緊扯掉鼻孔上那根麵條,然後滿臉幽怨地瞪了王管家一眼。
剛剛這麼滑稽的一幕,應該沒有第三個人看到了吧?
厲老爺子下意識往別處看了看,這才發現他右側不知何時竟站了一排傭人和保鏢。
這會兒所有人都看著他,而且一個個肩膀都在一聳一聳,臉上也是一副憋紅的模樣。
厲老爺子,「!!!!!」
他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興許是被他臉上那生無可戀的表情再次激發了笑神經,其他人終於繃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厲老爺子低頭看著手裡那碗面,他突然沒了胃口,「我不吃了,趕緊把東西撤走。」
他發誓,從此以後再也不吃麵條了!
王管家清了清嗓子,他努力憋笑道,「可您才吃了一半,不吃完太浪費了。」
厲老爺子又瞪了他一眼,「我沒胃口了,浪費就浪費吧!」
他今晚臉都丟盡了。
練武場上,厲放小聲嘀咕了一句,「那邊在笑什麼呢?」
厲顯的眼睛也十分好奇的往那邊看去。
雖然院子裡燈火通明,但由於隔了一段距離的緣故,他們也看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容昭寧見他們在開小差,於是掄起木棍,二話不說就往每個人的腦袋上敲了一記悶棍。
「這麼好奇,不如自己過去看看唄?」
「我沒好奇!」厲時與立刻控訴。
他剛才連渣爺那邊的方向都沒看一眼,怎麼也挨打了?
容昭寧嘴角微微一抽,她狡辯道,「因為你們現在就是一體的,其他人犯錯,自然你也會受到牽連。」
呵呵……她才不會承認,自己剛才敲他一腦瓜,不過是下意識順手而為。
厲時與,「…………」
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般見識!
————
厲家老宅。
二房的人見厲老爺子九點多了還沒回來,心裡有些隱隱不安。
他們擔心的不是厲老爺子的安危。
而是擔心他又偷偷跑去厲顯那邊住了。
幾通電話打過去,結果無一例外都沒人接。
厲思遠一臉煩躁的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厲老太太坐在沙發上,將手裡的玉手串捻得咔咔作響。
「思遠,你再給那老東西打個電話試試!」
厲思遠點了點頭,「好!」
他剛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結果院子裡便傳來一陣汽車駛入院子的聲音。
「應該是爸回來了,我出去看看。」厲思遠說完便朝玄關處走去。
他看著從車上下來的人,立刻迎了上去,「爸,你去哪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你還好意思說?」厲老爺子現在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下一秒,一記重重的耳光便甩在了厲思遠的臉上。
———「啪!」
這道聲音在這偌大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脆。
厲思遠瞬間被打懵了。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人,「爸,好端端的你打我幹什麼?」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孽障!」厲老爺子憤怒地舉起手中的拐杖,又朝他身上招呼了過去。
厲思遠躲閃不及慘叫一聲,「啊!疼……爸你發什麼瘋啊?」
正在屋子裡的幾人,包括在嗑瓜子的許翠花在內,聽見外面的動靜紛紛跑了出來。
結果她們就看到了厲老爺子暴打親生兒子的一幕。
「哎媽呀,這是發生啥事了,咋還打起來了呢?」許翠花連忙吐掉嘴裡的瓜子殼,然後掏出手機開始錄視頻。
宋明玥驚呼一聲,「爸,你這是幹嘛?」
「你個老不死的,快給我住手!」厲老太太怒喝道。
「老子今天就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逆子,你們誰要是敢攔我,我連你們也一起打!」厲老爺子那凌厲的目光,狠狠刮向宋明玥和厲老太太兩人。
他發起怒來的樣子,著實嚇人!
把厲老太太婆媳倆嚇了一跳。
「爸,您先消消氣,咱們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啊!」宋明玥在一旁勸道。
厲老爺子說完,氣的又往厲思遠身上敲了兩棍。
「你不如問問你的好老公,他今天都做了什麼好事!」
「我又做什麼了我?」厲思遠惱怒的吼了起來。
今天下午他被厲焚野和厲時與那兄弟倆打就算了,晚上又被老頭子打。
此時此刻,厲思遠的怒意達到了頂峰,「你倒是說啊!我又犯什麼天條了?」
厲老爺子,「行啊!那我問你,你今天是不是跑到阿野面前挑撥離間,讓他去搶阿與的位置來著?」
「…………」厲思遠聞言,頓時就啞聲了。
他沒想到,厲焚野那個小兔崽子,竟然轉頭又跟老爺子告狀了。
這個告狀精!!!
厲思遠現在都快恨死厲焚野了,早知道他是個大漏勺,就不該跟他說那些事的。
「是,我是找他又怎麼了?」厲思遠索性破罐子破摔,把所有問題都擺在明面上。
他梗著脖子,憤憤不平地說道,「厲焚野的能力絲毫不比厲時與差,他為什麼不能當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