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真的有!」
獨孤雁心神一動,腦海中付出一個難以忘懷的畫面。
她有一次回到落日森林,卻在小木屋外面聽到獨孤博撕心裂肺的聲音。
自己一再追問發生了什麼。
獨孤雁卻根本不願意回答,一直在推脫。
「你只需要把話帶到。」
「剩下的,讓你爺爺自己決定。」
姜銘的聲音從巷子深處傳來,越來越遠。
獨孤雁站在原地,看著姜銘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巷子的更深處。
她的心中翻湧著無數個念頭。
五萬年空間類魂獸?
解除蛇毒?
是真心交易,還是又一個陷阱?
獨孤雁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蛇瞳中已是一片清明。
不管姜銘的目的是什麼,即使又是一個陷阱。
她也必須將這個訊息帶回去。
無他!
就因為那是自己的爺爺!
事關自己爺爺的身體,僅僅幫忙帶句話,根本就不是事!
.........
夜色如墨。
幾點星火在遠處的村落里搖曳。
姜銘帶頭走在郊外的小道。
邪月和焱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後。
姜銘是準備去索托城找錘子哥掰掰手腕。
打是肯定打不過!
對方能不能弄死自己?
這也是一個未知數!
邪月和焱自然是去探查史萊克學院的虛實了。
只可惜......
中間出了點小插曲。
他們的路程有點慢,目前還在索托城的郊外。
事到如今,只能找個地方先對付一晚!
「這鬼地方,連個像樣的驛站都沒有。」
焱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子,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不對勁。」
邪月目光落在前方村落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姜銘也察覺到了。
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混著另一種氣息。
那是血的味道。
雖然很淡,但瞞不過他的嗅覺。
姜銘和邪月對視一眼,腳步同時加快。
「你們兩個做什麼?等等我!」
看到邪月直接將自己丟到一邊,焱只能無奈跟隨。
這是一個小村子。
大概只有二十來戶。
依著山勢錯落而建。
村口那棵老槐樹還在,樹下的石碾子也還在。
但石碾子旁邊的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
都是平民。
穿著粗衣麻布,手上全是常年勞作留下的老繭。
他們死得很乾脆,都是要害部位被擊穿。
兇手非常的果斷。
「看樣子,我們是撞到滅門慘案了。」
姜銘攤了攤手,顯得有些無奈。
「姜兄,我要進去看看!」
邪月看了姜銘一眼,語氣堅定的說道。
姜銘沒有說話,直接一味的往前走。
焱自然也不敢有意見。
村子中央的打穀場上,火把插了一圈,將整個場子照得通明。
幾十個村民跪在地上。
男女老少都有。
最小的孩子看著不過七八歲。
十來名黑衣魂師站在四周,目光冷漠地掃視著這些跪在地上的平民,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
看上去應該是魂王的修為。
臉上帶著一股看不起人的傲慢。
「我再問一遍。」
「那個女人,去什麼地方了?」
黑衣壯漢面無表情的問道。
「大……大人,我們真的不知道……那個姑娘只是在我們這裡歇了一晚,天沒亮就走了……」
跪在最前面的一個老漢顫抖著抬起頭。
「走了?」
「走去哪兒了?」
黑衣壯漢低頭看老漢,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不……不知道……」
「她走的時候什麼都沒說,我們也不敢問……大人,您行行好,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老漢連連磕頭。
「大人,那個姑娘剛走一會兒你們就來了,我們要是知道她在什麼地方,肯定不敢瞞著啊!」
旁邊一個中年漢子也趕緊接話。
「呵呵......」
黑衣壯漢忽然笑了。
他的笑聲非常詭異。
就像是在看待一場鬧劇!
「我們當然知道她不在。」
「但誰讓你們收留她的?」
黑衣壯漢蹲下身,平視著那個老漢,語氣溫和得不像話。
「您.......」
老漢愣住了。
「收留她,就是死罪。」
魂王抬起右手,淡淡地吐出一個字:「殺。」
一名黑衣魂師釋放出武魂。
他的武魂是一把黑刀。
白黃黃三個魂環,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黑衣魂尊慢悠悠的走向一個中年婦女。
那中年婦女不停的顫抖,卻根本不敢動彈。
魂師!
這個世界上最高貴的職業!
只要成為魂師就能成為人上人!
他們這些低等人,怎麼敢冒犯高貴的魂師?
「住手!」
一道暴怒的聲音炸響。
焱的身影如同一顆火流星,直接從打穀場外圍撞了進來。
他擋在那個婦人身前,赤紅色的短髮在夜風中翻飛。
這莫名其妙的陣仗,將那些黑衣人被鎮住了。
於此同時,邪月不緊不慢的從後面走了出來。
他的表情沒有焱那麼憤怒,甚至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從容。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個表情才是最危險的。
他目光從滿地的屍體上掃過,最後落在那個魂王身上,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幾分。
姜銘沒有急著現身。
他靠在打穀場外圍的一棵老槐樹後,靜靜地看著場中的一切。
「草菅人命!」
「你們是什麼人?」
焱盯著那個魂王,一字一頓地問,。
為首的黑衣壯漢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在打量焱和邪月。
兩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年輕人。
身上穿的不是什麼名貴的魂師袍,也沒有佩戴任何勢力的徽章。
然後......
連武魂都沒釋放?
就這樣衝過來,對自己這個魂王,還有十幾個手下大呼小叫?
簡直是耗子舔貓餅!
找死!
黑衣壯漢臉上的警惕之色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甚至沒有急著下令動手,而是好整以暇地抱起雙臂,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
「兩個毛頭小子,敢管我星羅帝國朱家的閒事?」
黑衣壯漢上下打量著焱,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焱的呼吸又重了幾分,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燒穿他的理智。
「不知死活。」
「連這兩個一起料理了,動作利索點。」
魂王吐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臉上的嘲諷已經變成了赤裸裸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