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敵手中的破魂槍一震,槍尖再次指向姜銘。
他就是不服!
他就是要繼續打!
「老子不信這個邪!」
楊無敵就要再次衝上去。
「老山羊!夠了!」
牛皋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楊無敵的胳膊。
那力道非常大,五指幾乎嵌進楊無敵的肌肉里。
「老山羊!夠了!」
「我們奈何不了他……他的武魂,真的克制我們。」
牛皋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楊無敵死死瞪著牛皋。
他想要反駁。
想要說老子寧可戰死也不受這種屈辱。
可是他說不出口。
因為牛皋說的是真的。
虛化讓他的破魂槍形同虛設。
破魔讓牛皋的防禦如同紙糊。
空間移動讓他們連觸碰到對方的資格都沒有。
這場戰鬥的節奏,從頭到尾都被姜銘牢牢控制。
他們就像三隻被貓戲耍的老鼠。
泰坦已經死了,頭顱就滾在地上。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還在看著他。
「你們逃!快逃!我斷後!」
楊無敵的胸膛劇烈起伏,沖著身後敏之一族的族人們大喊。
敏之一族的族人們先是一愣。
然後......
如蒙大赦!
沒有人猶豫,沒有人回頭,沒有人說什麼同生共死的廢話。
恐懼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的戰意。
泰坦的屍體就是最直接的警告。
尖尾雨燕武魂紛紛釋放,翅膀振動的聲音連成一片。
幾十道身影化作流光,朝山谷外瘋狂逃竄。
敏之一族的戰鬥力不行,但速度是真的快。
在同級別魂師中,他們的直線衝刺速度幾乎無人能及。
這就是他們唯一的驕傲,也是他們此刻唯一的倚仗。
然而姜銘可沒有這麼容易放過他們。
幾乎在那些族人逃竄的瞬間,他的身影就從原地消失。
空間移動。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兩名敏族族人的逃跑路線上。
劍光橫斬。
兩顆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涌如泉。
無頭的屍身依靠慣性又衝出去十幾米,才頹然倒地。
姜銘的身影再次消失。
又出現在另一個方向。
一名女性敏族族人攔腰被斬成兩截,內臟和鮮血灑了一地。
她還沒有立刻死去,上半身在地上爬了兩米,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後才徹底沒了動靜。
一劍一個。
姜銘的身影在戰場中接連閃現,每一次出現都必然帶走一條生命。
銀白色的劍光在山谷中不斷亮起,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鮮血的綻放。
這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屠殺。
楊無敵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白鶴讓他暫統族人,卻眼睜睜看著敏族的族人挨個死去。
「分頭跑!不要一個路線!分開跑!」
楊無敵嗓子已經完全破了,聲音像是從撕裂的布帛中擠出來。
敏之一族的族人們終於反應過來,幾十道流光驟然炸開,朝四面八方分散逃竄。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因為姜銘只有一個人。
賭他追不上所有人。
姜銘面無表情,身影再次消失。
空間壓縮!
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降臨在三個並排逃竄的敏族族人身上。
三人的身體同時變形!
骨骼碎裂的聲音如同爆豆,血肉被擠壓成一張薄薄的紙片。
空間剝離。
一名已經逃出百米的敏族族人突然發出慘叫!
他身上的皮膚、肌肉、血管開始一層層剝落,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給他剝皮拆骨。
他跑著跑著,就變成了一具血淋淋的骷髏。
然後骷髏也散架了,骨頭散落一地。
空間撕裂。
逃跑路線上的空間突然裂開一道漆黑的口子,兩名敏族族人根本來不及轉向,直接撞了上去。
他們的身體在一瞬間被撕成碎片。
血肉碎塊從空間裂縫中噴濺而出,像是下了一場血雨。
屍橫遍野。
山谷中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鮮血和內臟,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敏之一族的族人一個接一個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然後漸漸稀疏。
但敏之一族終究是以速度著稱的。
在他們的族人用性命拖延的這點時間裡,終究有一部分人逃出了足夠遠的距離,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看著那些曾經鮮活的族人變成一地的碎肉,楊無敵的眼眶中有什麼滾燙的東西滑落。
「走!現在不走,他們就白死了!」
牛皋抓住楊無敵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急促。
楊無敵渾身顫抖。
他恨。
恨姜銘,恨空間武魂,恨自己無能,恨蒼天不公。
可他也知道,再不走,他和牛皋也會死在這裡。
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死了,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
楊無敵最後看了一眼泰坦的頭顱,將那張死不瞑目的臉深深烙進心底。
然後......
兩道身影在混亂中消失。
姜銘看著牛皋和楊無敵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沒有去追!
原因有兩個。
獨孤博有傷。
老登的身體重要,先養好了再說。
殺人不遲!
其二!
殺人就要殺乾淨。
一個都不留!
雞蛋搖散,蚯蚓豎著劈!
沒睜眼的小耗子都直接摔死!
要做到這些?
獨孤博必不可少!
姜銘的身影漸漸消散,直接出現在了毒陣裡面。
碧綠色的毒霧,在毒陣中緩緩翻湧。
獨孤博盤坐在地面,臉色難看得像死了親爹。
年齡大了。
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在加上一開始布置了五個毒陣,後面又挨了一拳一槍。
他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
「殺光了?」
獨孤博睜開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姜銘。
「殺了泰坦,還有幾十個敏之一族的人。」
姜銘的語氣平淡的說道。
「其他人跑了?」
獨孤博眉頭一皺。
「是的。」
姜銘點了點頭。
「這跟你的性子不符啊。」
「以前你可是屠了諾丁城三個家族,一個活口都沒有留。」
「怎麼轉性了?年紀大了,心軟了?」
獨孤博盯著姜銘看了好幾秒,眼神顯得有些古怪。
「有個老登半死不活,我需要管管他。」
姜銘瞥了獨孤博一眼,淡淡說道。
「老夫死不了,你不用管我,去追殺他們吧。」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道理你比老夫懂。」
獨孤博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