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岡！」
「你……你振作一點。」
弗蘭德坐到了床邊，伸手按住玉小剛的肩膀。
玉小剛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終於有了反應。
那張空白的臉開始緩慢地扭曲。
雙腿間的劇痛、理論被碾碎的絕望......
所有的情緒在那一刻重新涌了上來。
「弗蘭德……」
玉小剛開口了。
聲音沙啞的像一隻被閹掉的豬玀！
玉小剛的武魂本來就是豬？
那沒事了！
「我在。」
弗蘭德連忙握住玉小剛的手。
「幫我。」
玉小剛的眼珠終於轉動了，轉向弗蘭德的方向。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一種扭曲的、近乎瘋狂的火焰。
「那個姜銘……他的魂環配置……黃紫黑黑……正常人不可能擁有那樣的魂環……他一定是邪魂師！」
「一定是！」
玉小剛猛地坐起來，雙手死死抓住弗蘭德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弗蘭德的皮肉里。
「我要他死！弗蘭德！我要他死！」
「他的魂環那麼奇怪，肯定是用邪魂師的手段獲取的！」
「只要把這個訊息散播出去，武魂殿不會放過他！」
「天斗帝國不會放過他！整個魂師界都不會放過他！」
玉小剛的面容猙獰而扭曲，像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弗蘭德看著玉小剛那雙燃燒著瘋狂的眼睛，心中五味雜陳。
他認識的玉小剛，是那個即便被整個魂師界嘲笑也不肯低頭的理論大師。
是那個固執到讓人厭煩卻又讓人敬佩的學者。
但此刻坐在他面前的這個人，只是一個被仇恨燒毀了理智的復仇者。
可那又怎麼樣呢？
這是他的兄弟。
「好。」
「我答應你。只要有機會，我會幫你。」
弗蘭德握住玉小剛的手，鄭重地點頭。
玉小剛的手鬆開了。
他重新倒回床上，雙眼再次盯向天花板，嘴角卻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弧度。
弗蘭德站起身，對著眾人揮了揮手，示意大家都出去。
他自己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玉小剛，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
「黃紫黑黑的魂環配置，今年13歲45級？」
「那個姜銘……到底是什麼怪物？」
奧斯卡終於憋不住了，小聲嘀咕了一句。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除了戴沐白！
「我似乎......遇到過那個傢伙！」
「當初一個魂環的時候，就將我擊敗了。」
戴沐白皺著眉頭，臉上浮出回憶的神色。
「是他？那個空間武魂的小鬼！一個令人不討喜的小鬼！」
弗蘭德的腦海中驟然浮現出一個身影。
就是那個少年，當著他的面，說史萊克學院是個騙子學院！
就是那個少年，當著他的面，將戴沐白打成重傷，然後怕拍屁股走人！
「你們也遇到過姜銘？」
小舞皺著眉頭，臉上滿是詫異。
「那應該是在四年前.......」
戴沐白將當初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空間武魂非常少見，但據我所知走防禦路線才是正途！」
「因為有位封號斗羅的武魂就是空間類，但他走的是防禦路線。」
「封號骨！乃是七寶琉璃宗的護宗長老！」
趙無極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萬萬沒有想到，空間武魂走本源路線，會可怕到這個地步。」
「老趙！說這些沒用！姜銘跟我們是敵非友，必須殺了他！」
弗蘭德的臉上浮現出陰狠的表情。
岡子的仇人！
那就是他的仇人！
必須殺！
就算自己不殺，二龍妹知道這件事，也一定會去殺！
唐三沒有說話。
五天前那個雨夜，姜銘看了他一眼。
那種詭異到令人發寒的眼神，他記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間，唐三確信，姜銘是想要殺他的。
但姜銘沒有動手。
為什麼？
唐三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和姜銘之間，還沒有結束。
來日方長。
這四個字是姜銘說給玉小剛聽的。
但唐三覺得，那也是在說給他聽的。
.......
武魂城。
教皇殿。
比比東端坐在那象徵著無上權柄的教皇寶座上。
手中拿著一張薄薄的紙片。
諾丁城武魂分殿傳來的急報。
城主蕭塵滿門盡滅。
柳家、凌家遭滅門。
死亡人數，接近千人。
比比東的眼神在那一行行文字上掃過，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千人？
在她眼中，不過是一個數字罷了。
但諾丁城是天斗帝國的城池，能在帝國境內做出這種事的人。
要麼是瘋子，要麼是......
比比東的目光微微一閃，將那張紙片放在了一旁。
「來人。」
殿門被推開。
沉穩的腳步聲在大殿中迴蕩。
三個人影走到教皇寶座前，單膝跪地。
正是武魂殿的黃金一代。
邪月、胡列娜、焱。
「起來吧。」
比比東的聲音從寶座上方傳來，。
三人同時起身，垂手而立。
「你們的魂力卡在49級左右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比比東的目光從三人身上緩緩掃過，語氣平靜地開口。
「是的，教皇冕下。」
邪月微微欠身。
「魂力的提升只是一個方面，真正的強者，需要在血與火中磨礪。」
「你們久久無法突破50級，也許就是缺少敵人的鮮血！」
比比東拿起那張急報，隨手一揮。
紙片如同一片輕羽般飄向邪月。
邪月伸手接住。
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那張紙上。
「諾丁城……」
「上千條人命？這可不是小數目。」
焱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教皇冕下，能在帝國境內做出這種事，對方要麼是瘋子，要麼背後有極大的依仗。」
邪月合上急報，抬頭看向比比東。
「這正是我派你們去的原因。」
「城主府內發現了打鬥痕跡，從痕跡判斷，至少是高階魂師所為。」
「但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對方的手段乾淨利落，絕非普通的盜匪或散修。」
比比東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讚許，邪月的判斷很準確。
「會不會是……邪魂師？」
胡列娜抬起頭，狐狸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能在短時間內屠殺近千人，並且手段如此殘忍，大機率是邪魂師，甚至是魂王級別。」
比比東的目光透過穹頂，望向天邊那片翻湧的雲海。
......
PS：斗一是沒有邪魂師的設定，統一叫做墮落魂師，不過這本書裡面就直接叫邪魂師了。
有沒有帥氣的讀者姥爺知道黃金一代的魂技是什麼？
翻原文沒翻到。
沒有的話，我就隨便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