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這輕輕的一揮.......
一道銀色的劍光從劍刃上射出。
劍光很細,細得像是一根銀色的絲線。
但它切過空氣的時候,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劍光與白色的光球碰撞在一起。
沒有任何聲響。
白色的光球就像是被戳破的氣泡一樣,無聲無息地分成了兩半。
然後——
轟隆隆!
爆炸的聲浪終於響起,但已經沒有任何威力了。
分成兩半的光球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火星,像是下了一場火雨。
火星飄落在擂台上,落在火舞的頭髮上,落在她的臉上。
但她一動不動。
只是呆呆地看著面前那個背影。
「這是魂骨技能?」
「你的魂力絕對超過魂王,甚至.......」
「達到了魂聖級別。」
火舞張了張嘴,艱難的從口中吐出這句話。
「魂聖是你認知的極限,而不是我的極限!」
姜銘轉過身,看向站在擂台邊緣的裁判。
裁判這才如夢初醒。
「本場比賽.......」
他的聲音在發抖。
但很快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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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光輝學院,獲勝!」
嘩——
觀眾席炸開了鍋。
驚呼聲、尖叫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
像海嘯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整個斗魂場徹底淹沒。
「贏了!真的贏了!」
「一個人打七個!沒有開武魂!贏了!」
「那個移動是怎麼回事!那個銀色的光弧又是什麼!」
「還有最後那把劍——一劍就把火舞耀陽劈開了!」
「火焰光輝學院!姜銘!!」
驚呼聲中,夾雜著無數人倒吸涼氣的聲音。
而貴賓席上。
薩拉斯緩緩轉過頭,臉上掛著一個燦爛到近乎猙獰的笑容。
「寧宗主。」
「七寶琉璃宗家大業大,應該不會貪墨我一塊小小的魂骨吧?」
寧風致的雙手死死地攥著扶手。
咔嚓!
扶手被他硬生生捏斷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太陽穴上鼓起的青筋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堂堂七寶琉璃宗的宗主,上三宗的掌舵人。
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被人狠狠抽了兩個耳光。
第一個是史萊克棄權。
第二個是這塊萬年魂骨。
他這輩子都沒有這樣丟臉過。
「明日——」
「我會派人將魂骨送到天斗聖殿。」
寧風致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一塊火炭。
「多謝寧宗主了。」
薩拉斯靠在椅背上,悠然地翹起了二郎腿。
白嫖一塊萬年魂骨,只能說太香了!
感謝寧宗主的慷慨解囊!
晚上回去給你燒柱香!
寧風致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最終緩緩閉上眼睛。
不看,便不痛。
可耳邊的聲浪卻像針一樣扎進來。
整個斗魂場都在歡呼同一個名字。
「姜銘!姜銘!姜銘!」
他們見證了一場足以載入魂師大賽史冊的戰鬥。
一個人打七個!
還沒有開啟武魂。
就這樣碾碎了熾火學院!
這不是比賽,這是傳奇誕生的現場。
而他們都是見證者。
就在這時。
史萊克的隊伍里,一個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玉小剛!
他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姜銘的動作。
那道銀色的光弧。
還有最後那柄劍。
劍。
銀色的劍。
魂師大賽明文規定禁止使用武器。
甚至連恢復類藥品都不能攜帶入場。
參賽者只能使用輔助系魂師當場製造的食物。
那柄劍是哪兒來的?
玉小剛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單手負在身後。
另一隻袖子空蕩蕩地垂著。
剛子邁著沉穩的步伐從史萊克的觀戰區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正經而又滑稽。
就彷佛他的話有種特殊的魅力,能直接降低對方的思考能力。
「裁判。」
玉小剛的聲音不大,卻在喧囂的斗魂場中格外清晰。
「這場比賽不作數。」
滿場的歡呼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玉小剛。
「我要求......判姜銘輸。」
嘩......
觀眾席先是集體愣住了一秒,然後就像滾油里潑了水,炸得更厲害了。
「他說什麼?判姜銘輸?」
「這人誰啊?有病吧?」
「一個怯戰蜥蜴,也敢在這兒大放厥詞?」
「我想起來了!這不是藍電霸王龍家族的那個廢物嗎?叫什麼來著……玉小剛?」
「玉小剛?那個被逐出家族的廢物?他怎麼就剩一隻手了?」
「嘿,說到這個......我有一個朋友,他在暮色酒店混過,跟我說過一件有意思的事兒。」
「什麼意思?什麼叫有意思的事兒?」
「他說啊,這位玉小剛……有點沒有東西,挺好玩的。」
「什麼叫【有點沒有東西】?」
問話的人愣了一秒。
然後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同時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哈哈哈哈……不是吧?堂堂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嫡系,是個太監?」
「噓......小聲點,人家好歹也是史萊克的老師呢。」
「老師?教什麼?教怎麼當廢物還是教怎麼當太監?」
鬨笑聲像瘟疫一樣在觀眾席上蔓延開來。
玉小剛的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但他在心裡告訴自己。
這些人都是愚昧的,他們不懂。
等他把真相說出來,所有人都會知道他玉小剛才是對的。
「你什麼意思?說清楚。」
「如果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我會立刻將你驅逐出場。」
裁判皺著眉頭看玉小剛,語氣相當的不善。
「他使用了武器!」
「魂師大賽明確規定,參賽者不得使用任何武器、魂導器以及恢復類物品。」
「姜銘在戰鬥中使用了那柄銀色的劍,這是赤裸裸的違規!」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抬起僅剩的左手,直直地指向擂台上的姜銘。
裁判愣了一下。
觀眾們也愣了一下。
剛才姜銘確實用了一把劍。
那把銀色的劍劈開了火舞耀陽。
那東西……是武器?
「好像是武器吧??」
「也有可能是攻擊類魂導器,我見過一種劍型魂導器,催動起來就是那個樣子。」
「反正絕不可能是武魂,他連武魂都沒開!」
議論聲在觀眾席上嗡嗡地響了起來。
玉小剛見輿論開始偏向自己,底氣頓時足了幾分。
腰杆瞬間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就像是一個主持公道的審判官。