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玫瑰酒店的侍者捂住了眼睛,彷佛不想看到那殘忍的一幕。
然而。
姜銘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眨眼。
就在雷霆龍爪距離他的面門不到半尺的瞬間.....
空間撕裂!
沒有聲音。
沒有光影效果。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玉天恆的雷霆龍爪,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不是被打斷。
不是被擋住。
是消失。
像是一塊布被剪刀裁掉了一截。
玉天恆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他只覺得那股雷霆之力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吞掉。
下一秒,劇痛的痛處從胸口處傳來!
一道猙獰的傷口,忽然出現在玉天恆的胸膛上。
鮮血從平整如鏡的切口中噴涌而出!
普通人可能早就疼暈過去了。
但玉天恆是藍電霸王龍宗的嫡傳,戰鬥本能還在。
他單手捂住胸口,身形驟然後撤。
然而姜銘不給機會。
瞬間移動!
姜銘的身影在玉天恆身後浮現。
一拳。
樸實無華的一拳,砸在玉天恆的腰眼上。
拳勁透體而入!
玉天恆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震移位了。
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他撞穿了兩張桌子,最後砸在牆壁上。
在牆上留下一個蛛網般的裂紋,才終於停了下來。
從出手到結束。
不過三息。
玉天恆。
魂尊級別的修為!
藍電霸王龍宗的嫡傳。
天斗皇家學院戰隊的隊長。
被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年,打的生死不知!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在看姜銘。
像是看一個怪物。
獨孤雁的臉上的快意凝固了,轉而變成了一種不可置信的驚駭。
「天恆!」
獨孤雁想要衝過去檢視玉天恆的傷勢。
但她剛邁出一步,姜銘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很平靜。
像是在看一隻路邊的螞蟻。
獨孤雁渾身一僵。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男人……
能一招廢掉玉天恆。
她的戰鬥力還不如玉天恆,怎麼可能越過對方?
恐懼在心頭蔓延!
但恐懼之後,是更強烈的憤怒。
她是獨孤雁。
毒斗羅的孫女。
天斗城年輕一代中,誰敢動她?
「你……你死定了!」
「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藍電霸王龍宗的人!」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爺爺是——」
獨孤雁的聲音在發抖,但語氣里滿是歇斯底里的瘋狂。
「毒斗羅獨孤博。」
姜銘替她說完了。
獨孤雁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是誰,還敢動手?
姜銘向她走來,步伐不急不慢,像是散步。
獨孤雁下意識後退。
但只退了兩步,她就停住了。
她是毒斗羅的孫女。
她不能給爺爺丟臉。
武魂附體!
上半身依舊保持著原有的人型。
雙腿卻是併攏在一起,化作一條粗壯的蛇尾。
黃黃紫!
三個魂環從腳下升起,在身上盤旋著。
看到這一幕,姜銘不由得有些好奇。
這種狀態下......
洞在什麼地方?
鬼洞?
蛇洞?
獨孤雁的墨綠色長髮無風自動,周身瀰漫出一股濃郁的紫色霧氣。
甜腥的氣味瞬間在大廳中彌散開來。
碧麟紫毒。
她的第三魂技,範圍性劇毒攻擊。
紫色霧氣以她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木質桌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發黑。
空氣中的玫瑰花香被一種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徹底覆蓋。
玫瑰酒店裡還在看熱鬧的客人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著往外跑。
但姜銘沒有退。
他甚至沒有皺眉。
因為獨孤雁剛起手的那一刻,姜銘的身影已經從她的視線中消失了。
瞬間移動!
沒有魂力波動。
沒有魂技釋放的前搖。
沒有任何預警。
一隻手掌從獨孤雁身後探出,扣住了她的後頸。
「你.......」
獨孤雁瞳孔驟縮。
怎麼可能?
她的碧麟紫毒是範圍性攻擊,周身三尺之內全是毒霧,任何人靠近都會中毒。
這個人是如何穿過毒霧的?
除非……
除非他的速度快到毒霧來不及擴散。
獨孤雁來不及想清楚這個問題,因為姜銘的手掌已經發力了。
一拳。
砸在獨孤雁的頸側。
精準。
狠辣。
力道恰到好處。
足以讓她失去意識,卻不至於傷及性命。
獨孤雁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姜銘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提在手中。
像是提一隻貓。
兩拳。
三拳。
第三拳落在同樣的位置,確保她徹底昏死過去。
獨孤雁的身體徹底失去了力氣,像一灘爛泥一樣掛在姜銘手中。
大廳里只剩下玉天恆粗重的喘息聲。
他左手捂著胸膛,臉色慘白如紙,但目光死死盯著姜銘。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玉天恆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沒什麼本事還喜歡出來裝。」
姜銘提著獨孤雁,低頭看了玉天恆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沒有得意。
沒有嘲諷。
沒有炫耀。
甚至沒有重視。
就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玉天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是藍電霸王龍宗的嫡傳,天斗皇家學院的王牌,從出生起就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
現在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路子,當著自己女朋友的面,一拳打成這樣。
而且女朋友還被人家提在手裡。
這種恥辱,比斷臂的疼痛更讓他發瘋。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
「藍電霸王龍宗不會放過你,獨孤前輩更不會放過你。」
「你帶著雁子,你走不出天斗城。」
玉天恆咬著牙,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姜銘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種讓玉天恆心裡發毛的漫不經心。
「藍電霸王龍宗?」
「毒斗羅?」
「老子叫馬紅俊。」
「有種來索托城找我。」
姜銘歪了歪頭,露出一抹邪異的笑容。
玉天恆瞳孔微微收縮。
馬紅俊?
沒聽說過!
這是什麼大勢力培養出來的弟子嗎?
他根本沒有聽過啊!
姜銘的目光落在了玉天恆的臉上。
然後.......
他說了一句,讓玉天恆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不過話說回來……你眼光不錯。」
姜銘看了一眼手中昏迷的獨孤雁,嘴角微微一扯。
「女朋友……很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