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剛子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拉胯了?」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了史萊克學院每一個人身上。
柳二龍、玉小剛,史萊克七怪,齊齊打了一個激靈!
這聲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他們頭皮發麻。
玉小剛轉過身去,便看見一支隊伍正從人群中緩緩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姜銘。
他身後跟著的,是火焰光輝學院的隊伍。
獨孤雁抱著胳膊站在姜銘左側,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葉泠泠安靜地站在右側,黑色面紗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
「是你!」
「你來這裡做什麼?你、你不會也來參賽吧?」
玉小剛的聲音都變了調,沙啞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慌亂。
姜銘雙手插在褲兜里,慢悠悠地走到玉小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不小心踩到的臭蟲。
「我是火焰光輝學院的領隊。」
姜銘面無表情的說道。
玉小剛頓時鬆了一口氣。
領隊。
只是領隊。
領隊不參賽。
還好。
還好。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到底,一個身影便從他身側踏了出去。
唐三!
「姜銘,有什麼事情沖我來。」
「不必為難老師。」
唐三仰起頭,擺出一副尊師重道的樣子。
姜銘的目光從玉小剛身上移開,落在唐三臉上。
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憐憫。
「你說你這麼一大把年齡,加起來比玉小剛都大的人,怎麼就那麼蠢呢?」
姜銘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滿滿的疑惑。
「你什麼意思?」
唐三皺著眉頭,心中浮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胡說什麼!三哥今年才十四歲!怎麼可能比大師年齡大!」
小舞立刻炸了毛,搶先一步擋在唐三身前。
「九歲盜竊,二十九歲跳崖自殺,現在十四歲!」
「加起來,四十……三歲?」
姜銘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算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的錯。你還真比玉小剛小那麼一點點。」
姜銘抬起頭,沖著唐三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空氣在這一刻彷佛凝固了。
史萊克眾人的表情齊齊僵住,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唐三。
唐三那張始終淡然的臉,在此刻直接裂開了!
我當場裂開了!
「你知道什麼?你到底知道什麼!」
唐三的瞳孔猛然收縮,臉色慘白如紙。
姜銘帶著火焰光輝學院的人朝斗魂場入口走去,僅僅留下一句話!
「魂師大賽,我會送你一個禮物——讓你終生難忘的那種。」
唐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臉已經難看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原本漆黑的瞳孔,在此刻也變成紫色了!
紫極魔瞳!
那殺意如同沸騰的岩漿,幾乎要奪眶而出。
唐三在心底瘋狂地咆哮著。
他怎麼知道?
他怎麼知道!
他憑什麼知道的?
前世在唐門的遭遇,以及諸多秘法,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偷學秘籍,被逼跳崖,穿越重生........
這些秘密,本該隨著他的死永遠埋葬在唐門的萬丈深淵之下。
為什麼?
為什麼姜銘會知道!
他想殺人。
他現在就想殺人!
如果打得過姜銘,他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這個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這個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威脅。
一個必須剷除的威脅。
這個人.......
已有取死之道!
必須以雷霆之勢將其徹底毀滅!
「三哥?」
「你、你怎麼了?姜銘剛才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舞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唐三的袖子,滿臉擔憂的詢問道。
史萊克其他人也紛紛圍了上來。
戴沐白皺著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馬紅俊捏著蘭花指,臉上寫滿了好奇。
「小三,什麼盜竊,什麼跳崖?這孫子在說什麼鬼東西?」
奧斯卡朝著遠處看了一眼,這才小心翼翼的問了出來。
唐三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用力壓下翻湧的氣血,將眼中那抹噬人的殺意一點點收斂回去。
等到重新抬起頭的時候,唐三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平靜。
「我也不知道。」
「他可能是失心瘋了。」
唐三的語氣非常淡然,彷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失心瘋?」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唐三,你剛才的臉色,可跟死了親媽一樣難看。」
「如果姜銘真是在胡說八道,你會露出那種表情?」
弗蘭德正抱著胳膊,斜著眼睛看唐三。
唐三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弗蘭德。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弗蘭德估計已經被切成一百零八段了!
「院長,我敬你是長輩。」
「但有些話,你不應該亂說。」
唐三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身邊的人能聽見,卻字字都裹著寒意。
「弗蘭德,你這話過分了。」
「小三隻是一個孩子,姜銘那番話分明是故意挑撥。」
「你身為院長,不維護自己的學生,反而幫著外人說話?」
看到自己的弟子被人欺負,玉小剛更是直接站出來指責弗蘭德。
姜銘太兇殘了,他根本不敢多說。
但弗蘭德不一樣!
柳二龍也走上前來,站在了玉小剛的身旁。
雖然沒有說話,但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弗蘭德的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
玉小剛,他曾經最好的兄弟。
柳二龍,他曾經最愛的女人。
還有唐三,這個有很多秘密的東西。
弗蘭德忽然笑了起來。
不是苦笑。
不是冷笑。
而是那種看透一切的笑。
他在兩年前就看透了,但還保留著一絲絲希望。
如今.......
累了!
毀滅吧!
「行。」
弗蘭德乾脆利落地轉過身,大步朝斗魂場入口走去。
反正他早就習慣這種被質問的場合了。
玉小剛看著弗蘭德離去的背影,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
一個工具人,還這麼大脾氣。
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唐三的目光死死盯著弗蘭德遠去的方向。
紫色的瞳孔中殺意閃爍不定!
今天這筆帳。
他記下了。
一筆一筆。
全都記下了。
等到他日神功大成,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一個都跑不掉!
通通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