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終於停了下來,不是因為累了,而是因為無能為力。
跪了!
那個曾經天神下凡一打四的昊天斗羅,此刻顫抖著身體跪在地面上。
就像......
想念是會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阿銀……阿銀,對不起……」
「我沒能護住你的東西……我連你最後留給小三的東西都沒能護住……」
「我是個廢物……廢物……」
唐昊在喃喃自語。
可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最後失在風中。
後山的藍銀草依舊在搖曳,依舊沙沙作響。
像是在安慰,也像是在嘆息。
唐昊跪在那裡很久,直到夕陽西下,才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雙眼依舊赤紅,但那種狂暴已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可怕的、死寂般的平靜。
查!
他必須要查到底!
即使翻遍整片大陸,他也要把那個賊找出來。
阿銀的東西,絕不能被任何人玷污。
.......
三天後。
在正午的陽光下,姜銘來到了諾丁初級魂師學院的大門。
他之所以等了幾天才返回學院。
原因非常簡單。
沒了老婆的唐昊,要做的第一件是肯定是在聖魂村發泄怒火。
等怒火發泄完了,在聖魂村找不到隔壁老王,他只能去其他地方找。
唐昊離開前必然會去看唐三最後一眼。
所以他等了三天。
姜銘徑直走進了諾丁初級魂師學院。
門衛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他身上的制服就說明了一切。
姜銘原本的打算是直接去教務處,辦理退學手續。
辦理退學並不是最重要的。
有些外人看不懂,但有可能造成麻煩的東西,他放在了宿舍里。
但走到操場,姜銘感覺到一些飢餓。
「既然如此,先去吃點東西,等會再去教務處辦理退學。」
姜銘轉身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此時正是中午用餐的時間,食堂裡面的學生還挺多。
姜銘隨便選了幾個菜,端著餐盤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他剛拿起筷子,食堂門口忽然騷動起來。
兩道身影並肩走了進來。
正是小舞和唐三。
他們的身後還有一些工讀生。
姜銘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對於這所謂的主角,他沒有任何興趣。
姜銘剛準備夾起盤子裡面的牛肉。
一道清脆中帶著囂張的聲音,就在食堂裡面響起。
「都聽好了啊!」
「這片區域我包了!十息之內,該挪地方的挪地方,該走人的走人。」
「別讓我一個個點名,大家臉面上都不好看。」
小舞雙手叉腰,目光從左到右掃過整個食堂。
「小舞姐發話了,都聽見沒有?趕緊走趕緊走!」
「快走快走,小舞姐要用地方了!」
「那邊的,別磨蹭,沒看見唐三哥也在嗎?」
七舍的工讀生直接走上去,直勾勾的看著不遠處的學生們。
食堂里的學生對這種場景顯然已經見怪不怪了。
沒有人反抗,沒有人多嘴,甚至沒有人抬頭多看小舞一眼,全部選擇從食堂裡面離開。
沒辦法,他們是真打不過。
原本諾丁學院就有幾個小霸王,也就是蕭晨宇那些人。
但這些小霸王被小舞打敗了,小舞就成了新的小霸王。
食堂裡面的學生離開,工讀生就開始行動了起來。
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食堂中央就拼好了一張大桌子。
「小舞姐,今天吃什麼?我去拿!」
「對對對!食堂的牛肉一向很好吃,要不要來一點!」
「要不試試兔子肉?麻辣兔頭可是一絕!」
幾個工讀生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但很快就有人發現了,食堂裡面並沒有被清場。
姜銘沒有動。
他坐在最偏僻的角落裡,筷子還夾著菜,正慢悠悠地往嘴裡送。
小舞偏頭看向那個角落,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因為姜銘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而是因為一種直覺。
這個坐在角落裡、神色冷漠的男生,讓她感到不舒服。
準確來說,是讓她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自從她打敗蕭晨宇之後,諾丁學院裡還沒有誰敢用這種態度面對她。
那些學員見到她,要麼點頭哈腰,要麼繞著走。
沒有一個人敢像姜銘這樣,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把她當成空氣。
尤其是在她剛剛宣布清場之後。
工讀生們也注意到了這個不協調的畫面。
「我記得你叫姜銘?」
「同學,你沒聽見小舞姐的話嗎?今天食堂包場了,麻煩你出去!」
王聖最先反應過來,快步走到姜銘的桌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姜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又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
王聖臉色微微一僵,回頭看了看小舞。
「我剛才說了,食堂我包了!不想找事就趕緊走。」
小舞邁開步子,走到姜銘的桌子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霸道,仿佛這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達命令。
工讀生們紛紛圍了過來,七八個人站在小舞身後,目光不善地盯著姜銘。
雖然沒有說話,但那架勢擺得很清楚。
要麼自己走,要麼被趕走。
唐三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不太喜歡小舞這種動不動就清場的方式,但也沒有阻攔。
一來,他了解小舞的性格,攔了也沒用。
二來,他對姜銘的感官不太好。
這個人在課堂上質疑大師!
大師原本是不上課的。
是自己提出邀請,大師才勉強答應了下來。
這麼難得的機會,姜銘不知道珍惜也就罷了,還當場讓大師下不來台。
再說了,自己是大師的弟子。
老師受辱,自己作為弟子,理應幫他出頭!
姜銘終於放下了筷子。
目光掃過小舞,掃過她身後那群工讀生,最後落在小舞臉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小舞和唐三都感受到了那種目光中隱含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厭惡,而是一種俯視。
就像一頭猛獸在看幾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崽。
「這個學院的規矩,還不是你說了算。」
姜銘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食堂里,清晰的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死寂。
整個食堂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你小子說什麼?」
「小舞姐,教訓他!」
「什麼玩意兒,敢跟小舞姐叫板?」
幾個工讀生就要往前沖,但小舞一抬手,攔住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