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丁初級魂師學院的課堂上，往日裡的平靜被徹底撕碎。
學員竊竊私語的聲音壓得極低，卻絲毫掩蓋不住空氣中的火藥味。
「姜銘！你可知你在胡說什麼？！」
玉小剛臉色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放下身段，首次破例上課，就被人質疑？
姜銘身姿挺拔的站著，跟暴怒的玉小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空間系武魂，從來就只有一條正確的修煉路——防禦系方向！」
「你所謂的【空間系本源】，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是在蠱惑人心，偏離魂師界的主流修煉之道！」
玉小剛用力一拍桌子，波瀾不驚的死魚眼，現在已經波濤洶湧。
學員們的目光在大師和姜銘之間來回切換，沒人敢出聲打斷這場對峙。
「我並不認為我在蠱惑人心，我只是在說出空間系武魂真正的潛力所在。」
「空間系武魂的核心，從來都不是防禦，而是空間本身的特性。」
「粉碎、切割、轉移、禁錮、摺疊……這些才是空間系與生俱來的天賦，是它最強大的潛力所在。」
「空間系武魂本身就具備轉移攻擊的能力，再附加防禦類魂環技能，完全是多此一舉。」
姜銘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
作為一個穿越者。
他自然知道玉小剛這個所謂的大師水分有多少。
也知曉空間系武魂被埋沒的潛力。
「你的修煉方法完全是錯誤的，我拒絕按照你的理論修煉！」
姜銘抬眼看向玉小剛，神色平靜的說道。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內心。
別人質疑是常有的！
他要做的是反擊！
「我研究武魂理論幾十年，十大核心競爭力理論早已被無數魂師驗證！」
「空間系武魂天生防禦力薄弱，這是與生俱來的短板，必須通過魂環強化，才能在魂師界立足！」
「我已經為你規劃好了最優的魂環選擇，目標是百年以上的龜類或甲殼類魂獸。」
「這類魂獸天生具備高防禦、吸收它們的魂環，你就能獲得防禦類魂技。」
「你要相信我，我是你的老師，我不會害你的。」
玉小剛的目光死死盯著姜銘，試圖用「老師」的身份施壓。
「不管是什麼類型的魂師，都需要重視自身的防禦。」
「這一點，我並不否認！」
「但我想問一下您這個理論大師，空間係為什麼要去吸收防禦類魂技？」
「空間系最強的防禦，從來都不是【硬扛】，而是【讓攻擊打不到】。」
「空間摺疊，能將自身藏於空間縫隙之中；空間扭曲，能改變攻擊的軌跡。
「這些都是空間系獨有的、比其他形式更高級的防禦手段。」
「吸收龜類魂環，獲得的不過是最低級的硬防禦，只會讓空間系淪為一個不倫不類的【防禦系】武魂。」
姜銘直接無視了玉小剛，神色平靜的開口道。
「因為空間系沒有任何攻擊手段，只能提高自己的防禦，給隊友創造機會！」
玉小剛的表情已經變得有些扭曲了。
一個年僅七歲的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藐視自己。
可惡！
簡直是太可惡了！
「空間系缺乏攻擊手段，可我想問問.......空間裂縫，算不算攻擊？」
「空間裂縫一旦形成，連最堅硬的鋼鐵都能輕易撕碎，即使防禦再強的魂師，能擋住空間本身的斷裂嗎？」
「讓空間系魂師變成一隻『會移動的烏龜』，不如全力開發空間系真正的本源能力，這才是空間系的王」道。」
姜銘微微抬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
「幾歲的孩子懂什麼？我研究武魂幾十年，你一個小魂士還能比我更懂空間系？」
「防禦路線被無數魂師驗證有效，空間系的前人都是這麼走的！你一個毛孩子，也敢否定前人的經驗？」
玉小剛嘴角抽搐了幾下，硬著頭皮說出這番話。
其他人都是這樣過的，你怎麼就不行呢？
你怎麼就這麼特殊呢？
我們所有人都沒有你聰明嗎？
玉小剛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但姜銘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沒有爭辯，而是緩緩抬起右手。
一縷無色透明的空間之力悄然凝聚。
沒有魂環光芒亮起，沒有任何魂技釋放的跡象，只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魂力波動。
全班學員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姜銘的掌心。
下一秒......
前方的空氣開始微微扭曲，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課桌上的理論筆記，先是向前方移動了一下。
然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從中間斷成了兩半！
這個過程沒有任何外力接觸。
「大師，您看到我使用魂技了嗎？」
姜銘抬眼看向臉色愈發難看的玉小剛。
「你......」
玉小剛剛想說什麼，就被姜銘打斷了。
「你說空間系沒有攻擊能力，我剛才讓你親眼目睹了。」
「你說空間系沒有防禦能力，我也讓你見識到了物體憑空移動。」
「既然空間系本身就可以做到這一點，那你給它加一個防禦魂環，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
「空間就是空間，它不需要用魂環去模仿其他系的能力，它的路就是它本身！」
姜銘的演示和話語，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玉小剛的心上，也砸在了在場每一位學員的心上。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姜銘。
玉小剛站在講台之後，臉色從通紅漸漸轉為鐵青。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卻發現自己無從辯駁。
姜銘的演示就在眼前！
沒有魂技，沒有魂環！
但做到了空間移動，空間切割！
這徹底推翻了他幾十年來的認知。
羞怒交加的情緒在心中瘋狂翻湧，玉小剛再也壓制不住，直接一巴掌狠狠拍在講台上！
砰！
劇烈的聲響，震得課堂都在微微顫抖。
「目中無人！信口雌黃！」
「你一個七歲的小屁孩，一個連魂環都沒有的魂士！」
「你憑什麼質疑我幾十年的研究成果？！」
「憑什麼否定整個魂師界幾代人的經驗？！」
玉小剛指著姜銘，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