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我兒子!我力之一族不會放過你的!」
泰諾轉身一個擺拳,但依舊撲了個空!
只能說,沒有強大的精神力,感應不到空氣的波動。
面對空間系魂師,根本就沒任何還手的能力。
沒錯!
就是感應空氣的波動!
人行動的時候,會帶到空氣流動。
這是唯一的機會。
感應空間波動?
封號斗羅都未必能做到!
「遠距離釋放空間剝離的消耗很大,並且物體對現實的影響越大,消耗也會越大。」
「所以.......」
一隻修長有利的手掌按在了泰諾的後心上。
噗嗤!
血光噴濺!
泰諾神色駭然的睜大了雙眼,彷佛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他的心臟從胸腔裡面飛了出來!
沒有血跡!
沒有傷口!
沒有痛楚!
就像自己的心臟原本就不在胸膛里!
「我父親是泰坦,力之一族的族長,他會找到你,把你挫骨揚灰。」
泰諾停止了掙扎,說出了最後的遺言。
「我知道。」
「所以我選了一條沒有人的巷子。」
姜銘走到泰諾面前,平視著他的眼睛。
泰諾的眼睛失去光彩,膨脹的肌肉恢復了正常。
然後......
轟然倒地!
泰諾死了!
姜銘站在兩具屍體中間,單手輕輕一招。
千年的鯨膠從泰隆的懷裡飛出,落在了他的手上。
「不作死就不會死!」
姜銘的身影如同水滴融入夜色,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巷尾的拐角處。
.......
次日。
清晨。
還沒睡醒的泰坦,在一陣急促的砸門聲中被驚醒。
「老族長......少爺和太孫......在巷子裡......被人......」
老管家跪在門外,渾身抖得像篩糠,話都說不利索。
「什麼?」
泰坦從床上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
就連上衣都沒有穿。
不得不說,泰坦雖然半隻腳踏進棺材,但身材還是非常有料的。
八塊腹肌還沒有九九歸一,身上也沒有那種老人味,估計能讓富婆口水流三尺!
那條小巷子的裡面圍滿了力之一族的族人。
看到泰坦來了,紛紛讓開一條路。
泰坦一步一步走進巷子深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看到了。
巷子深處,兩具屍體並排躺著,身上蓋著族人從附近人家借來的粗布。
泰諾的身軀太過魁梧,粗布只能遮住上半身,露出兩隻穿著厚底皮靴的大腳。
旁邊的泰隆身量小些,整個人都被粗布蓋住了,只露出幾縷被血浸透的頭髮。
泰坦在兒子身邊緩緩蹲下。
粗糙的手掌,顫巍巍地掀起了粗布的一角。
泰諾的雙眼睜著,死不瞑目。
那張和他有七分相似的臉上,凝固著臨死前的憤怒和不甘。
胸口的傷口已經被暗紅色的血痂糊住了,染得半邊衣襟都變成了深褐色。
泰隆的眼睛已經被人合上了,但脖頸上那道細長的傷口依然觸目驚心。
他的皮膚呈現一種不正常的慘白,是血流干之後留下的痕跡。
周圍的族人們看著老族長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最初是兩鬢的幾縷,然後像白霜蔓延一樣擴散開來。
從髮根到發梢,一縷一縷地褪去顏色。
不過片刻工夫,原本花白的頭髮已經變得慘白如雪,在晨風中微微顫動。
泰坦沒有哭。
他只是將粗布重新蓋好,對身後的人說了一句話。
「查。」
「把天斗城翻過來,也要查出是誰。老夫要親手把他的骨頭一根一根捏碎。」
也許是哀莫大過於心死,也許是死了兒子和孫子沒指望。
泰坦的聲音非常平靜,但渾濁的老眼中迸發出的殺意,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說完這番話,泰坦就離開了巷子。
白髮布衣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蕭索。
就像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樹。
樹冠已經枯了,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樹幹。
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
當天晚上。
獨孤博回到了天斗城。
他本來沒有打算這麼急回來。
史萊克學院的那些傻逼,他還沒有殺穿,還沒有讓他們知道恐懼。
但聽到獨孤雁被救出來的訊息,所有的情緒都被拋到了腦後。
他孫女才是這世上唯一值錢的東西。
「雁雁!!」
獨孤博推開房門的時候,向來穩如磐石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門框。
獨孤雁正在喝著營養湯。
她雖然被綁架了,但沒有受到什麼傷。
就是身體有那麼一點點虛,稍微補一補就好。
聽到獨孤博的聲音,獨孤雁直接將手裡的大補湯丟了,朝著自己的爺爺撲了過去。
「爺爺!!」
獨孤博一把將她摟住。
那雙殺過無數人、沾滿鮮血的手。
此刻卻像是在抱一件世界上最易碎的瓷器,不敢多用一分力,又捨不得鬆開一分。
「讓爺爺看看,傷著哪兒了?誰幹的?老子殺他全家!」
獨孤博把獨孤雁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
看到她除了手腕上有鐵鏈勒出的淤青和一些皮外傷之外沒有大礙。
那顆懸了三天三夜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爺爺,救我的人是雪清河。」
獨孤雁哭了一陣才緩過氣來。
「雪清河?雪星搜了那麼久,都沒有找到人,為什麼雪清河一下子就找到了?」
獨孤博眉頭緊皺,腦子裡浮現一些莫名的念頭。
「不是!不僅僅是雪清河,戈龍也在。」
「他們兩個好像是一起搜尋的,搜了大半個城西。」
獨孤雁搖了搖頭,進行了一番解釋。
「那似乎還真是湊巧?」
獨孤博思索了片刻,
「那個綁我的人,他說是沖著你的藥園子來的。」
「爺爺,你的藥園子......」
獨孤雁說出了最重要的事情。
「管他什麼藥園子。」
一個破藥園子,丟了就丟了,還能再種。」
「你要是出了什麼事,爺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獨孤博打斷了孫女的話,語氣里滿是不以為意。
在獨孤博的價值排序里,獨孤雁永遠是第一位的。
藥園子裡的藥材再珍貴,功法再稀缺,都不及孫女一根頭髮重要。
不過話雖如此,敢動他孫女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付出代價。
獨孤博輕輕拍著獨孤雁的背,目光越過孫女的肩膀,落在門外等候的雪清河身上。
雪清河站在門口,身後跟著戈龍元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