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點了點頭,「好,我去把車開過來,你到樓下等我。」
管家這會兒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穿的還是睡衣,他下床穿上拖鞋就匆匆忙忙地下樓了。
其他過來看熱鬧的人則各自回房睡覺去了。
等保鏢把管家送到醫院之後,急診室里又響起一陣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保鏢在樓道外掏了掏險些被震聾的耳朵。
「啊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醫生你輕點行不行啊?」管家的手指都把人家平車上的海綿床墊給摳破了。
醫生戴著口罩,拿著沖洗噴頭繼續幫他沖洗傷口,「這沒辦法輕哈,沖洗傷口至少需要15分鐘,你稍微忍耐一下。」
誰讓他的臉上全是抓痕,幾乎是面目全非的程度。
能不疼才怪!
頓了頓,醫生又補充道,「你連自己被什麼東西抓了都不知道,但我還是建議你打狂犬疫苗+破傷風,你覺得呢?」
「打!必須打!」管家慘兮兮的說道。
疼痛哪有小命重要啊?
該死的,最好別讓他知道是哪個小畜生乾的,否則非扒了它的皮不可。
————
翌日。
宴栩深早上醒來後,在客廳看了一會早間新聞。
「管家呢?」他沖一個傭人問。
平時這個時候管家都會在他眼前晃蕩。
今天他都坐了十來分鐘了,連管家的半個人影都沒見到。
「回少爺,管家他……」傭人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嘶啞蒼老的聲音便從玄關處傳來,「小少爺,我在這呢……」
此時此刻,管家整個頭都被紗布包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嘴巴在外面。
除此之外,兩隻手也同樣被包成了兩個螃蟹鉗。
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十分的慘烈!
「你是……管家?」宴栩深有些不太確定地問。
管家點了點頭,「是我,小少爺!」
宴栩深皺了皺眉,「你這是什麼新造型?」
管家眼皮子猛的一跳,隨後哭唧唧地解釋,「小少爺,我這是受傷了……」
「受傷?什麼傷弄成這樣?」宴栩深滿臉狐疑地看著他,「你該不會是為了逃避清洗外牆,所以故意弄這一出吧?」
管家聞言,他大喊冤枉,「絕對沒有!昨天晚上我好好的在房間裡睡著覺,突然就……」
他巴拉巴拉地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小少爺,我可以發誓,我說的句句屬實,如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管家舉著手發誓道,「不信你還可以問保鏢小哥,是他昨晚親自把我送到醫院去的。」
保鏢感受到宴栩深朝自己投來的視線,他連忙點頭,「少爺,事情確實是他說的那樣。」
宴栩深,「…………」
真是奇了怪了,家裡這麼多人,那隻『野獸』怎麼偏偏就挑中管家下手了呢?
而且它是怎麼去到管家二樓的房間的?
「小少爺,我這次可是遭了老罪了,差點命都沒了,你可要為我做主啊!」管家哭訴道。
「像那種攻擊力這麼強的小畜生,一定要把它逮住打死,我受點傷沒有關係,以後哪天要是傷了您和老太太可怎麼辦啊?」
聽見他這話的系統:【你才是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
它聲音氣呼呼的。
「你怎麼不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缺德事,所以遭到報應了呢?」容昭寧這會兒抱著雙臂從樓上緩緩走了下來。
「!!」
管家聽見這話,瞬間愣住了。
……做了喪盡天良的缺德事兒?
莫非,是老爺子回來報復他了?
這麼一想,管家瞬間冷汗直冒,他強裝鎮定的訕笑了一聲,「小小姐,您就別開玩笑了。」
容昭寧走近他,「我可沒有開玩笑,你看看這家裡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只有你一個人受傷了呢?」
「你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做什麼壞事了?」
管家下意識咽了口唾沫,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心虛的閃了閃,「我……我沒有啊!」
不知為何,當他對上容昭寧那雙清冷的眸子時,竟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好像隱藏在心底的所有秘密,都被她一眼看透了似的。
容昭寧勾了勾唇,「行吧!你說沒有就沒有好了。」
說完,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管家鬆了一口氣。
他抬手想要擦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卻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額頭上還包著紗布。
他看了看自己的螃蟹手,又重新放了下來。
「小少爺,你看我都傷成這樣了,這段時間肯定是沒辦法工作了,我能不能請一段時間的假啊?」管家訕訕地問。
宴栩深輕咳了兩聲,「可以!」
雖然讓他逃過了洗外牆的任務,但如今看見他這副慘兮兮的模樣,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爽的。
「謝謝小少爺!」管家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宴栩深擺了擺手,「行了,你下去休息吧!」
管家應了一聲,隨後狼狽地退了出去。
怕有人偷偷聽牆角,宴栩深拿起手機給旁邊的人發微信。
宴栩深:[寧寧,老東西那身上的傷,是你做的嗎?]
消息發出去後,他又輕咳了一聲,示意旁邊的人看手機。
容昭寧挑了挑眉,隨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接著她又在屏幕上快速打字回復。
容昭寧:[是我!]
宴栩深:
[幹得漂亮!]
[微笑.jpg]
[就是可惜不能看他繼續盪鞦韆了。]
容昭寧:[無妨,接下來還有更刺激的等著他呢!]
「!!!」
宴栩深:[什麼更刺激的,現在能就告訴我嗎?]
容昭寧跟他賣了個關子:[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宴栩深感覺今天一天過得格外漫長。
他左盼右等,終於等到了晚上。
深夜裡。
副樓那邊再次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嚎叫聲。
管家像個瘋子一樣從房間裡跑了出來,「鬼!有鬼啊!!」
其他人連續兩晚被他的聲音嚇醒,心裡多少有點不滿。
「管家,你今晚又怎麼了?」有人語氣不滿地問。
「鬼,我看到鬼了。」管家坐在地上驚恐地說道,「我一睜開眼睛,就發現它站在我床邊,一雙死魚般灰白的瞳孔就那樣死死的盯著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